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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满级,你们让我当傀儡皇帝?》正文 第907章:因为本质上,你和我,是同一类人!(求订阅,求月票)
    他抬起头,眼中那丝疲惫被一种深沉的愤懑与不屈所取代:“我们皇室做事,何时需要你们教廷来‘施恩’了?主教大人是不是忘了,曾几何时,永昼帝国的开创,是皇室与教廷的先辈们并肩作战、相辅相成,共同铸就的辉煌!...德里克话音未落,审判大厅内那盏悬浮于穹顶之上的圣辉水晶灯忽然微微一颤,灯芯处幽蓝火苗“噗”地轻跳了一下,仿佛被一道无形气流拂过。这细微异象,却如针尖刺入三人心底——圣辉灯乃教廷至高圣器之一,由初代教皇亲手封印,只对神圣本源波动、高位法则干涉或极度强烈的情绪意志有所感应。它不会无故摇曳。帕米莲红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蜷,目光自灯焰上掠过,随即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逝的锐利。她没说话,只是将右手轻轻按在审判席扶手顶端那枚冰晶雕琢的天平纹章上,指节泛起一丝几不可见的银白微光——那是戒律庭主教独有的“静默誓约”共鸣,一旦启动,方圆百步之内,任何未经许可的灵识探查、隐匿窥伺、甚至低阶幻术都将如薄冰遇阳,无声消融。德里克权杖末端的红宝石却在此刻悄然暗了一瞬。他不动声色地将权杖往地面顿了半寸,杖尖与黑曜石地板相触,发出极轻一声“嗒”。声音未散,一股沉厚如山岳的威压已顺着地板纹路无声蔓延开来,稳稳抵住了帕米莲红释放出的静默场域。两股力量并未碰撞,却如两条潜行于深水之下的巨蟒,在彼此交界处掀起细密涟漪——空气凝滞了半息,连烛火都停止了摇曳。李尘站在中央,衣袖垂落,指尖悬于腰侧三寸,似无意,又似随时可抚上腰间那柄从未出鞘的古朴木剑。他嘴角依旧噙着淡然笑意,可那笑意未达眼底,反倒像一层薄釉,覆在万载寒潭之上。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僵持间隙,大厅外忽传来一阵急促却极有分寸的脚步声。执事的声音紧绷:“禀告三位大人!龙脊山脉守军急报!昨夜子时,祭天大典原址‘苍穹祭坛’地下三十六丈处,突现大规模空间塌陷!塌陷中心……发现一座半掩于岩层中的青铜古殿!殿门镌刻教廷失传古纹‘九环衔日’,且……且殿内残留有尚未完全消散的、与陛下龙气同源的金缕残息!”死寂。比方才更沉、更重的死寂。帕米莲红瞳孔骤然收缩。德里克握着权杖的手背青筋微凸。而李尘,终于缓缓抬起了左手。他伸出食指,轻轻点向自己左胸心脏位置。那里,一枚早已被炼化入血肉的微型阵图正随心跳微微明灭——正是当初在龙脊山脉替查尔斯挡下致命一击时,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逆转时空因果线所刻下的“逆命引星阵”。此阵非攻非守,唯一作用:当真皇帝查尔斯气息再度于世间浮现,无论远隔万里,抑或藏于时间夹缝,此阵必生共鸣,如灯塔燃火,直指本源。此刻,它正灼灼发烫。不是微温,不是隐热,而是滚烫,烫得皮肉欲裂,烫得灵台嗡鸣!——查尔斯没死。——他不仅活着,而且就在那座刚被挖出来的青铜古殿里!——甚至,他的气息,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与整座古殿共振!李尘垂眸,看着自己指尖。那里,一缕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金色雾气正从皮肤下悄然渗出,如活物般盘旋升腾,随即在离指尖半寸处倏然炸开,化作九点微不可察的星芒,一闪即逝。九点星芒,对应古殿门上“九环衔日”之数。巧合?绝无可能。这是阵图在回应古殿深处那道沉睡而躁动的龙气——不,不是沉睡。是被某种更高位阶的封印强行镇压,却因空间塌陷导致封印松动,龙气外溢,这才惊动了地脉,引来了守军。