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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赤潮骑士冲锋!
    一道暗金色的流星,自西方的天际斜斜划过。奥古斯特保持着真龙形态掠空而行。庞大的龙躯切开云层,掀起的气流如同连绵不断的风暴,所过之处,森林被整片压倒。这里是东南行省边界,已经是路...七十七双眼睛同时睁开,瞳孔里没有虹膜,只有一片浑浊的翠绿,像浸透了毒液的琉璃珠。它们没有眨眼,眼白上浮现出细密的金色蛛网状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瞳孔中心蔓延——那是活体神经正在重构视觉回路。路易斯脚下那层柔软粉肉猛地一缩,整条回廊瞬间塌陷半尺,大量淡金色黏液从墙壁裂缝中喷涌而出,带着浓烈的铁锈味与甜腥混合的气息。黏液落地即凝,表面浮起一层细密气泡,随即炸开,蒸腾出灰白色的雾气。雾气中传来低频嗡鸣,不是声音,而是直接在颅骨内震颤的共鸣频率。“精神锚点激活……”萨科的声音首次带上裂痕,他右手按在左胸,那里佩戴着一枚霜叶结晶制成的镇魂符文徽章。此刻徽章表面正浮现蛛网般的冰裂纹,幽蓝光芒剧烈明灭,“领主大人!它们在用死者意识重铸认知锚链——这不是幻术,是记忆篡改!”话音未落,路易斯身后三名赤潮骑士突然齐齐僵直。其中一人缓缓抬起魔髓步枪,枪口转向同伴后颈。另一人摘下面甲,露出的不是人脸,而是一张由数十片薄金箔拼接而成的平面轮廓,金箔缝隙间渗出温热的绿色浆液。第三人则仰头大笑,笑声却诡异地分裂成七个不同音调,每一声都精准对应圣殿穹顶某处荆棘的震颤频率。“清除干扰源。”路易斯开口,声音平稳得如同宣读天气预报。他并未回头,右手指尖微抬。一道熔金色的细线自他指尖射出,无声无息刺入第一名举枪骑士的太阳穴。没有血溅,那名骑士的动作戛然而止,整个人如沙雕般簌簌崩解,化作一捧带着余温的金色粉尘,簌簌落在粉肉地面上,竟立刻被吸吮殆尽。第二名金箔脸骑士刚抬起手,喉结处便浮现出一点细微金斑,随即整张面孔如融蜡般坍塌、重组——三秒后,一张与路易斯毫无二致的脸浮现出来,连眉梢那道旧伤都分毫不差。它嘴唇翕动,正欲开口,路易斯已转身,视线扫过。金箔脸骤然定格,面部金箔一片片剥落,露出底下蠕动的嫩红肉芽,那些肉芽疯狂增殖,又在触及空气的瞬间炭化、碎裂,最终只剩一颗悬浮在半空的、尚在搏动的金色眼球。第三名分裂音调骑士喉咙里发出“咯咯”怪响,七种声波在他体内相互干涉,形成高频驻波。他双耳飙血,眼眶爆裂,七道血线尚未溅出,便被无形力场拉成笔直红线,尽数钉入头顶穹壁——那片肉壁瞬间隆起七枚凸起,如同七颗新生的肉瘤,表面迅速覆盖上细密金鳞。整座活体圣殿呼吸节奏骤然紊乱。“咚…咚咚…咚——!!!”心跳声变得沉重而错乱,墙壁脉动频率开始失衡,某些区域甚至出现反向收缩,将嵌在肉壁中的尸体挤压得骨骼爆响。路易斯缓步向前,靴底每一次落下,地面便自动凹陷出一个浅坑,坑沿泛起细密金纹,纹路延伸出去,与远处爱德华头部羽冠的脉络隐隐呼应。他走得不快,却让整座殿堂陷入一种诡异的静默。七十七具悬挂尸体的眼球不再转动,翠绿瞳孔全部聚焦于他一人。它们脖颈处的荆棘根须开始抽搐,像垂死毒蛇最后的痉挛。就在路易斯距金树仅剩二十步时,爱德华那双失焦的眼睛忽然眨了一下。不是生理反射,而是有意识的、缓慢的、带着某种古老韵律的开合。一滴金色脓血从他右眼滑落,在半空凝滞,悬停如琥珀。路易斯脚步未停,却在那滴脓血前两步处微微偏头。脓血“啪”地炸开,化作漫天金雾。雾中浮现出无数细小画面:北境雪原上燃烧的村庄,冻僵婴儿手中紧攥的半块黑面包,阿尔温站在旗舰舰桥时绷紧的下颌线,萨科左手小指缺失的旧伤疤,还有……路易斯自己七岁时,在凛冬堡地窖里第一次触摸到那枚原初之心碎片时,指尖迸发的熔金微光。所有画面都在同一帧定格,随即被金雾吞噬。“记忆回溯锚点……”路易斯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半度,“你把我的童年记忆,编进它的神经回路里了。”他抬手,掌心向上。那滴炸散的脓血并未消失,而是在他掌心上方重新聚拢,悬浮旋转,表面倒映出七十七具尸体的脸。每张脸上,都浮现出路易斯七岁时的表情——茫然、冰冷、瞳孔深处却燃着一簇不安分的金焰。“你试图用我的过去,定义我的现在。”路易斯看着掌中幻影,忽然笑了。那笑容极淡,却让整条回廊的温度骤降十度,“可惜,你忘了……原初之心,从不承认任何‘过去’。”他五指收拢。掌心金雾轰然内陷,压缩成一点炽白光核。光核爆开的刹那,没有强光,没有冲击波,只有一声极轻的“咔”。像是冰层最深处,第一道裂痕诞生时的脆响。七十七具尸体眼中的翠绿 simultaneously 暗淡下去,瞳孔边缘浮现出蛛网般的冰晶纹路。金箔脸骑士残留的那颗眼球“噗”地碎裂,飞溅的晶屑在空中划出完美的抛物线,落地时已化为齑粉。圣殿穹顶传来一声闷响,仿佛有巨兽在头顶吞咽。路易斯掌中光核余烬尚未散尽,整座活体殿堂却已开始崩解。