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万贡献点，一枚玄宝天丹，放到外面，就算是顶级祖圣强者，都会眼红不已。“任姑娘应该清楚，要是让昌云阁知道我替你提升阵法等级，必然会派人暗中针对我，以我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与昌云阁抗衡。”柳无邪不心动那是假的，足足五万贡献点，不仅能买到上好的兵器，还能购买一些制作符箓的东西，这样自己就有更多的保命底牌。“柳公子不必担心，昌云阁要是胆敢对公子不利，我们龙烟阁绝对不会坐视不理，我现在正式邀请公子......柳无邪瞳孔骤缩，三道山岳般的手印撕裂虚空，裹挟着荒古神域最原始的镇压法则轰然压下——那不是单纯的肉身力量，而是将空间、时间、因果三重规则压缩成一枚枚漆黑符文，嵌在掌纹之间，每一缕气机都足以冻结玄圣境修士的神魂。他来不及回头，太古猫妖术催至极限，脊椎如弓崩弹，整个人化作一道灰白残影斜掠而起。可那手印竟似长了眼睛，陡然扭转轨迹，左掌横切腰腹，右掌直拍天灵，中掌则如毒蛇吐信，直刺后心命门！三处皆是致命之位，封死所有闪避路径。“嗤啦——”衣袍被撕开三道血口，皮肉翻卷，却未见鲜血迸溅——伤口边缘泛起诡异的灰黑色，那是法则之力正在侵蚀他的生机，连木系精气都一时难以修复。“不能硬扛第四次！”柳无邪喉头一甜，强行咽下涌上的腥气。他此刻已奔出通域路九成距离，前方百丈外，一堵苍灰色城墙轮廓正从混沌雾霭中缓缓浮现，城门匾额上三个古篆字若隐若现：通域古城。可就是这百丈，成了生与死的天堑。三尊蛮族已追至五十丈内，脚步踏落之处，虚空寸寸龟裂，裂纹中渗出暗金色岩浆般的规则之火。他们再无戏谑之色，眼眸深处燃起焚尽万灵的杀意——此子若入荒古神域，必成异族心腹大患！就在此刻，柳无邪识海深处，地狱圣殿猛然震颤！养魂池中，三缕被渡魂咒包裹的元神忽然剧烈波动，倪阳子那苍老却坚毅的声音竟穿透重重禁制，直接在他神魂中炸响：“柳道友，我们三人虽陨，但神魂不灭！你既承我等托付，便莫负人族薪火！记住——通域古城东角楼，有半截断剑，名‘裂穹’，埋于第七块青砖之下！持剑叩门，门自开！”话音未落，三缕元神竟主动燃烧起来，化作三道赤金色流光，穿透太荒圣界壁垒，径直没入柳无邪后颈大椎穴！轰——！一股浩荡洪流冲进经脉，不是力量，而是……记忆洪流！倪阳子三人在惊鸿域苟活三十万年的屈辱、目睹天域灵气日渐枯竭时的悲怆、亲手埋葬同门时颤抖的双手、为寻一线生机甘愿堕入绝地的决绝……无数画面如刀刻斧凿，烙进柳无邪神魂深处。更有一段被尘封的秘辛轰然洞开：当年惊鸿域分裂，并非天灾，而是荒古神域九大圣族联手封印！只因惊鸿域地核深处，沉睡着一柄能斩断天地枷锁的“逆命之剑”，而人族血脉，正是唯一能唤醒剑灵的钥匙！“原来如此……”柳无邪双目赤红，泪水混着血丝滑落。他终于明白为何异族宁可镇守通域路数十万年，也不许一人族踏足——他们怕的从来不是人族强者，而是怕人族找回自己失落的根！“那就……以血为引，叩开此门！”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命精血，不向后洒，反而反手抹在眉心。血珠瞬间蒸腾，化作一朵妖异的赤莲印记。与此同时，四大法相齐齐仰天长啸，魔神法相踏碎虚空，主神法相擎天而立，战神法相挥拳撼动星河，幽冥法相张口吞纳法则之火——四尊法相竟在这一刻共鸣共振，竟隐隐凝成一尊模糊虚影，头戴星冠，手持断刃，周身缠绕着破碎的锁链虚影！“逆命……法相？！”左侧蛮族首次失声，声音里竟带上了恐惧，“不可能！