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精神力二阶,第二星神鬼金羊
“哦,我说呢,我大哥这样的人物怎么会跟你们瞎胡闹,原来是你们的臆想。”韩可可恍然大悟,心中冷笑不止。这个郑舒雯,她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呢,还定下一个接十招的赌约。如果不是她年龄小...第七校区广场中央,十七支晶石台柱如擎天之柱般矗立于青金岩基座之上,通体流转着淡银色星辉,表面浮刻的《星空凝血诀》十七式武图随呼吸明灭起伏,仿佛活物。此刻,两支——第三支与第十一支——自中段断裂,断口参差如被巨斧劈开,晶髓裸露处泛着灰白死寂,残存的精神力如将熄烛火,在风中明灭不定。空气里弥漫着极淡的焦灼味,那是高阶精神力被暴力撕裂后逸散出的“神烬”,寻常人闻不到,但蓝星鼻翼微动,已嗅出其中混着一丝不属于陈烈、也不属于东域七星任何一星的幽冷气息——似冰渊寒铁淬炼过,又似星骸深处沉埋万载的腐殖气。他缓步上前,靴底踏在玄纹地砖上,无声无息。守卫们下意识绷紧脊背,却未阻拦——师远征已提前亮出超级天才班导师铭牌,更关键的是,荆擎天亲自朝他颔首致意。蓝星径直走向第三支断柱,指尖悬停于断口上方三寸,一缕无形识念如细针探入。刹那间,识海轰鸣。不是法阵崩毁的刺耳碎裂声,而是……低语。无数重叠的、破碎的、带着金属震颤感的音节在神魂深处炸开,像亿万根钢针扎进太阳穴。蓝星瞳孔骤缩,额角青筋微凸,却咬牙未退。他认得这语言——古星墟语,早已失传于东域七星的禁忌密文!那不是袭击者留下的痕迹,是……封印被强行撬开时泄露的余韵!这晶石台柱内部,竟被四阶精神力大宗师以古星墟语为引,嵌入了一道“逆溯锚点”——专用于追溯参悟者神魂轨迹的暗桩!难怪冯双双三人刚踏入参悟区,叛徒便如影随形;难怪袭击者能精准避开三十六处巡防死角,直抵核心!他们根本不是靠蛮力破阵,是借了这锚点反向定位,再以特制“蚀神刃”斩断晶髓脉络!“锚点……还在运转?”蓝星喉结滚动,识念陡然沉入更深处。果然!断口晶髓深处,一点幽绿微光如毒蛇之眼,正极其缓慢地搏动。它未被摧毁,只因袭击者需要它继续“呼吸”——呼吸着冯双双三人残留的神魂印记,借此反向溯源至她们背后的人!而她们背后……是冯双双的舅舅、陆清婵的父亲、吴倩倩的族叔——三位皆为陈烈执政官府邸供职的七品文职武官!真正的目标,从来不是晶石台柱,是借台柱之毁,逼执政官自曝亲信中的叛徒,或……逼陈烈高层在恐慌中清洗异己!“呵……”蓝星嘴角扯出一丝极冷的弧度。他收回手,指尖悬垂,一滴汗珠无声砸落在青金岩上,洇开深色圆点。“蓝星同学?”荆擎天压低声音,“可有发现?”蓝星没立刻回答。他转向第十一支断柱,同样悬指探查。这一次,识念如刀,精准切开混乱的精神力乱流,直抵核心——锚点已被抹去,只余纯粹的物理性断裂。他目光一凛:有人比袭击者更快一步,且手法干净利落,连一丝精神力残留都未曾留下。是谁?屈澜楠?还是……那位至今未露面的陈烈执政官?“第三支柱,”蓝星声音清越,穿透广场肃杀,“内嵌古星墟语‘逆溯锚点’,未毁,仍在汲取参悟者神魂印记。袭击者目的不在毁柱,而在借锚点,锁死冯双双等三人及其亲族。”全场死寂。陈烈摇手中玉简“啪”地一声碎成齑粉。雷竞隆脸色铁青:“锚点……谁敢在陈烈晶石台柱内刻这种东西?!”“刻的人,早死了。”蓝星抬眸,目光扫过荆擎天、蔺牧之、王寿,“刻下它的人,是百年前随第一批星舰登陆陈烈的‘星墟遗民’。他们带来的不是武学,是诅咒。