不是毁灭,而是……退化。墙壁上蠕动的肉质组织迅速干瘪、板结,表面覆盖上灰白硬壳,像久旱龟裂的河床。流淌的金色血液在血管中减速、凝滞,最终冻结成一条条金红色冰晶脉络。那些悬挂的尸体缓缓松弛,关节处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仿佛锈蚀千年的铰链正在强行转动。最惊人的是那株金树。树干表面病态的金光急速褪色,显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木质纹理。盘旋其上的荆棘纹路如墨迹遇水般晕染、淡化,最终只余下浅浅凹痕。爱德华头部羽冠的翠绿光芒急剧明灭,每一次闪烁都比前一次微弱,每一次明灭之间,间隔都更长。路易斯走到树前,停下。他仰头,目光穿透羽冠,落在爱德华那双逐渐恢复焦距的眼睛上。“哥。”他唤道,声音很轻。爱德华的眼球艰难地转动了一下,瞳孔里最后一丝翠绿褪尽,露出底下浑浊的灰蓝色。他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像破风箱在艰难抽气。几道细小的金色裂纹从他眼角蔓延开来,顺着脸颊爬向耳际,裂纹深处,有乳白色的组织在缓慢再生。“……路……易斯?”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却带着少年时代特有的、略带鼻音的尾音。路易斯没应声,只是抬起左手,掌心朝向爱德华眉心。一缕极淡的熔金雾气自他指尖逸出,如活物般蜿蜒上升,轻轻覆上爱德华额头那顶正在黯淡的羽冠。金雾触碰羽冠的瞬间,整株金树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不是痛苦,而是……释然。树干上所有金色纹路同时亮起,却不再刺目,而是柔和如晨曦。那些纹路沿着树干向下流淌,渗入地面,所过之处,干瘪的肉壁重新焕发生机,却不再是狰狞的活体组织,而是一片片舒展的、带着露珠的金色蕨类植物。空气中刺鼻的香精味悄然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冽的、类似雨后松林的气息。爱德华眼中的灰蓝色越来越亮,呼吸渐渐平稳。他试图抬手,却发现手臂已完全失去知觉。只有嘴唇还能微微翕动:“……他们……说你……杀了父亲……”“我没杀他。”路易斯的声音异常平静,“我亲手把他埋在凛冬堡第七号地窖,用冰晶封存了遗骸。他的心脏……还在我这里。”他右手按在自己左胸位置,那里隔着铠甲,能清晰感受到一枚坚硬、温热、随着心跳同步搏动的菱形晶体——原初之心。爱德华怔住,灰蓝色瞳孔剧烈收缩,仿佛被这简单的陈述击穿了灵魂。就在此时,圣殿穹顶轰然碎裂。不是爆炸,而是……花瓣飘落。无数片巨大、半透明、边缘泛着金边的白色花瓣,自破碎的穹顶缓缓飘下。每一片花瓣上,都浮现出不同的画面:北境孩童在雪地堆砌的歪斜雪人,渔村老妪缝补渔网时哼唱的走调小调,阿尔温书房里永远摊开的航海图一角……全是被金荆棘教团抹除的、属于这片土地的真实记忆。花瓣飘落至半空,便化为光点,融入墙壁新生的蕨类叶脉。那些叶脉随之亮起,如星河流淌。整座圣殿的呼吸,终于回归了正常节律。咚……咚……咚……沉稳,平和,带着泥土与草木的湿润气息。路易斯收回手,转身。他走过萨科身侧时,脚步微顿。萨科仍维持着斗气护盾的姿势,赤红光幕微微颤抖,护盾表面映出路易斯离去的背影,以及他身后那株正在褪去金纹、舒展新枝的金树。树冠之下,爱德华的头颅缓缓垂落,睫毛轻颤,终于陷入真正意义上的、毫无防备的沉睡。“清理残余。”路易斯的声音透过面甲传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把那些……还活着的,带回去。”他走向圣殿出口,脚步踏在新生的蕨类地毯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身后,萨科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撤去斗气。赤红光幕消散的瞬间,他单膝跪地,右手重重捶在胸口,铠甲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其余赤潮骑士纷纷效仿,近百副暗红铠甲在新生的柔光中低垂下头颅,如同向大地献祭。没有人说话。只有花瓣飘落的声音,蕨类叶脉搏动的声音,以及远处,圣城之外,赤潮军团炮火清洗残敌的遥远轰鸣。路易斯走出圣殿大门。门外,夕阳正沉入海平线,将最后一道金辉泼洒在焦黑的废墟之上。废墟尽头,是尚未完全散去的蓝雾,正被海风吹向远方。雾中,隐约可见几艘费尔南多级战列舰沉默的剪影,炮塔缓缓转动,指向更深的海域。他停下,望着那片雾。雾的尽头,有什么东西在等待。不是敌人。是回响。原初之心在他胸腔内,第一次,跳得比平时慢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