那柄剑早该湮灭了！”可那虚影已成事实！它只是轻轻抬手，指向柳无邪前方百丈处的古城门。嗡——！通域古城方向，整座苍灰色城墙突然震颤，城门缝隙中迸射出亿万道金红色剑光，如巨龙睁眼！那些剑光并非攻击，而是……朝柳无邪奔来的方向，劈开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流淌着熔岩般赤金火焰的通道！通道尽头，城门虚影缓缓旋转，露出一道仅能侧身而过的窄缝，缝中隐约可见半截锈迹斑斑的青铜剑尖，正微微震颤，发出龙吟般的低鸣。“拦住他！！”三尊蛮族彻底疯狂，三双手印合而为一，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蛮祖虚影，巨口张开，欲将柳无邪连同那条赤金通道一同吞噬！千钧一发！柳无邪不退反进，脚踩太古猫妖术最后一重秘步“溯光”，身体竟在疾驰中短暂消失又重现——他竟借蛮族出手的磅礴气机为引，将速度推至超越时间流速的刹那！身形化作一道血线，撞入赤金通道！“轰隆隆——！”蛮祖虚影巨口狠狠咬合，却只吞下一团翻滚的赤金火浪。通道剧烈收缩，火浪中传来柳无邪嘶哑却如雷贯耳的咆哮：“三位前辈，此恩此义，柳无邪不死，人族不灭！”话音未落，通道彻底闭合。轰——！！！恐怖的冲击波席卷四方，通域路寸寸崩解，混沌雾霭翻涌如沸。三尊蛮族被反震之力掀得踉跄后退，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怒与……一丝深藏的忌惮。而就在通道闭合的最后零点一瞬，柳无邪侧身挤过那道窄缝时，眼角余光瞥见城门内侧石壁上，一道早已风化的古老刻痕——那是一柄断剑，剑身缠绕九道锁链，锁链尽头，赫然是九个面目狰狞、形态各异的异族图腾！其中一尊，竟与眼前蛮族眉心图腾一模一样！他记下了。身体穿过窄缝的刹那，仿佛穿越一层温热的水幕。身后是毁天灭地的狂暴，身前却是……寂静。绝对的寂静。柳无邪踉跄落地，单膝跪在青灰色地砖上，大口喘息，浑身浴血，每一块肌肉都在撕裂般颤抖。他抬起染血的手，怔怔望着眼前景象：没有预想中的恢弘宫殿，没有喧嚣市井，只有一条空旷到令人心悸的长街，两侧是坍塌大半的石砌楼宇，蛛网密布，尘埃在斜射进来的惨淡天光中无声浮沉。远处，一座断裂的钟楼斜插云霄，铜钟只剩半截，表面铭文剥落，唯余一个模糊的“荒”字。通域古城……竟是废墟？他挣扎着站起，目光扫过街道两旁——倒塌的酒肆招牌上，“醉仙楼”三字歪斜；倾颓的炼器坊门前，散落着几块黯淡无光的星陨铁；甚至一具半掩在瓦砾下的骸骨手中，还紧紧攥着半截断裂的玉简，上面“阵纹初解”四字依稀可辨……这不是被攻陷的废墟，这是……被遗弃的故土。一种比面对蛮族时更沉重的窒息感攫住了他。这里曾有人族烟火，有人族匠人，有人族学子……可如今，只余死寂。“咳……”一声极轻的咳嗽，却像惊雷劈在柳无邪耳畔。他猛地转身，只见十丈外，一堵半塌的院墙阴影里，坐着个佝偻的老者。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袍，手里拄着一根磨得油亮的乌木拐杖，正用浑浊却异常清明的眼睛，静静打量着他。老者脸上皱纹纵横，却不见衰败之气，反而有种磐石般的沉静。他身前摆着一张缺了腿的矮桌，桌上一只豁口陶碗，盛着半碗清水，水面倒映着柳无邪浴血狼狈的身影。“三万年了……”老者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终于有个活人，踩着血路，踏进这扇门。”柳无邪喉咙干涩，想说话，却只牵动伤口，又是一口鲜血涌上。