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早早的就从被窝里爬了起来。由于要参加驾考科目二的原因所以我在吃早饭的时候便发短信给马和平让他或者宋玉莹去静吧盯一下我今天有可能没时间去静吧。
马和平非常配合的回了个“ok”给我。静吧交给马和平和宋玉莹两人看着我是很放心的,毕竟在去年两人就已经开始独立经营静吧的生意了。而且两人经常会对静吧提出他们自己的经营理念。
虽然在一开始的时候他们也不能肯定自己的那些经营理念是否能让静吧有发展的可能,但正是因为我的容错让他们可以尽心提出自己的意见和建议。
不过从现在静吧的发展看来他们两人的理念和静吧的发展没有任何冲突,反而还促使了静吧的进一步发展。
当我吃过早饭来到驾校接待点的时候,王教练竟然已经早早的等在了那里。
远远的他便已经看到了我跟我打招呼:“小钟来啦,早饭吃了没?”
我快步上前掏出一早买的香烟抽出一根给他递了上去。
虽然王教练这人挺随和,但我也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好几年了,不可能还是以前那个刚走出校园不懂人世故的毛头小子。
王教练笑着冲我挥挥手,接过我递上去的香烟憋在耳朵后面,然后举了举手里拿着的保温杯:
“我刚刚才抽了一根,歇歇再抽,这刚泡了杯茶,其他几个学员还没到,我们再等等。”
我赶紧走过去:“好的,教练,您怎么来这么早?”
“习惯啦,”他拧开杯盖抿了口茶,“最近科二考期紧,早来能多琢磨琢磨你们这批学员的问题。说起来,你上次练的倒车入库,右后视镜调得还是有点偏,今天重点给你再顺顺。”
我点头应着,他又接着说:“其实现在驾考比前几年规范多了,就拿咱们这考场来说,去年刚换了新的线,清晰度高,不容易看错。但也有新问题——现在考试车的离合普遍调得比教练车紧,好多学员平时练得顺,一上考试车就控制不好速度,半坡起步总熄火。”
“那咋办啊?”我有点紧张。
“别急,”他笑了笑,“我最近琢磨出个法子,练的时候故意把教练车的离合踩到底再垫块砖,模拟考试车的松紧度,你今天试试就知道了。对了,科三现在也严了,以前靠边停车差个十厘米可能还过,现在超五厘米直接挂。不过好处是,考官不坐副驾了,换成电子评判,反而少了些人为因素,只要按流程来,稳当得很。”
正说着,他看了看表:“走,先去场地,今天让你体验下‘模拟考模式’,就当提前适应了。”
听完王教练的话我看看周围只有我一个学员局促道:“不等其他人呢了?”
王教练掏出手机看了眼手机了屏幕:“这个点要等到其他人过来估计我们俩要在这吧时间浪费光,别想那么多了,走吧你算是赶巧了,去把今天要考的项目练一圈回来,他们也该到了。”
王教练带我拐进场地深处,灰白的标线在晨曦下泛着柔和的光,桩桶摆成的直角弯像道沉默的关卡。“按考试流程来,从倒车入库开始。”他往树荫下的塑料凳上一坐,声音裹着热风飘过来。
我攥着方向盘的手心沁出薄汗,挂倒挡时齿轮咔嗒一声响。后视镜里的库角慢慢缩成小点,忽然听见他喊:“方向打早了!回半圈!”指尖慌忙一转,车身险险擦着边线摆正。等车屁股稳稳扎进库里,我松了口气转头看他,却见他正低头在手机上敲着什么,嘴里只淡淡抛来一句:“还行,再来一遍……”
最后走曲线行驶时,我刻意放慢速度,看着车头沿着弧线游走。结束后熄了火,他终于露出点笑意:“这圈像样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腕看了看:“人应该来了,你刚才那几遍,除了侧方压线,其他都在合格线边缘晃。记住这种感觉,考试别犯傻。”
当我和王教练再次回到接待点的时候,其他学员都已经坐在接待点的大厅里等着了。
王教练见大家伙都到齐了便大手一挥:“走,上车,出发!”
