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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贼:混迹在草帽船上的混血忍者》正文 第510章 妖精
    “呵呵,原来如此,我明白了。”通过见闻色霸气感知到周围发生了什么的藤虎,确认了自己的想法。随后,他转头看了一眼路飞,说道:“这位小哥,能不能请你再站远一点?”“我要送这帮人下地...竞技场穹顶之上,赤红色的夕阳正一寸寸沉入海平线,将整座德雷斯罗萨染成一片灼烧般的金红。看台早已人声鼎沸,海浪声、叫骂声、铜锣震耳欲聋的轰鸣混作一股热浪,蒸腾着空气里弥漫的汗味、铁锈味与甜腻的焦糖苹果香气。迪亚曼蒂站在角斗场中央的石阶顶端,黑色长发被海风扬起,胸前那枚镶嵌着黑曜石的黄金胸甲反射出冷硬光泽——他没穿盔甲,只披了件猩红长袍,袖口绣着细密的唐吉坷德家族纹章,左腕缠绕的金属链随着他缓慢踱步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咔、咔”声,像倒计时。他脚下是尚未干涸的血渍,深褐近黑,蜿蜒如蛇,顺着青灰色石板缝隙爬向观众席第一排。那里坐着三个戴宽檐帽的男人,帽檐压得极低,阴影遮住半张脸,但裸露在外的下颌线条绷得极紧,指节泛白地扣在膝盖上。他们没动,可迪亚曼蒂知道——他们来了。不是作为观众,而是作为猎物。草帽一伙,至少有三人,混在人群里,像三滴水渗进沸腾的油锅,表面平静,内里翻涌着足以炸裂整座岛屿的杀意。“喂,那边那个穿红袍的!”忽然一声嘶哑的吼叫撕开嘈杂,“你就是‘竞技场之王’?听说你连海军少校都打趴过?吹牛吧!”迪亚曼蒂脚步未停,甚至没侧一下脸。他右手食指轻轻一勾,一道无形气劲倏然破空而出,“嗤啦”一声,那人头顶的宽檐帽被精准削去半边,露出底下扎成小辫的灰白头发和一张惊愕扭曲的脸。帽檐打着旋儿飞出去,砸在前排一个胖男人脸上,对方手里的热狗酱汁溅了满襟。全场骤然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加狂热的尖叫。有人拍烂了木椅扶手,有人把铜币雨点般砸向场中,金币叮当乱响,像暴雨敲打铁皮屋顶。迪亚曼蒂终于停下。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三个戴帽男人的方向——第三排,靠左,第七、八、九号座位。中间那个,左手正无意识摩挲着腰间一把短刀的刀柄,刀鞘是深褐色旧皮革,磨损得厉害,但刀柄末端嵌着一颗暗红色的……不是宝石,是凝固的血痂。迪亚曼蒂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那不是海贼常用的制式刀具,那是和之国忍者惯用的“肋差”,刀鞘内侧必然刻着家纹。而那血痂的形状……像一只蜷缩的鹤。是他。托德雷斯说的没错。火拳艾斯没来。而且,他根本没打算藏。迪亚曼蒂喉结滚动了一下,笑意却更深了,几乎要裂到耳根:“哦?想试试?”他右脚重重踏下,整座角斗场地面猛地一震,蛛网般的裂痕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碎石激射,前三排观众惊叫着扑倒在地。就在烟尘腾起的刹那,迪亚曼蒂的身影已消失原地。“砰——!”一声闷响,仿佛巨锤砸中生铁。第三排第七号座位上的男人被一股沛然巨力从背后撞飞出去,整个人撞塌了身后两排木椅,木屑纷飞中,他竟在半空强行拧身,左腿如鞭抽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扫向迪亚曼蒂面门!迪亚曼蒂头也不抬,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前——“嗡!”一圈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涟漪自他掌心荡开,那记凌厉至极的鞭腿撞上涟漪,竟如撞上万钧山岳,腿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男人闷哼一声,借势后翻,落地时单膝跪地,震得地板凹陷,碎石簌簌滚落。他终于抬起了头。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眉骨高耸,鼻梁挺直,左眼角下方有一道浅褐色旧疤,像一道凝固的闪电。最刺目的是那双眼睛——漆黑,沉静,却燃烧着一种近乎透明的灼热,仿佛两簇无声燃烧的幽蓝火焰。他额角沁出血珠,顺着太阳穴滑下,滴在破碎的木板上,洇开一小片暗红。“火拳·艾斯。”迪亚曼蒂的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所有喧嚣,像冰锥凿入耳膜,“你没资格坐在这里。”艾斯没擦血,只是慢慢站直身体,掸了掸肩头木屑,目光越过迪亚曼蒂,投向竞技场最高处那扇紧闭的、镶嵌着彩色玻璃的巨大拱窗。窗后,隐约可见一抹猩红衣角。“我来找人。”