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满级,你们让我当傀儡皇帝?》正文 第915章:回到天策,主场作战的李尘!(求订阅,求月票)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半掩着,室内光线昏暗,只有书桌上方的魔法灯提供着稳定的光源。一名低阶神官刚刚汇报完最新收集到的关于精灵王动向的情报,躬身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德里克和他最信任的心腹,同...德里克话音未落,审判庭高耸的穹顶上,一道细如游丝、却锐利如刀的银光忽地撕裂空气,无声无息地钉入他面前半尺处的黑曜石地面——嗤!那并非实体兵刃,而是一缕被压缩到极致的神圣裁决之力,凝而不散,嗡鸣震颤,仿佛活物般轻轻摇曳。整座大厅温度骤降,空气里弥漫开一股极淡的、类似晨露浸透古卷的清冽气息。帕米莲红指尖微不可察地一收,那缕银光随之悄然溃散,化作点点星屑,消弭于无形。德里克瞳孔骤然一缩,握着权杖的手指关节泛出青白。他当然认得这气息——戒律庭最高秘术《裁决之息》的起手式,非圣者巅峰、且对教廷律法有近乎偏执的信仰者,绝难凝聚出如此纯粹、不带丝毫烟火气的裁决锋芒。更可怕的是,她竟敢在他眼皮底下,在这象征教廷最高司法权威的审判庭中,以如此方式“提醒”他:你方才那番冠冕堂皇的表态,我一个字都不信。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却依旧沉静如水,甚至缓缓抬起手,用权杖顶端的红宝石轻轻点了点那片被银光灼出细微白痕的地面,语气竟带上一丝温和的笑意:“主教大人这手‘律令初醒’,愈发精纯了。本座倒想起一事——前日总务部呈报,龙脊山脉刺杀现场残留的几缕异种能量,经反复比对,竟与精灵王冕下洞府外曾出现过的某种古老波动……略有相似。”他目光转向李尘,眼神里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近乎坦荡的“困惑”:“冕下常年居于叹息走廊,所修功法博大精深,不知可否指点一二?此等波动,是否曾于上古典籍中有所记载?”空气瞬间绷紧如弦。帕米莲红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锐利——德里克这是在反将一军!他明知李尘刚从叹息走廊归来,便立刻将“龙脊山脉残留能量”与“精灵王洞府外波动”强行挂钩,表面是请教,实则是在当众抛出一枚淬毒的钩子:若李尘否认,便坐实其对龙脊之事知情;若他含糊其辞,又等于默认二者关联,那他这位“远在千里之外”的精灵王,又如何解释自己洞府外为何会出现刺杀现场的能量残余?这已不是试探,而是赤裸裸的围猎。李尘却笑了。不是精灵王那种睥睨众生的淡漠笑意,也不是木老那种枯槁深邃的城府微笑,而是一种带着三分慵懒、七分戏谑的弧度,仿佛眼前剑拔弩张的对峙,不过是孩童间一场无伤大雅的过家家。他慢条斯理地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白丝帕,极其仔细地擦拭着左手拇指上一枚毫不起眼的玄铁指环——那指环样式古拙,表面蚀刻着无数细密到肉眼难辨的螺旋纹路,此刻正随着他擦拭的动作,隐隐透出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混沌初开般的幽暗微光。“德里克阁下此问,倒让老朽想起一件旧事。”李尘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清晰地撞在每个人耳膜上,“百年前,永昼帝国北境有座‘回音谷’,谷中怪石嶙峋,人声入谷,必生九重叠影,层层递进,真假难辨。后来一位愚僧路过,听闻谷中有人高呼‘杀!’,便以为真有凶案,挥禅杖闯入,结果追了三天三夜,只听见自己声音在岩壁间反复回荡,越追越响,越响越真,最后竟在第七重回音里,听到了自己幼时失散妹妹的哭喊……于是疯了。”他顿了顿,指尖的玄铁指环幽光一闪即逝,仿佛只是错觉。“后来那僧人被抬出谷时,浑身是血,却攥着一块碎石,石头上,就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杀’字。人们都说,是他自己刻的。可谁又知道呢?兴许那字,本就是回音谷千百年来,所有被它吞噬的声音,在某一次偶然的共振里,凝结成的虚妄印记?”他抬眸,目光平静地迎向德里克骤然阴沉下去的脸:“德里克阁下说的‘相似波动’,或许便是如此。龙脊山脉地脉古老,常有空间褶皱滋生;叹息走廊更是时空乱流交汇之所。