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443章 乌维还会攻多久
    但不是普通弓箭手——是配备了“神臂弓”的弩手。

    这种弩在百步内可洞穿两层铁甲,此刻居高临下,威力更增。

    咻咻咻——!

    箭雨泼下!

    草原战士身上的皮甲如薄纸,中箭者非死即残。

    更可怕的是箭头上涂抹的“烂疮药”,中箭后伤口迅速溃烂,无药可救。

    一百步,终于进入草原弓箭手的还击距离。

    但关墙太高,草原箭矢仰射上去,大多软绵绵地钉在墙面上,少数飞上城头的,也被守军的大盾挡住。

    而关上的打击还在继续:

    滚木礌石从墙头推下,顺着陡坡加速,如磨盘般碾过人群。

    烧沸的热油和金汁(煮沸的粪便)泼下,沾着即皮开肉绽,恶臭的粪毒让伤口迅速感染。

    最恐怖的是“火油罐”——陶罐里装满鱼油、硫磺、硝石混合物,点燃后抛下,落地炸开,火焰沾身即燃,扑不灭。

    五千前锋,冲至关墙下一百步内时,已折损过半。

    但秃鹰红了眼,继续投入第二批五千人。

    “云梯!架云梯!”

    几十架云梯终于靠上关墙。草原战士口衔弯刀,向上攀爬。

    然后,他们遇到了狰牙营。

    关墙上,当第一架云梯搭上垛口时,林狰拔出了他的战刀。

    刀长五尺,背厚刃薄,是天部落工坊用“灌钢法”打造的百炼刀,刀身有暗红色血槽,取名“饕餮”——意为吞噬一切。

    “狰牙营!”林狰举刀高呼。

    “在!”三千铁甲齐声应和,声震山谷。

    他们动了。

    五十斤重的板甲,在他们身上轻如无物。

    每人手持长柄战斧或狼牙棒,列成三排,守在垛口后。

    第一个草原战士爬上墙头。

    迎接他的是一柄战斧——狼山咧嘴一笑,一斧劈下!

    从头盔到胸甲,整个人被劈成两半!

    鲜血内脏泼洒一地!

    第二个、第三个……草原人如蚂蚁般涌上。

    然后他们发现,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怪物。

    狰牙营战士根本不用什么精妙招式,就是最简单的劈、砸、扫。

    但他们力量太大,速度太快,五十斤的狼牙棒在他们手里如灯草般轻巧,一挥就能将人连盾带甲砸扁!

    一个草原百夫长悍勇,跳上墙头连斩三名守军,正要扩大缺口,一柄长柄战斧横扫而来!

    他举盾格挡——

    咔嚓!

    包铁木盾粉碎!

    斧刃余势未衰,斩断他持盾的左臂,接着劈入胸膛!

    百夫长瞪大眼睛,看着面前那个戴着狰狞兽面头盔的铁甲巨人,到死都不明白,人怎么能有这么大力气。

    林狰亲自守在缺口最大的地段。

    他不用斧,用刀。

    “饕餮”刀在他手中化作一片血光,每一次挥斩必有人头落地。

    三个草原勇士围攻他,他侧身让过第一刀,反手削断第二人手腕,踏步上前撞入第三人怀中,肩甲倒刺扎进对方胸口,同时刀锋上撩,将第一人开膛破肚。

    简单、粗暴、高效。

    这就是食人族战士的战斗方式——千年丛林厮杀磨炼出的杀戮本能,如今套上了文明的铠甲,成为更恐怖的战争机器。

    关墙下,秃鹰看着自家勇士如割麦般倒下,眼睛都红了。

    “弓箭手!瞄准那些铁罐头射!”

    箭雨飞向狰牙营。但五十斤的板甲,加上内衬的锁子甲和棉垫,除非床弩直射,否则根本无法穿透。

    箭矢叮叮当当打在甲上,只能留下白点。

    一个狰牙营战士被十几支箭射中,浑身上下插得像刺猬。

    他低头看了看,咧嘴一笑(面甲下露出的牙齿白得瘆人),伸手拔掉几支碍事的箭,继续挥斧砍杀。

    “魔鬼……他们是魔鬼……”有草原战士崩溃了,转身想逃。

    但后面的人还在往上涌,狭窄的云梯上,进退不得。

    这场攻城战,从辰时打到午时。

    草原联军付出了八千条性命,甚至没能让一个活着的人站上关墙超过三个呼吸。

    午后,乌维率主力抵达。

    当他看到关前堆积如山的尸体,听到秃鹰的惨败汇报时,金刀差点劈了秃鹰。

    “废物!都是废物!”乌维咆哮,“二十七万人打不下一万五千人守的关?本汗养你们何用!”

    “大汗息怒!”军师连忙劝谏,“实在是居庸关地势太过险要,关墙又高又坚,守军中有支铁甲军,悍勇异常……”

    “悍勇?”乌维冷笑,“再悍勇,能悍过人命?传令!全军轮番进攻,昼夜不息!本汗倒要看看,他们一万五千人,能杀我多少人!”

    真正的消耗战开始了。

    十月廿九至十一月初八,整整十天。

    草原联军如疯魔般,一波接一波冲击居庸关。

    他们试过所有方法:

    · 夜间偷袭——但关上有林天特制的“探照灯”,夜间亮如白昼。

    ·挖掘地道——但关下地基深达三丈,且埋有“听瓮”(大缸,可监听地下动静),地道刚挖到关下就被守军灌入烟毒。

    ·打造攻城塔——但在狭窄谷道里移动缓慢,被守军用投石机发射的“火油弹”烧成火炬。

    ......

    每一次尝试,都留下成堆的尸体。

    关前的谷道,已被血浸透成暗红色。

    尸体堆积太高,以至于后续进攻的草原战士需要踩着同伴的尸堆才能接近关墙。

    十一月初八傍晚,统计战损的文书送到乌维帐中。

    “十日攻城,阵亡五万三千七百人,伤六万余。其中……其中被那支铁甲军亲手斩杀者,约两万。”

    乌维盯着那数字,手在颤抖。

    定远城围城二十七天,折损两万八。

    居庸关攻城十天,折损五万三。

    “林狰……”乌维咬牙切齿念出这个名字,“本汗要将你碎尸万段!”

    但他不知道,此刻关墙上,林狰也在清点损失。

    “我军阵亡一千二百人,伤三千七百人。其中狰牙营阵亡四十七人,伤一百三十人。”狼山汇报。

    林狰点点头。

    这个战损比,堪称奇迹。

    但他看着关下如山尸堆,看着远处草原大营中摇曳的篝火,心中并无喜悦。

    “将军,怎么了?”狼山问。

    “我在想……”林狰缓缓道,“乌维还会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