艾斯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让整个沸腾的角斗场再次陷入死寂,“路飞。还有……罗。”迪亚曼蒂笑了,笑声低沉而愉悦:“找人?这里是竞技场,不是码头。想进去找人,得先赢——赢下所有对手,走到终点。”他摊开手掌,掌心赫然悬浮着一枚鸽蛋大小、通体澄澈如泪滴的淡蓝色果实,果皮上流转着细碎如钻石粉尘的星芒。“看到它了吗?‘钻石果实’。吃下它,你就能变成坚不可摧的钻石人。或者……”他指尖微弹,一道气劲射出,精准击中艾斯脚边一块拳头大的碎石。“——你也能把它,变成钻石。”那块碎石应声爆开,化作无数闪烁着冰冷寒光的钻石晶粒,在夕阳余晖下折射出刺目的七彩光芒,簌簌落下,如同一场微型的、致命的钻石雨。艾斯垂眸看着脚下晶莹剔透的碎片,眼神未起丝毫波澜。他弯腰,拾起其中最大一块,指尖用力一捏——“咔嚓”,钻石碎裂,化为齑粉,从他指缝间簌簌滑落。“无聊。”他吐出两个字,声音轻得像叹息,却让迪亚曼蒂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了。就在此时,竞技场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沉重的青铜大门被粗暴推开,撞在石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一群身着统一深蓝制服、胸口印着海军标志的士兵鱼贯而入,领头的是一名肩章上缀着三颗金星的海军少将。他步伐沉稳,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最终,精准地钉在迪亚曼蒂身上,又缓缓移向艾斯,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多弗朗明哥先生的客人,果然非同凡响。”少将的声音洪亮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奉世界政府直属命令,本次决斗赛,将由海军全程监督。所有参赛者,无论身份,皆需遵守规则。违规者……”他顿了顿,视线扫过艾斯手中残留的钻石粉末,一字一顿,“格杀勿论。”迪亚曼蒂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他听出了话外音——海军不是来维持秩序的,是来收网的。多弗朗明哥的“配合”,远比他预想的更彻底、更赤裸。这已不是陷阱,是公开的围猎场。而艾斯,正站在猎场中央,背对着唯一的出口,四周是虎视眈眈的唐吉坷德家族干部、狂热失控的观众,以及……手持正义之名的海军枪口。艾斯却仿佛没听见海军少将的话。他依旧盯着自己空空的掌心,仿佛那钻石粉末还残留着温度。几秒钟后,他忽然抬起头,目光不再投向高窗,而是笔直地、毫无闪避地撞向迪亚曼蒂的眼睛。那双燃烧着幽蓝火焰的眸子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洞悉一切的平静。“你骗不了我。”艾斯说,声音不大,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路飞不在这里。罗也不在。你们在等的,从来就不是他们。”迪亚曼蒂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瞳孔剧烈收缩。他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高窗之后,那抹猩红衣角无声地晃动了一下。艾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天空。没有咆哮,没有怒吼,只有一股纯粹到极致的、仿佛能焚尽虚空的恐怖高温,无声无息地升腾而起。空气在他掌心上方剧烈扭曲、沸腾,光线被灼烧得一片模糊,形成一个不断扩大的、边缘跳跃着幽蓝火舌的炽白光球。光球所及之处,看台上昂贵的丝绒座椅无声无息地碳化、卷曲、化为飞灰;前排观众头发瞬间卷曲焦枯,皮肤传来细微的“滋滋”声,剧痛让他们失声惨叫,本能地向后疯狂推搡挤压,人群如被投入巨石的蚁群,彻底崩溃。“咈咈咈咈咈——!!!”高窗轰然炸裂!玻璃碎片如暴雨倾泻而下,映照着漫天燃烧的幽蓝火光。多弗朗明哥的身影出现在破口处,猩红大衣在烈焰热风中狂舞,脸上不再是戏谑,而是混合着狂喜与极度亢奋的狰狞,如同看到最完美的祭品即将献上神坛:“来了!这才是……真正的火拳啊!!!”他双手猛地向下一压!“轰隆隆——!!!”整个竞技场穹顶,那由数吨重钢梁与秘银合金浇筑而成的宏伟结构,竟如纸糊般向下坍塌!无数燃烧着幽蓝火焰的断梁残骸裹挟着毁灭性的冲击波,朝着艾斯当头砸落!与此同时,海军少将厉声嘶吼:“开火!!!”数十杆狙击步枪同时喷吐出致命的火舌,子弹划破灼热空气,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覆盖艾斯全身每一寸要害!千钧一发!