这锚点,是当年陈烈开国太祖亲手封印的‘星墟遗产’之一,用以监测潜在叛乱——可如今,封印松动了。”“胡说!”蔺牧之厉喝,西北军统帅的威压如山岳倾轧,“太祖遗训,星墟遗民皆已化为尘土,封印绝不可能失效!”“统帅错了。”蓝星平静迎视,“封印未失效,是……被‘养’弱了。”他指尖轻点自己太阳穴,“百年来,十七支晶石台柱日日被数千学生参悟,气血与精神力如江河灌入。这股力量,一半滋养武道,一半……喂养了封印深处的‘锚点’。它在成长,等待一个足够分量的‘祭品’来激活。”他顿了顿,目光如电射向陈烈摇:“会长,郑东阳协会百年来,是否从未对晶石台柱进行过深度精神力检测?”陈烈摇浑身一震,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王寿长叹一声,闭目:“……是。太祖遗训,封印之地,不可妄窥。”“所以,”蓝星声音陡然拔高,如金铁交鸣,“今日之祸,并非外敌入侵,是陈烈自身武道昌盛的反噬!你们把晶石台柱当神坛供奉,却忘了神坛之下,埋着吃人的骨!”话音落,狂风骤起,卷起广场碎石。所有守卫齐刷刷单膝跪地,甲胄铿锵!他们不是向蓝星臣服,是向这句剖开陈烈百年遮羞布的惊世之语——跪伏!荆擎天踉跄后退半步,扶住断柱才稳住身形。他盯着蓝星,眼神从震惊到骇然,最终化为一种近乎悲怆的明悟:“……原来如此。所以执政官大人才会连夜召见星武院,所以木源星与周丞传才被请去‘喝茶’……他们要的不是凶手,是……替罪羊。”“不。”蓝星摇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他们要的,是借这场大火,烧掉所有阻碍陈烈彻底融入十七星联盟的旧枷锁。冯双双她们,是柴薪;晶石台柱,是火种;而你们——”他指尖划过荆擎天、蔺牧之、王寿、雷竞隆,“是执火者。”就在此时,广场边缘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身着执政官府玄鳞甲的传令兵单膝跪地,高举玉符:“禀诸位大人!执政官谕令:即刻起,解除赤炎星、水茫星弟子禁足;冯双双、陆清婵、吴倩倩三人,移交‘星枢院’审查,其亲属暂停一切职务,待查!另……蓝星同学,执政官请即刻前往‘凌霄阁’,有要事相商!”“星枢院?!”雷竞隆失声,“那是……专门处置星域级叛国案的刑狱!”蓝星却笑了。他弯腰,从断柱碎屑中拾起一小片晶髓残片,指尖一抹,幽绿微光在残片上一闪而逝,随即湮灭。“锚点已死。”他将残片轻轻放在荆擎天掌心,“我掐断了它的命脉。现在,它只是块废晶。”荆擎天低头看着掌中灰白残片,仿佛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他猛地抬头,声音嘶哑:“你……你怎么做到的?”“天级识神,”蓝星直起身,夕阳为他侧脸镀上金边,“不是能看见‘看不见’的东西。比如……锚点跳动的频率,比如……它真正畏惧的,不是精神力洪流,是‘绝对静默’。”他摊开手掌,一缕无形波动扩散开来——周围三丈内,连风都停滞了,飞尘悬停半空,守卫甲胄上流转的灵纹瞬间黯淡。“静默领域,我的识神天赋。它能让任何依赖精神力共振的秘术,当场休克。”全场再次死寂。这一次,连呼吸声都消失了。“蓝星同学!”陈烈摇忽然扑上来,抓住他手臂,老泪纵横,“求你!求你救救第三支柱!只要它还在,锚点残留的印记就能被彻底净化!否则……否则冯双双她们……”“会长放心。”蓝星抽回手,目光澄澈如初,“第三支柱,我能修。