两处皆存‘回音’,能量偶然逸散、彼此感应、短暂同频,有何稀奇?阁下若执意要寻那‘源头’,不如先问问,是谁第一个在回音谷里,喊出了那个‘杀’字?”话音落下,满厅死寂。帕米莲红指尖微动,袖口内一枚细若发丝的银色符文悄然隐去——那是她刚刚准备好的第二道裁决印记,只待德里克再出恶言,便要凌空敕令,将其当场定罪于“言语构陷、亵渎神明”。可李尘这番话,看似闲谈,实则如一把最锋利的解剖刀,瞬间剖开了德里克话语里所有的恶意与陷阱,并将那柄悬在所有人头顶的“问责之剑”,轻飘飘地,引向了一个根本无法被证伪、也无法被证实的哲学迷宫。德里克脸上的肌肉,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他手中的红宝石权杖,杖头那颗鸽卵大小的宝石,内部流转的赤红光芒,竟在李尘话音落下的刹那,诡异地黯淡了一瞬,仿佛被无形的寒流冻结。他败了。不是败在力量,而是败在这场语言与逻辑的绞杀战里。李尘没有反驳,没有辩解,甚至没有动用一丝一毫的精灵王威压,只是讲了一个荒诞的寓言,便将德里克精心构筑的指控高塔,连根拔起,碾作齑粉。更令他脊背发凉的是——李尘口中那个“愚僧”,分明暗喻着他此刻如坠迷雾、被自己臆想的“证据”逼至癫狂的处境;而那块刻着“杀”字的碎石,岂非正是他自己派往龙脊山脉、最终灰飞烟灭的四位主教留下的最后一丝能量烙印?这个精灵王,不仅知道他派了人,还精准地知道那些人是如何覆灭的,甚至……洞悉了他内心最深的恐惧。冷汗,第一次毫无征兆地,沿着德里克鬓角的银发,缓缓滑落,没入他浓密的胡须阴影里。就在此时,李尘忽然侧身,对着帕米莲红的方向,微微颔首:“主教大人,老朽此行虽得‘时之棱晶’,但推演其用,尚缺一味关键引子——‘龙脊祭坛’上,那未及燃尽的‘紫霄天香’余烬。此香乃古法特制,蕴含天地初开时的一缕清气,与时间法则天然亲和。若得其灰,或可加速解析。”帕米莲红眸光一凝。紫霄天香?那香早在刺杀发生时,便被爆炸冲击波彻底焚毁,连灰烬都未曾留下半点!德里克派出的主教,连香炉的碎片都没能带回来,只余下一地焦黑狼藉。可李尘说得如此笃定,仿佛那灰烬,此刻就静静躺在他指尖的玄铁指环里。帕米莲红沉默了半息,随即,她冰蓝色的眼眸深处,终于浮起一丝真正属于“盟友”的、心照不宣的锐利锋芒。她没有质疑,只是轻轻击掌三下。一名黑袍执事无声无息地从侧门走入,双手捧着一个紫檀木匣,匣盖开启,里面铺着厚厚一层雪白绒布,绒布中央,静静卧着一小撮……灰烬。那灰烬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淡紫色,仿佛凝固的暮霭,边缘萦绕着极淡、极细的银色光晕,正是紫霄天香特有的“清气余韵”。帕米莲红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此物,乃祭典当日,由陛下贴身内侍拼死护住的香炉底座残片上,刮下的最后一点余烬。早已封存,未曾示人。冕下请。”德里克猛地抬头,目光如电,死死盯住那紫檀木匣——不可能!他的人明明搜遍了整个龙脊祭坛,连地砖缝隙都用圣光探查过三遍,绝无可能遗漏如此重要的东西!这灰烬……究竟是何时、由何人、用何种手段,瞒过所有耳目,悄悄取走并封存的?!他下意识地,再次看向李尘指尖那枚正在缓缓吸收着大厅内微弱光线的玄铁指环。李尘并未伸手去接木匣。他只是垂眸,看着自己擦拭指环的素白丝帕上,不知何时,竟也沾染了一抹极淡、极淡的紫意,如同朝霞初染。“好。”他轻声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像一口古井,深不见底,“有此物,时之棱晶的解析,当可提前三日。”他不再看德里克,转身,步履从容地走向审判庭那扇高达十丈的青铜巨门。阳光透过高窗斜射进来,在他身后拉出一道悠长、孤峭、却又仿佛能割裂一切虚妄的影子。就在他即将踏出大门的瞬间,脚步微顿。“对了,德里克阁下。”他并未回头,声音平淡得如同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老朽离京前,曾在叹息走廊入口,偶遇几位来自总务部的年轻神官。他们说,奉阁下严令,需日夜守候,不得懈怠。老朽见他们风餐露宿,面有菜色,心有不忍,便随手赐了几枚‘清心果’,助他们驱散山岚瘴气,安神定志。”他顿了顿,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终于加深了些许:“果子味道尚可。不过,其中一枚,老朽似乎……不小心,把一枚‘回音谷’特产的‘共鸣石粉’,混进了果核里。那石粉无毒,亦无害,只是偶尔,会让食用者在深夜独处时,听见一些……自己心底最想听见的‘声音’。”