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满级,你们让我当傀儡皇帝?》正文 第913章:双方的算计,拿好处不粘锅!(求订阅,求月票)
帕米莲红听到这里,沉默了。她靠在李尘肩头,目光望向窗外摇曳的树影,久久没有言语。室内只剩下两人轻浅的呼吸声和烛芯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良久,李尘轻声问道,语气带着一丝了然的试探...德里克话音刚落,审判厅内那根悬于穹顶的银白圣光烛台忽然无声震颤了一下。一缕极淡、极细的金芒自烛芯中逸出,如游丝般飘向李尘袖口——那是他方才踏入大厅时,指尖不经意拂过门槛上某道早已风化千年的古奥铭文所引动的微弱共鸣。唯有他自己能察觉,这缕金芒并非来自教廷圣器,而是源自他体内尚未完全收敛的精灵王本源之力,与这座审判庭地基深处埋藏的远古龙脉节点遥相呼应。可就在金芒将散未散之际,德里克权杖顶端的红宝石毫无征兆地微微一闪。不是反射烛光,而是内部似有血色涟漪悄然荡开,转瞬即逝。李尘眼角余光扫过,心下微沉。——这不是巧合。教廷总务部掌管全境神庙修缮、圣器铸造、典籍归档,连审判庭地砖缝隙里嵌着的驱邪银粉配比都由其核定。若那根权杖真能主动感应到自己体内逸散的龙脉共鸣……说明德里克早已在整座审判庭布下了一张以“伪圣器”为触点的感知网,专为锁定某种特定能量频率而设。而这张网,显然不是为了防备帕米莲红。是冲着他来的。李尘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将右手缓缓抬起,做了个安抚的手势,声音低沉而宽厚:“陛下无恙,实乃万民之幸。不过……”他顿了顿,目光徐徐扫过德里克手中权杖,又落回帕米莲红脸上,“老朽此番深入叹息走廊,虽未寻得教皇踪迹,却意外发现一事——龙脊山脉一带,近来地脉波动异常剧烈,尤以祭天大典当日为甚。”帕米莲红眸光一凝:“冕下是指……”“不是天象异动。”李尘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惊扰了空气中某道无形的耳目,“是人为引动的地脉暴流。有人在龙脊山腹深处,以十二枚‘镇魂钉’为基,布下了一座逆向‘锁龙阵’。”“锁龙阵?”德里克终于变了脸色,胡须下的下颌肌肉微微绷紧。这名字他太熟悉了。三百年前,教廷曾以锁龙阵镇压一头失控的古龙残魂,阵成之日,整条龙脊山脉地火喷涌,七座主峰一夜塌陷三座,事后教皇亲批禁令:凡涉锁龙之术者,格杀勿论,典籍焚毁,传承断绝。而此刻,李尘竟当着他的面,将这座早已被抹去名字的禁忌之阵,一字一句,清晰吐出。帕米莲红指尖已悄然按在审判席扶手上,指节泛白。她当然知道锁龙阵意味着什么——它不是用来杀人的,是用来“囚神”的。布阵者需精通龙语古咒、通晓地脉经纬、更须掌握至少三位圣者境强者的本命精血为引。整个永昼帝国,能凑齐这三重条件的势力,一只手就能数完。德里克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开口,声音却比先前沙哑三分:“冕下既知阵名,可辨得出阵眼方位?”“辨得出。”李尘点头,目光如刀,“阵眼不在山上,而在山下——就在帝都南郊,‘静默陵园’第七区,那座新立的、刻着‘慈恩’二字的无名墓碑之下。”死寂。连审判厅外巡守的执事呼吸声都消失了。静默陵园第七区,是教廷枢机主教以上人物百年后安息之地。而“慈恩”二字,正是德里克幼子三年前病逝时,他亲笔题写的墓志铭。那座墓碑,是他亲手所立,由总务部最顶尖的匠师以秘银混玄铁浇铸,碑底三寸,嵌有一枚暗红色水晶——据称,是为安魂所用。可现在,李尘说,那是锁龙阵的阵眼。德里克的脸色第一次真正褪尽了血色,连胡须边缘都泛起青白。他握着权杖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咯咯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将那枚红宝石捏碎。但他没有动。因为他看见帕米莲红左手已无声滑入长袍宽袖,袖口内侧,一截寒光凛冽的霜银匕首正缓缓探出半寸。那匕首刃身缠绕着细密冰晶,刃尖所指,并非德里克,而是他身后两名垂首而立的总务部随从——那两人呼吸节奏一致,心跳频率相同,连睫毛颤动的间隔都分毫不差。傀儡。而且是被同一股力量同时操控的双生傀儡。帕米莲红早就在等这一刻。李尘却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轻轻叹了口气。“不过……”他抬手,指尖在虚空中画了个半弧,一道极淡的翠绿光痕一闪而没,“老朽以为,真正的破阵之法,并非掘墓毁碑。”德里克瞳孔骤缩。帕米莲红按在匕首上的手指,也几不可察地一顿。“锁龙阵,锁的是龙脉之灵,而非龙骨之躯。”李尘声音平缓,却字字如锤,“若强行毁阵眼,地脉反噬,龙脊山将彻底崩解,帝都护城大阵失衡,七日之内,全城水脉枯竭,万民断饮。届时,谁来担这滔天罪责?”他目光扫过德里克苍白的脸,又掠过帕米莲红微蹙的眉峰,最后落在审判厅穹顶那幅描绘初代教皇降服地龙的巨幅浮雕上。“真正的破阵之钥,不在地下,而在天上。”“在……天上?”