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炼血圆满,四次淬血
陈烈尝试着调动全身的气血之力护体,忍耐着灼人的炽热感,慢慢接近玄阳金髓。可到了玄阳金髓的半米之内,就再也忍耐不了灼热感,只能被迫退回来。‘我料想的应该不错,等炼血期圆满,再完成一次淬血...王寿指尖悬停在断裂的晶石台柱断面三寸之外,一缕淡金色的精神力如游丝般探出,无声无息地滑入那蛛网般密布的精神力禁制缝隙之中。他额角青筋微凸,呼吸却稳如古井——意识海内一千一百万分的浩瀚精神力正以极细微的节奏震荡,每一次脉动都精准对应着禁制网络中某个即将衰减的节点。这不是蛮力冲撞,而是以自身精神力为针、以千分之一秒为尺,在九阶大宗师亲手织就的锁链上绣出一条仅供单线穿行的隐秘通道。“他在……拆解禁制?”木源星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的沙哑。范瑗可摇头:“不,是绕行。你看那断面边缘——精神力禁制在晶石裂痕处本就有三道微不可察的应力缺口,寻常人连感知都做不到,他却像早知此处有门。”她指尖轻点虚空,一缕银辉掠过晶石断口,果然显出三处几乎与晶石纹路融为一体的幽暗褶皱,“四阶蔺牧之设禁时,必用‘星尘凝滞法’固化精神力锚点。而星尘遇断层会自发偏移……这漏洞,连我都需用三息时间推演才能确认。”话音未落,王寿指尖金芒骤盛!整支晶石台柱轰然一震,表层浮起无数细碎光斑,如同被惊起的萤火虫群——那是原本沉睡于禁制底层的原始精神力被唤醒的征兆。淡黄、暗黄、明黄……色泽层层递进,速度比先前快了近倍!金光尚未完全浸透晶石,王寿已倏然收手,额角沁出细密汗珠,气息微促却眼神清亮:“第七支,补完了。”“等等!”荆擎天突然抬手,“这色泽……比第一支更浓?”范瑗可一步踏前,神念如刀剖开晶石内部。刹那间,她瞳孔骤缩——晶石核心处,竟悬浮着七枚拇指大小的金核,每枚金核表面都流淌着细密的符文脉络,彼此勾连成网,将整支晶石台柱的精神力牢牢锁死在最高效能状态。“不是它!”她声音发颤,“苍澜星域所有晶石台柱的禁制,最高只允许精神力留存至‘明黄’饱和度。可这金核……是中央银河帝国‘永固熔炉阵’的变种!能将精神力压缩至十倍纯度,参悟次数至少翻三番!”雷竞隆倒吸冷气:“永固熔炉阵?那不是帝国皇室供奉院的绝密传承!他……”“不是我教的。”王寿平静接话,目光扫过众人震惊的脸,“当年在中央银河帝国精神力学院进修时,一位老教授说,真正的禁制大师,不该只懂设锁,更要懂如何让锁更坚固。”他顿了顿,指尖轻抚晶石温润的表面,“这金核,是我补完精神力后,顺手加固的‘保险栓’。若再有人试图暴力破坏晶石,金核会瞬间引爆,将整支台柱化为齑粉——但爆炸威力仅限于晶石内部,绝不外泄半分。”全场死寂。木源星喉结滚动:“所以……你不仅无视禁制,还能反向重构禁制?”“不。”王寿摇头,神色忽然沉静如渊,“我只是知道,所有禁制都有呼吸的节奏。”他摊开手掌,一滴透明水珠悬于掌心,“就像这滴水,表面张力看似均匀,实则每一微秒都在收缩与舒张。九阶大宗师的精神力禁制……也不过是更高阶的‘水膜’罢了。”范瑗可久久凝视那滴水珠,忽而仰天长笑,笑声震得穹顶水晶簌簌落尘:“好!好一个‘禁制会呼吸’!怪不得你敢说天级识神是残缺——原来在你眼里,苍澜星域的禁制之道,不过是刚学会吐纳的婴儿!”她猛地转身,对荆擎天厉声道:“立刻封锁武道馆地下三层!所有监控、传讯阵、甚至空气流动轨迹,全部纳入最高权限管制!从今日起,王寿同学出入任何区域,须由我亲自开启精神力虹膜锁!”“会长!”雷竞隆急道,“这太……”“太什么?”范瑗可冷笑截断,“你以为蓝京分会那个文会长,真是单纯因嫉妒才污蔑王寿?昨夜他调取了陈烈近十年所有晶石损耗数据,又暗中联系了赤炎星商会的‘蚀骨虫’——一种专噬精神力的异星生物!若非王寿提前补全禁制,今晨这支晶石台柱早已被蛀空成渣!”她袖袍一挥,空中骤然浮现三幅全息影像:左侧是文会长与黑袍人的密谈画面;中间是赤炎星商会账册上标注“蚀骨虫卵采购”的暗码;右侧赫然是陈烈武道馆通风管道内,几粒米粒大小的灰白虫卵正在缓缓蠕动!荆擎天脸色铁青:“立刻逮捕文会长!封锁蓝京分会所有据点!”“慢着。”王寿忽然开口,指尖水珠悄然蒸发,“文会长背后,还有人。”所有人目光聚焦而来。王寿缓步走向第七支晶石台柱,右手按在晶石表面,闭目片刻后睁开眼:“方才补全禁制时,我在晶石底层发现了一道‘影蚀咒’的残留痕迹。