他强撑着，深深一揖到底：“晚辈柳无邪，见过前辈。”老者没应，只用拐杖轻轻点了点陶碗：“喝口水。”柳无邪迟疑一瞬，还是上前，捧起陶碗。清水入口，竟带着奇异的清冽甘甜，更有一股温和暖流顺喉而下，所过之处，撕裂的经脉竟开始悄然弥合。他心头骇然——这水，竟能疗愈准圣法则留下的创伤！“前辈是……？”他放下碗，声音稳了几分。老者慢悠悠从怀中掏出一枚铜钱，铜钱早已氧化发黑，却在昏暗中泛着幽微的绿光。他将铜钱放在桌面上，轻轻一推。铜钱滴溜溜旋转着，停住时，正面是一个扭曲的“赦”字，背面，则是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贯穿整个钱面。“赦命钱。”老者声音平淡无波，“通域古城，最后一位守门人，姓陆，单名一个‘砚’字。三万年前，奉九大圣族之令，镇守此地，监察归途。可惜……”他顿了顿，枯瘦的手指抚过铜钱上那道裂痕，“监察的人没等到，倒是等来了九族自毁长城的敕令。”柳无邪浑身一震！九大圣族？监察归途？自毁长城？无数碎片在脑中疯狂拼凑——倪阳子临终传递的记忆、城门石壁的断剑刻痕、眼前这枚裂痕铜钱……一切线索轰然贯通！“前辈，九大圣族为何封印惊鸿域？那柄逆命之剑……究竟在何处？！”他急切追问，声音因激动而嘶哑。陆砚却摇了摇头，浑浊的眼中掠过一丝悲悯：“孩子，你可知通域古城为何成墟？”他抬起拐杖，指向长街尽头那座断裂的钟楼：“因为钟声停了。九族敕令抵达那日，我亲手敲碎了‘定荒钟’。钟碎，通域路自断，古城自封。从此，这里不再是归途，而是……放逐之地。”他缓缓起身，身影在斜阳中拉得很长，竟显出几分昔日睥睨天下的孤峭：“九大圣族封印惊鸿域，不是怕你们弱小，是怕你们太强。怕你们想起……自己是谁。”柳无邪如遭雷击，僵立原地。陆砚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向长街深处，背影在断壁残垣间显得格外萧索。他忽然停下，没有回头：“柳无邪，你既闯过通域路，身上便沾了蛮族的‘荒狱血咒’。此咒无形无质，却会日夜侵蚀你的神魂根基，十年之内，必成行尸走肉。想活命，去城西‘忘川井’，打一桶水上来。井底，有你要找的答案，也有……你能活下去的凭证。”话音落，他佝偻的身影已融入钟楼投下的巨大阴影之中，再无声息。柳无邪独自站在死寂长街，晚风卷起他染血的衣角，猎猎作响。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那里，不知何时，悄然浮现出一道极淡的、如墨汁浸染般的暗色纹路，正随着他心跳，微微搏动。荒狱血咒。他缓缓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有那道暗纹，在皮肤下，冰冷地蠕动。长街尽头，残阳如血，泼洒在断裂的钟楼上，将那半截“荒”字染得愈发刺目。柳无邪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城西方向，一步一步，踏着满地碎瓦与时光的尘埃，坚定走去。每一步落下，脚下青砖缝隙里，似乎都有细微的、几乎不可闻的嗡鸣声响起，仿佛沉睡了三万年的大地，在回应一个远道而来的血脉。而在他身后，那堵半塌的院墙阴影里，陆砚的身影不知何时又悄然出现。他手中，那枚裂痕铜钱正静静躺在掌心，铜钱表面，那道细如发丝的裂痕，竟在无人察觉的微光中，极其缓慢地……向着“赦”字的方向，延伸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