而这座古殿……李尘心念电转,瞬间勾连起无数线索:教廷典籍中曾讳莫如深记载的“失落神殿”;龙脊山脉地脉图里标注为“死穴”的禁忌坐标;德里克当年亲自督建、却在竣工后一夜之间焚毁所有图纸的“天枢观测台”旧址,其地下结构图,竟与今日所报古殿轮廓惊人吻合;还有……那位被德里克派去龙脊山脉“护驾”,却再未传出半点消息的四名圣者境主教中,迪尔的独门秘术“地脉听风”,恰好能于百里之外感知地壳最细微的震颤。他派迪尔去,根本不是护驾。是镇压。是看守。李尘指尖那缕金雾彻底消散,可掌心灼痛未减,反而愈演愈烈,仿佛有滚烫岩浆正顺着血脉奔涌,直冲识海。他眼前浮现出一幅破碎画面:青铜殿内,查尔斯闭目端坐于九环中央,周身缠绕着无数黯淡却坚韧的赤金锁链,锁链尽头,并非钉入岩壁,而是没入虚空,延伸向某个不可知的维度……而锁链每一道环扣上,都蚀刻着一个扭曲的、不断蠕动的暗红色符文——那不是教廷文字,也不是精灵古语,而是早已被永昼帝国列为禁术的“噬神咒印”!德里克……竟敢用噬神咒印囚禁真皇帝!这念头如雷霆劈开混沌。李尘胸中怒意翻涌,却奇异地没有失控。相反,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席卷识海。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德里克宁可冒着暴露迪尔、乃至动摇自身根基的风险,也要在祭天大典上动手?为什么他不惜动用那张连自己都忌惮三分的灰影王牌?为什么他明知帕米莲红在查,却始终不敢真正撕破脸?因为他怕。怕查尔斯活着回来。更怕查尔斯……带着那座青铜古殿里的东西一起回来!噬神咒印,从来不是用来杀人的。是用来“转化”的。将一位身负真龙气运、受万民信仰加持的皇帝,活生生炼成……一件容纳神性碎片的“人形圣器”!德里克要的,从来不是傀儡。是容器。李尘缓缓收回手,袖袍垂落,遮住掌心那抹尚未褪尽的灼红余痕。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德里克那张写满威严与疲惫的脸,又掠过帕米莲红眼中翻涌的惊疑与决然,最后,落在那枚静静躺在托盘里的“时之棱晶”上。晶石表面,此刻正映出大厅穹顶圣辉灯的倒影。倒影中,灯焰摇曳,可若凝神细看,那摇曳的光影深处,竟隐约浮现出九个微小的、旋转的环状虚影——与古殿门上的“九环衔日”,分毫不差。原来如此。这枚晶石,根本不是什么“时空钥匙”。它是“锚”。是德里克当年为镇压古殿而设下的九十九枚“定界棱晶”中,唯一一枚未被销毁、反被他悄悄炼化进教廷圣器核心的“主锚”!他把它交给帕米莲红,不是信任,是试探。是想借帕米莲红之手,将它重新激活,从而反向定位古殿封印的薄弱点!而自己……主动把这枚主锚送上门来,还演了一出“远行归来、惊喜交差”的戏码。德里克此刻心中,恐怕正冷笑吧?笑自己太过谨慎,笑帕米莲红被表象蒙蔽,笑这场三方角力,终究还是他埋下的棋子,最先掀开了底牌。李尘喉结微动,压下唇边几乎要漫溢而出的讽意。他不能拆穿。至少现在不能。一旦点破主锚真相,德里克狗急跳墙,立刻会引爆古殿内所有备用封印,届时查尔斯必死无疑,而整个龙脊山脉地脉都将崩解,帝都百万生灵顷刻化为齑粉。必须拖。拖到自己完成最后一步准备。他忽然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两位大人,古殿现世,实乃天意垂怜。不过……”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帕米莲红,“主教大人,您方才提及,陛下遇刺时,有一位神秘强者出手相救?”帕米莲红眉梢微扬,显然没料到他此刻会提起此事,但还是颔首:“确有其事。那位老者……身形枯瘦,须发皆灰,一手神圣之力精纯浩瀚,远超圣者之境。”“哦?”李尘眼中掠过一丝恰到好处的兴味,“竟有如此人物?老朽在叹息走廊闭关多日,对帝都风云一无所知。不知那位前辈,可曾留下姓名或踪迹?”帕米莲红摇头:“未曾。他救下陛下后,便如烟云般消散,再无痕迹。戒律庭遍寻不得,只得暂称其为‘木老’。”“木老……”李尘低声重复,似在咀嚼这个名字的滋味,随即,他竟对着德里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极淡的笑容,“德里克阁下,贵部总务司辖下,可有姓木的供奉长老?