白色教练车的引擎就突突地打破了宁静。我攥着身份证的手心里全是汗,拉开车门时,后座已经挤了三个学员——戴眼镜的小张、扎马尾的李姐,还有总爱开玩笑的大刘。王教练叼着半截没点燃的烟,正弯腰检查轮胎,见我们都坐定了,把烟往耳朵上一夹,发动了车子:都坐好了,今天谁要是掉链子,回来罚抄一百遍操作流程。
这话听着凶,语气里却没什么火气。车子刚拐上主路,后座的大刘就唉声叹气:教练,我昨晚梦见倒车入库把桩桶撞飞了,考官还朝我吹哨子。王教练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你那是白天练车撞桩桶的后遗症。再说了,考场的桩桶是塑料的,撞飞了也不用你赔。车厢里哄地笑起来,我紧绷的肩膀松了些。
李姐推了推眼镜:我这手到现在还抖呢,就怕半坡起步熄火。王教练咂咂嘴:熄火怕什么?三十秒内重新启动就行。我当年考驾照,半坡起步熄了三次火,最后不还是一把过?他忽然话锋一转,指着窗外掠过的早餐摊:想当年我开出租的时候,这路口的油条摊每天排大队,现在改成卖包子了,味道差远了。
小张突然插话:教练,你当年考科目二也紧张吗?王教练把方向盘打了个满圈,车子稳稳停在红灯前:怎么不紧张?上车腿都打颤,倒库的时候把方向盘转反了,考官在旁边说小伙子,你这是想把车开墙上去?我们笑得前仰后合,他却忽然正经起来:但紧张归紧张,手脚不能乱。记住我教的慢、快、稳三个字,比啥都管用。
车子驶进考场区域时,路边开始出现挂着考生专用通道的牌子。王教练把车停在候考大厅外的停车场,回头看了看我们:进去先存包,手机关机。轮到你们的时候,先绕车一周,调座椅后视镜,这些小动作别省。他从仪表盘下面摸出一沓打印好的考试路线图,每人发了一张:最后再看一眼,记住1号库的曲线行驶入口在左边,别走错道。
我把路线图捏得发皱,跟着大部队进候考大厅时,听见王教练在身后喊:放轻松,就当去场地练了一圈!
候考大厅像个安静的蜂巢,几百个穿着各色衣服的考生坐在蓝色塑料椅上,空气里飘着速溶咖啡和汗水混合的味道。电子屏上滚动着考生姓名和车号,每跳一下,前排就有几个人猛地站起来。我和小张他们凑在角落,李姐正对着手机里的镜子深呼吸,大刘假装看路线图,手指却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着节奏。
103号车,张明。广播里的女声毫无波澜,小张了一声,脸色瞬间白了。王教练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们身后,拍了拍他的背:去吧,记住点位,我在出口等你。小张点点头,攥着准考证的手晃了晃,跟着引导员走出了大厅。
剩下的三个人突然没了话,眼睛直勾勾盯着电子屏。我数着屏幕上的数字,感觉心脏在喉咙口跳得震天响。昨天在模拟场练车时还好好的,一进这正式考场,手脚突然就不听使唤了。李姐忽然碰了碰我的胳膊:你看那电子屏,咱们驾校的名字在最上面呢。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平安驾校四个字后面跟着一串考生姓名,像一排等待检阅的士兵。
广播终于念到我的名字时,我站起来的瞬间差点绊倒自己。王教练推了我一把:去吧,正常发挥就行。走出大厅的那一刻,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考场里的电子桩桶闪着红光,像一排严肃的哨兵。引导员把我领到108号车旁,车门上的考试专用四个字泛着冷光。
拉开车门的瞬间,一股皮革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涌了进来。我深吸一口气,按照王教练教的流程,先绕车一周,用手碰了碰前后车门上的感应器——这个动作在模拟时练了几十遍,此刻却像第一次做一样僵硬。坐进驾驶座,我立刻调座椅:往前挪了挪屁股,把靠背扳到最舒服的角度,直到膝盖能轻松踩到底盘。
请开始考试。车载电脑的声音冷冰冰的,吓了我一跳。我赶紧系好安全带,插钥匙点火,发动机的声音比教练车沉稳许多。挂倒挡的时候,手指突然僵住了——倒车入库的点位在脑海里乱成一团麻。我闭上眼睛,想起王教练的话:把每一步拆解开,先看左后视镜。
缓缓松开刹车,车子开始往后倒。左后视镜里,库角慢慢浮现出来,像个调皮的逗号。当库角和车身距离差不多三十厘米时,我猛地向右打满方向。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格外清晰,车载电脑却没任何提示音。我屏住呼吸,看着后视镜里的边线慢慢对齐,突然想起昨天模拟时王教练喊的:回正方向!