这种咒术需以九阶以上血脉为引,且施术者必须亲临现场七次以上,每次停留不少于三刻钟。”他目光如电扫过在场七人,“诸位之中,有谁在过去二十日,以巡查为名,七次踏入武道馆地下三层?”空气骤然凝滞。师远征下意识摸向腰间军刀,郑东阳捏紧了衣袖,就连一直沉默的蓝星也微微侧身。唯有范瑗可神色不变,反而赞许点头:“影蚀咒……确实只有西北军‘蚀日营’的叛逃者才精通。而蚀日营三年前覆灭时,最后消失的名单上,有个人的名字叫——木源星。”木源星身形剧震,手中茶盏轰然炸裂!褐色茶汤泼洒而出,却在半空凝成七颗悬浮的琥珀色圆珠——每一颗圆珠内,都映出不同场景:陈烈校史馆穹顶裂缝、赤炎星商会货仓暗格、水芒星晶矿运输船舱……所有画面中心,皆有一道模糊的灰色身影。“你什么时候……”木源星声音嘶哑。“第一次见你,是在三个月前的星空小学招生测试。”王寿淡淡道,“你递给我测试卷时,袖口沾着蚀日营特制的‘星砂’——这种砂砾遇血会泛紫光,而我的手指当时有道小伤口。”他抬手展示指腹一道早已愈合的细痕,“你抹去星砂的动作很自然,可自然得过了头。真正干净的人,不会刻意擦拭不存在的灰尘。”木源星仰天大笑,笑声却如钝刀刮骨:“好!不愧是能看破影蚀咒的天级识神!不错,蚀日营确有余孽潜伏,而我……正是当年奉命清理余孽的监察使。”他猛地撕开左袖,小臂上赫然烙着三道暗紫色爪痕,“这伤,是蚀日营副统领留下的。他临死前告诉我,整个苍澜星域的晶石台柱,都在被人系统性削弱——每次削弱幅度不足千分之一,但十七支晶石叠加,足以让陈烈年轻一代的参悟效率,十年内下降三成。”范瑗可瞳孔骤缩:“你是说……有人在持续抽取晶石精神力?”“不。”木源星指向第七支晶石台柱,“是‘替换’。他们用伪精神力注入晶石,制造出‘精神力充沛’的假象。真正的精神力,则通过蚀日营遗留的‘星隙甬道’,流向星域边境的‘归墟堡垒’。”他咬牙切齿,“而归墟堡垒的掌控者……是苍澜星域议会首席执政官,萧问鼎。”“萧问鼎?”荆擎天失声,“他可是……”“是陈烈武道复兴计划的总负责人。”王寿接过话头,指尖金芒再现,却不再注入晶石,而是凌空勾勒出一幅星图,“诸位请看——十七支晶石台柱的布局,并非随意安置。它们首尾相衔,形成的是‘北斗锁魂阵’的雏形。此阵真正的用途,从来不是供人参悟……而是镇压。”星图中,十七颗星辰骤然亮起,光束交织成网,网心直指陈烈地底万丈深渊:“镇压的,是三百年前被封印于此的‘古神残躯’。而萧问鼎每月三次的‘例行巡查’,实则是以执政官血脉为引,抽取晶石精神力喂养残躯——他想复活古神,借其之力,统一苍澜星域。”死寂。连呼吸声都消失了。良久,范瑗可忽然单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晶石台柱基座上:“王寿同学,范瑗可在此立誓:自今日起,武者协会所有资源,任你调用!即刻起,协会将组建‘破妄司’,专司追查蚀日营余孽及归墟堡垒动向!”“蔺牧之协会,愿为先锋!”木源星摘下象征会长身份的银月徽章,狠狠按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面凝成一枚血色符印。雷竞隆上前一步,军靴踏碎符印:“西北军‘蚀日营’遗部,即刻整编为‘破障旅’,听候调遣!”荆擎天深深望向王寿:“天才班所有学生,包括冯双双八人,即日起升格为‘破妄预备队’。他们的课程表……由你亲自拟定。”王寿却摇了摇头,转身走向武道馆大门。夕阳余晖透过穹顶琉璃,在他背影上镀出一层流动的金边。当他推开大门时,晚风卷起满地落叶,其中一片枯叶飘至他脚边,叶脉竟隐隐泛出淡金色纹路。“不必那么麻烦。”他头也不回,声音随风飘来,“明日清晨六点,让所有学生到武道馆集合。我要教他们的第一课……”脚步顿住,枯叶在他鞋尖轻轻一旋,倏然化作点点金尘,“是如何用一根手指,戳破九阶大宗师的精神力禁制。”风声骤急。十七支晶石台柱同时轻震,金光如潮汐般起伏涌动。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第七支晶石台柱底部,一行细若蚊足的古文字悄然浮现,又迅速隐没于金辉深处:【识神不破妄,妄自生妄】【唯见本心处,方知禁制本是呼吸】(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