或是……某位久未露面、却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德里克脸色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龟裂。他放在权杖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紧了一瞬。——木老。那个让他寝食难安、连派出去的暗线都如同泥牛入海的幽灵!他甚至不敢在任何人面前说出这个名字,唯恐引来对方注意!而此刻,精灵王当着帕米莲红的面,就这样轻飘飘地、将这个名字,像一枚淬毒的针,扎进了他的耳膜!德里克猛地抬头,目光如刀,直刺李尘双眼。可李尘只是平静回视,眼神澄澈,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问,不解其中深意。帕米莲红何等敏锐?她捕捉到了德里克那一瞬的失态,也捕捉到了李尘眼中那抹转瞬即逝的、洞悉一切的幽光。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为的棋局,或许从头到尾,都是别人布下的棋盘。而自己,连棋子都算不上。她缓缓吸了一口气,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重组。她不再看德里克,也不再看李尘,而是将视线,投向大厅之外,那片被厚重铅云笼罩的帝都天空。就在此时,李尘怀中,那枚刚刚被他收回的“时之棱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嗡——一声低沉到近乎无声的嗡鸣,却让审判大厅内所有圣辉灯同时熄灭又复燃!而这一次,复燃的灯焰,不再是纯粹的幽蓝。每一簇火苗的核心,都跃动着一点微小的、金灿灿的……龙形虚影!九盏灯,九条龙。它们昂首,嘶鸣,龙爪虚抓向虚空。而虚空之中,一道无声无息、却令天地失色的裂痕,正以极慢、极稳的速度,自龙脊山脉方向,横贯而来——直指皇宫。直指那座,正由替身查尔斯端坐于其上的、金碧辉煌的龙椅。李尘终于抬起了右手。他并指如剑,指尖凝聚起一缕纤细到极致、却璀璨如银河倾泻的银白色光丝。光丝在他指尖盘旋,最终,化作一枚小小的、流转着九道微环的印记,轻轻落下,印在自己左掌心那道灼痛未消的阵图之上。阵图光芒暴涨,随即内敛。那灼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绝对、掌控万物的寂静。他抬起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灯焰龙吟,响彻在每个人灵魂深处:“诸位,时辰到了。”“古殿已开,龙气已醒。”“接下来,该轮到我们……去接陛下了。”话音落,他转身,玄色长袍在骤然掀起的无形气流中猎猎作响。他没有走向宫门,也没有走向教廷圣堂。而是径直,一步踏出审判大厅那扇沉重的青铜巨门。门外,铅灰色的天空下,狂风骤起。风中,无数细碎的、闪烁着微光的银色叶片凭空浮现,如受召唤,纷纷扬扬,环绕着他旋转、升腾,最终,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对巨大无比、边缘燃烧着幽蓝圣焰的……精灵之翼!翼展遮天。而翼尖所指的方向,赫然是——龙脊山脉!帕米莲红霍然起身,冰蓝色的眼眸中,第一次燃起了近乎炽热的火焰。德里克手中的权杖,那颗硕大的红宝石,彻底黯淡下去,如同冷却的灰烬。他知道,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棋局,就在这一刻,被一只无形巨手,彻底掀翻。而掀翻棋盘的人,正以精灵王之姿,撕裂长空,奔赴那座刚刚苏醒的青铜古殿。去接一个……本不该存在的皇帝。去终结一个……延续了三十年的谎言。风,更烈了。卷起帝都千年积尘,呼啸着,扑向龙脊山脉的方向。那里,九环衔日的古殿深处,一道被赤金锁链缠绕的身影,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