指尖一转,方向盘回到原位,车身稳稳地往库里扎。就在车尾即将进线时,电脑突然响起:倒车入库,车身出线,扣100分。我脑子的一声,差点踩错油门。怎么会出现?我明明盯着后视镜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手忙脚乱地把车开回起点,心脏像要炸开一样。
请重新开始倒车入库考试。电脑的声音依旧毫无感情。我趴在方向盘上,盯着前方的白线发呆。王教练的脸突然在脑海里浮现:考场上谁都可能出错,错了就再来,慌什么?我抬起头,重新挂倒挡,这次特意放慢速度,眼睛死死盯着后视镜。库角出现时,我数着一、二、三才打方向,车身慢慢滑入库中,直到电脑提示倒车入库完成,才敢松口气。
接下来是侧方停车,这是我的强项。车子驶过起点线时,我刻意把车身和边线保持在三十厘米左右的距离——这是王教练反复强调的黄金距离。挂倒挡后,看着右后视镜里的桩桶慢慢消失,当后车轮过了库位线,迅速向右打满方向。车身开始转向,左后视镜里出现库角时,回正方向,再往左打满——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比平时练得还要顺。侧方停车完成的提示音响起时,我甚至笑出了声。
曲线行驶是最轻松的环节。我盯着车头盖的左前角,跟着边线慢慢打方向,感觉车轮像沿着轨道在走。驶出曲线的那一刻,瞥见后视镜里的边线始终和车身保持着完美距离,心里的石头又落了一块。
到半坡起步时,我的腿开始发抖。定点停车是关键,不仅要停在黄线内,还要让车头和边线对齐。我慢慢抬离合,感觉车身开始震动,这是王教练说的半联动状态。当车头刚过停止线,立刻踩下刹车——看了眼后视镜,车轮刚好压在虚线上,不多不少。
接下来就是起步了。我深吸一口气,慢慢抬离合,直到车身剧烈震动,然后轻抬刹车。车子却没动,反而传来的提示音。我吓得赶紧拉手刹,重新点火。这次不敢大意,离合抬到一半时停了三秒,等车身震得像要跳起来,才松开刹车。车子缓缓向上爬,没有后溜,没有熄火,顺利冲过坡顶。
最后一项是直角转弯。我把车速压到最慢,盯着车头盖的右前角,当它和边线重合时,迅速向左打满方向。车轮擦着边线转过弯,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当电脑响起考试合格,请将车开回起点时,我愣了两秒,突然趴在方向盘上哭了——不是难过,是激动。
把车停回原位,解安全带的手还在抖。推开车门的瞬间,看见王教练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手里拿着个保温杯。他看见我,举起杯子晃了晃,嘴角咧开个难得的笑容。
走出考场时,大刘正蹲在花坛边抽烟,看见我就喊:过了没?我可是一把过!我点头的瞬间,他跳起来给了我一拳:就知道你行!李姐和小张也走了过来,两人脸上都带着红扑扑的兴奋——原来他们也都顺利通过了。
王教练把我们领到停车场,往教练车引擎盖上一坐,掏出烟盒:都过了?我们四个异口同声:过了!他点了根烟,烟雾缭绕里,眼睛笑成了一条缝:我就说吧,你们几个要是挂了,我这教练证都该摘了。
回程的车上,气氛像炸开的烟花。大刘拍着胸脯说自己直角转弯时差点压线,最后一把方向救回来了,那叫一个惊险,比坐过山车还刺激!小张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说:我倒车入库的时候,旁边车的考生把桩桶撞飞了,吓得我差点打反方向。
李姐笑着说:我半坡起步熄了一次火,当时心想完了,结果重新来的时候特别顺,可能是考官看我可怜吧。大家都笑她太夸张,她却认真地说:真的!我感觉那电脑都在给我加油呢。
我说起自己倒车入库第一次出线的事,王教练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我就知道你得在这出点岔子。平时让你练慢点开,总嫌我啰嗦,现在知道好处了吧?我挠挠头:还是您教的好,关键时刻想起您的话,才没慌。
车子回程的路上充满欢声笑语,大刘突然喊说:等科目三过了,我就买辆二手车,周末带家人去郊游。
李姐笑着说:我就想带着我家孩子去公园,不用再等公交了。
王教练听着我们在车上七嘴八舌地规划未来,没怎么说话,只是全神贯注的驾驶着车。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鬓角的白发看得格外清楚。我突然想起第一次练车时,他因为我总学不会倒车入库,气得把教案摔在方向盘上,却在第二天一早,额外给我加了两小时的练车时间。
你们啊,他熟练的切换着档位,考驾照只是第一步,上路开车才是真本事。以后开车可得小心,别以为过了科目二就万事大吉了。大刘举起茶杯:放心吧教练!以后我们就是马路杀手,哦不,是马路天使大家笑得前仰后合,窗外的阳光正好,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很长。
回程的路上,没人再提考试的事,都在聊科目三该怎么练。教练车的引擎依旧突突地响,却不再像来时那样让人紧张。我望着窗外掠过的树影,突然明白,这场科目二考试,考的不只是技术,更是心态——就像王教练说的,把每一步想清楚再动,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别慌。
车窗外的风带着夏天的热意吹进来,混着大家的说笑声,酿成了一杯叫做成就感的酒,喝下去,心里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