帕米莲红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对。”李尘颔首,右手食指缓缓抬起,指向穹顶浮雕中,初代教皇高举的权杖顶端——那里,本该镶嵌一颗象征神圣裁决的“净罪之星”,如今却是一块黯淡无光的灰白石料。“那颗星,是假的。”他淡淡道,“真正的净罪之星,早在三百年前就已碎裂。而碎片之一,就嵌在德里克阁下权杖顶端的这颗‘红宝石’里。”轰——!德里克脑中如有惊雷炸响。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手中权杖!那颗陪伴他二十七年、被无数圣典颂为“神赐之眼”的红宝石,此刻在他眼中,竟隐隐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令人心悸的幽蓝冷光——那是净罪之星碎片独有的“裁决之息”,只有在直面同等层次的法则级存在时,才会被动激活。而此刻,它正在对着李尘发光。不是敌意,不是警戒。是……臣服。德里克浑身血液几乎冻结。他忽然明白了——李尘根本不是来揭穿他的。他是来“收网”的。用一枚三百年前的碎片,用一座早已被遗忘的逆阵,用一个所有人都以为只是传说的古老契约,将他这个一手遮天的枢机主教,逼至退无可退的悬崖边。“你……”德里克嘴唇翕动,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你究竟是谁?”李尘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和,慈悲,却深不见底。“德里克阁下不必惊惶。”他缓声道,“老朽此来,只为两件事:一是呈交时之棱晶,助教廷寻回教皇;二是提醒诸位——祭天大典虽已落幕,但真正的‘祭品’,尚未入场。”他顿了顿,目光如实质般扫过两人:“查尔斯陛下,还活着。”这句话出口,帕米莲红冰蓝色的眼眸骤然收缩如针尖。德里克则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权杖重重顿在地上,发出沉闷一声响。——查尔斯还活着?那皇宫里那个……是谁?李尘却已不再看他们反应,转身向厅外走去,袍袖轻扬,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清风。“老朽近日将闭关参悟时之棱晶,若两位主教需要进一步佐证,可随时遣人前往翡翠林苑。至于静默陵园之事……”他脚步微顿,背影在审判厅幽暗光线下显得格外高大,“阵眼可留,但阵纹需改。明日午时,老朽会遣人送去一份‘新阵图’。望两位,慎思,慎行。”门扉在李尘身后无声合拢。审判厅内,只剩德里克粗重的喘息,与帕米莲红指尖悄然滴落在审判席上的、一滴凝而不散的霜银寒露。……三日后,帝都南郊,静默陵园第七区。夜色如墨,细雨无声。一块刻着“慈恩”二字的无名墓碑前,德里克独自伫立。他脱去了华贵的枢机主教长袍,只着一身素黑常服,手中亦未持权杖,唯有一盏青铜油灯,在雨幕中摇曳着昏黄微光。灯焰跳动,映照出他脸上纵横交错的疲惫与挣扎。就在方才,他收到了李尘派人送来的那份“新阵图”。薄薄一张羊皮纸,上面没有繁复符文,只有一道简洁到近乎残酷的直线,从墓碑底座直贯向上,穿透整座陵园地脉,最终指向——皇宫方向。那不是破阵图。是“续阵图”。用查尔斯皇帝的命格为薪,以皇室血脉为引,将原本用于囚禁龙脉的锁龙阵,强行扭转为“护国龙脉阵”。阵成之日,帝都气运暴涨三倍,永昼帝国可保千年不衰。代价是——查尔斯将永远失去登基资格。他的命格会被龙脉同化,成为阵眼活祭,形同半个“地祇”,再不能行走于阳光之下,只能栖身于地宫深处,以香火供奉。德里克颤抖着抚过羊皮纸上那道直线。他知道,这是李尘给他的唯一活路。交出权力,换取帝国长存;献祭傀儡,保全自身性命。可若查尔斯真活着……那皇宫里那位,是否早已知晓一切?是否……也在等着他做出选择?雨声渐密。德里克缓缓跪倒在泥泞之中,额头抵在冰冷潮湿的墓碑上。青铜灯盏里的火苗,忽然由黄转青,继而化作一簇幽蓝冷焰,静静燃烧。那是净罪之星的微光。它在回应。也在见证。同一时刻,皇宫深处,御书房。替身查尔斯正伏案疾书,笔尖沙沙作响。他写下的,不是奏章,而是一封密信。信纸右下角,盖着一枚小小的、栩栩如生的木雕印章——印章图案,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青鸾。窗外,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悄然掠过檐角,羽翼划破雨幕,朝着叹息走廊的方向,振翅而去。而在更远的北方,苍茫云海之上,一艘通体由白骨与黑铁铸就的巨型战舰正撕裂云层,无声巡航。战舰甲板中央,矗立着一座猩红王座。王座之上,一名身披暗金鳞甲、面容被狰狞鬼面覆住的男子缓缓睁开双眼。他手中,正把玩着一枚与李尘所赠一模一样的“时之棱晶”。棱晶表面,流转的符文赫然组成了四个古奥血字:——“木老,是你?”战舰前方,云海翻涌,隐约可见一座悬浮于半空的巨大残破神殿轮廓。殿门匾额,早已坍塌半边,仅剩两个残缺大字,在雷霆中若隐若现:【永……】【……昼】(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