话音落,青铜巨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德里克僵立原地,手中那根象征无上权柄的红宝石权杖,杖头那颗曾经璀璨夺目的宝石,此刻彻底黯淡无光,如同蒙尘的死物。他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正顺着自己的脊椎,一节一节,缓慢而坚定地向上爬升。他派去监视精灵王的“年轻人”,此刻,是否正坐在叹息走廊的寒风里,一边咀嚼着那枚甜美的清心果,一边,在寂静的午夜,一遍遍,无比清晰地,听见自己内心最深处、那个关于“教皇已死,唯有我可代天牧民”的、疯狂而炽热的念头,在耳边轰然回响?而帕米莲红,则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那紫檀木匣中淡紫色的灰烬。她的指尖,与灰烬接触的刹那,一缕极细、极淡的银光,悄然渗入灰烬深处,随即,灰烬边缘那萦绕的银色光晕,似乎……更加明亮了一分。她望着青铜巨门的方向,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最后一丝犹豫,终于彻底沉淀为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棋局,从来不止两方。而真正的猎手,永远在暗处,耐心等待着,猎物因恐惧而自曝其短的那一刻。李尘走出审判庭,阳光慷慨地洒满他肩头。他没有回翡翠林苑,也没有去皇宫,而是径直走向帝都东区一条名为“旧书巷”的狭窄街市。巷子深处,一间门楣低矮、匾额斑驳的旧书店静静矗立,门楣上挂着褪色的蓝布幌子,上面用墨笔潦草写着三个字:“拾遗斋”。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铃铛轻响。店内光线昏暗,灰尘在斜射的光柱里缓缓浮动。柜台后,一个戴着圆框眼镜、头发花白的老学究抬起头,鼻梁上的眼镜滑到了鼻尖,他慢悠悠地推了推,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打量着门口逆光而立的身影。“哟,这不是……精灵王冕下么?”老学究的声音沙哑,带着久未开口的滞涩感,却奇异地没有一丝惊讶,“您这身打扮,比上回……好像又老了十年?啧啧,岁月不饶人啊。”李尘摘下斗篷兜帽,露出一张布满深刻皱纹、却眼神清亮如少年的脸庞。他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温润的青玉印章,轻轻放在积满灰尘的柜台上。印章底部,刻着四个古篆小字:“万象归藏”。老学究的目光扫过印章,喉咙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咕哝,终于站起身,慢吞吞地走到店堂深处一个落满蛛网的博古架前,踮起脚,费力地取下一只蒙尘的紫砂茶壶。他拎着茶壶回到柜台,掀开壶盖,里面竟是空的。他也不添水,只是将那枚青玉印章,轻轻放进了空荡荡的壶腹之中。“咔哒。”一声轻响,如同锁舌扣合。紧接着,整只紫砂茶壶,连同柜台,连同老学究本人,连同这间弥漫着陈年纸墨与灰尘气息的旧书店……在李尘平静的注视下,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无声无息地漾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琉璃般的涟漪。涟漪散去,原地只剩一片空荡荡的、铺着青砖的地面。唯有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新焙茶叶的清香。李尘弯腰,从地上拾起一枚小小的、黄铜打造的旧书签。书签背面,刻着一行蝇头小楷:“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他将书签收入袖中,转身,步入旧书巷午后慵懒的光影里。而在帝都另一端,教廷总务部最森严的“枢机密档室”内,一盏长明灯忽然毫无征兆地熄灭。黑暗降临的刹那,密档室最深处,一排排高耸入顶的橡木档案架之间,传来一阵极其细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声——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冷的爪子,在黑暗中,正沿着厚重的羊皮纸卷轴,悄然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