艾斯依旧站在原地,甚至没有低头去看那铺天盖地的毁灭。他只是将那只燃烧着幽蓝火球的右手,缓缓地、无比坚定地,按向了自己的左胸——心脏的位置。时间,仿佛在那一刻被拉长、凝固。幽蓝火球接触胸膛的瞬间,并未爆炸,亦未灼烧。它像水滴融入大海,无声无息地沉入艾斯体内。紧接着,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仿佛来自远古熔岩核心的磅礴力量,从他心脏深处轰然爆发!不是向外,而是向内!以心脏为起点,沿着四肢百骸的每一根血管、每一条神经、每一块肌肉,疯狂奔涌、冲刷、重塑!他的皮肤开始变得半透明,隐约可见其下奔流的并非血液,而是汹涌澎湃、流淌着炽白光芒的液态能量!骨骼发出低沉的、仿佛远古巨兽苏醒般的共鸣,肌肉纤维在高温中疯狂增殖、绞紧,撑得衣衫寸寸崩裂!他的双眼彻底化为两团燃烧的、纯粹的幽蓝烈焰,再无一丝人类瞳孔的痕迹!一头黑发在能量风暴中狂舞,发梢竟也燃起细小的、跳跃的蓝色火苗!“呃啊啊啊——!!!”一声压抑了太久、积蓄了太多、仿佛来自灵魂最深处的咆哮,终于冲破艾斯的喉咙!这声咆哮并不震耳,却带着一种令天地为之变色的、原始而绝对的意志!它撞上坠落的钢铁穹顶,撞上呼啸而至的子弹洪流,撞上整个德雷斯罗萨的天空!“嗡——!!!”无形的冲击波以艾斯为中心,呈环形无声扩散!所有坠落的钢铁残骸,在距离他头顶三米处,轰然停滞!所有高速旋转的子弹,在触及他体表半米时,齐齐凝固,悬停于半空,弹头因承受不住那恐怖的高温与压力,悄然熔化、变形、滴落赤红的金属液珠!整个竞技场,连同方圆千米之内,所有的声音、光线、气流,都在这一刻被强行抽离、冻结!只剩下艾斯周身环绕的、无声燃烧的幽蓝火焰,以及他脚下,那片被纯粹高温瞬间汽化、只留下一个光滑如镜、边缘流淌着赤红岩浆的完美圆形深坑!死寂。绝对的、真空般的死寂。多弗朗明哥脸上的狂喜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他看见了——在艾斯那双燃烧的幽蓝眼眸深处,并非只有毁灭,还有一道极其细微、却无比清晰的、银灰色的竖瞳轮廓,正缓缓睁开,冰冷地,俯瞰着他。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睛。那是……龙的瞳。艾斯缓缓抬起右手,这一次,掌心向上。一团比之前庞大百倍、炽白到无法直视、边缘跳跃着幽蓝雷光的巨大火球,在他掌心上方凭空凝聚、旋转,吞噬着周围所有的光线与热量,仿佛一颗即将诞生的小型恒星!火球表面,无数细密的银灰色纹路如活物般游走、明灭,散发出令空间都为之扭曲的恐怖威压!“迪亚曼蒂。”艾斯的声音响起,不再是沙哑,而是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非人的冰冷质感,每一个音节都像重锤砸在人心上,“告诉多弗朗明哥……”他顿了顿,掌心那颗微型恒星猛地向内坍缩,压缩成一点刺目到极致的银白光点,随即,以超越视觉极限的速度,朝着高窗之后,多弗朗明哥的眉心,激射而去!“……游戏,结束了。”光点无声掠过空间。多弗朗明哥脸上的表情,从惊骇,到难以置信,再到一种近乎解脱的、诡异的狂笑——“咈咈咈咈咈!!!来得好——!!!”他竟不闪不避,反而迎着那毁天灭地的光点,张开了双臂,猩红大衣猎猎作响,如同拥抱命运本身!就在光点即将触碰到他眉心皮肤的毫厘之间——“叮!”一声清脆得如同玉石相击的轻响,突兀地在死寂的竞技场上空响起。那颗凝聚了艾斯全部意志与力量、足以湮灭一切的银白光点,竟被一根纤细得几乎看不见的、泛着淡淡青光的金属丝,稳稳地、轻描淡写地,拦在了半空。丝线另一端,延伸向竞技场最高处、那已被摧毁的穹顶边缘。一个穿着深灰色忍者服、面容清俊却毫无表情的少年,正单膝跪在断壁残垣之上。他左手垂在身侧,五指并拢,指尖缠绕着那根细若游丝的青色金属丝。右手,则握着一把刀鞘古朴、刀柄末端镶嵌着一枚暗青色玉珏的太刀。刀鞘并未出鞘,但一股比艾斯的火焰更加内敛、更加古老、更加……“活着”的气息,正从那刀鞘中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无声地抚平了空气中狂暴的能量乱流,将那即将降临的毁灭,轻轻拨开。少年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艾斯燃烧的幽蓝双眸,又掠过多弗朗明哥那凝固在狂笑中的脸,最后,落在迪亚曼蒂因震惊而扭曲的脸上。“吵死了。”少年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竹林,“我刚睡醒。”他手腕微微一抖。“铮——!”那根青色金属丝,瞬间绷直,发出一声悠长而清越的颤鸣。紧接着,那颗悬浮的银白光点,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无声无息地,消散于无形。竞技场,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