但修复之后,它不再只是《星空凝血诀》的载体。”他望向远方凌霄阁的方向,声音低沉如钟,“它会成为一道‘门’。一道……让陈烈看清自己脊梁里,到底埋着多少‘星墟’的门。”他转身,大步流星走向广场出口,背影挺拔如剑。师远征快步跟上,欲言又止。蓝星却忽地停步,头也不回:“郑导师,替我告诉冯双双——她舅舅书房第三排书架最底层,有本《陈烈农桑志》,夹层里,藏着她母亲留下的‘星墟血脉鉴定书’。让她……别怕。”师远征浑身剧震,脚下险些踉跄。他张了张嘴,终究没发出声音,只重重颔首。走出广场阴影,蓝星仰头。天幕之上,十七颗星辰正按古老阵图缓缓旋转,其中一颗黯淡无光——那是代表陈烈的主星,光芒正被一片急速蔓延的墨色云霭侵蚀。他静静看了片刻,抬手,一缕微不可察的银芒自指尖射出,悄然没入星穹。墨色云霭边缘,骤然浮现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坚韧如钢,无声切割。云霭的蔓延,微微一顿。蓝星收回手,迈入通往凌霄阁的浮空长廊。长廊两侧,无数悬浮玉璧正实时播放着各校区画面:赤炎星天才们被解禁后茫然四顾;水茫星弟子燕轻舞紧攥双拳,指甲深陷掌心;校务处审讯室内,朱政昌瘫坐在地,喃喃重复着“开除……废除……”;而超级天才班教室的窗边,阮流苏静静伫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一枚褪色的铜钱——那是她父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铜钱背面,赫然蚀刻着与晶石台柱断口一模一样的幽绿纹路。风掠过长廊,吹动蓝星额前碎发。他脚步未停,唇边却浮起一丝极淡、极冷的笑意。陈烈的火,烧起来了。而他,是那个递火把的人。也是……唯一知道火种源头在哪的人。凌霄阁顶层,一扇由整块陨星铁铸就的大门缓缓开启。门后,并非想象中的威严殿堂,而是一间朴素得近乎寒酸的静室。室内唯有一榻、一案、一炉青烟袅袅。案后,端坐一人。他穿素麻袍,须发皆白,面容枯槁如古松,唯有一双眼,深邃得如同吞噬了所有星光的黑洞。他面前摊开一卷泛黄竹简,简上墨迹斑驳,却依稀可辨“星墟纪事·第七卷”几字。听见脚步声,老人并未抬头,只将一截枯枝般的手指,轻轻点在竹简某处——那里,画着一枚与蓝星指尖银芒同源的星辰徽记。“来了?”老人声音沙哑,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仿佛直接在蓝星神魂中响起,“坐。这竹简,是‘他’留在陈烈的最后一道考题。答对了,你便是新任‘守星人’;答错了……”老人终于抬眸,黑洞般的瞳孔里,倒映出蓝星的身影,也倒映出他身后,整座陈烈星域正在燃烧的、熊熊烈焰,“……这火,会把所有‘不该存在’的东西,连同你,一起烧成灰。”蓝星在案前坐下,脊背笔直如标枪。他目光扫过竹简,最终定格在老人点出的位置——那里,一行小字如血:【守星人之誓:以身为牢,囚尽星墟;以血为引,焚尽伪神;若违此誓……】字迹戛然而止。空白处,静静躺着一枚与阮流苏铜钱上一模一样的幽绿徽记,徽记中心,一点银芒,正随着蓝星的心跳,缓缓明灭。蓝星伸出手,指尖距徽记仅剩一寸。静室内外,万籁俱寂。唯有那点银芒,在他指腹投下冰冷而熟悉的影子——像极了三年前,他第一次在自家老屋地窖里,看见那面刻满星墟符文的青铜镜时,镜中映出的……另一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