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彻底点燃了所有道士心中的火焰。
成仙!
这可是他们毕生的追求啊!
什么金钱美女,跟位列仙班比起来,简直就是粪土!
至于那仙药的原材料是不是有点恶心……
嗨!
为了成仙,别说蝙蝠屎了,就是龙屎他们也敢去掏!
“我等愿为天师效力!”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所有道士“扑通”一下全跪了,磕头如捣蒜,眼神里全是狂热。
“很好。”
陈光明满意地点点头。
搞定!
他又看向人群中的赵力。
“赵力。”
“小的在!”
赵力一个激灵,赶紧跑了出来。
“从今天起,这些道长就交给你来管理。”
陈光明拍了拍他的肩膀。
“本座已为你们寻得一处洞天福地,足够宽敞,也足够清净,不会被凡人打扰。”
他特意加重了“宽敞”和“清净”两个词。
毕竟,又是硝酸又是硫酸的。
这帮新手道士万一操作不当,搞出点什么爆炸,地方小了可不行。
“你负责带他们过去,安顿好他们。”
“然后按照本座给你的图纸,指导他们进行‘仙药’的提炼。”
“记住,此事事关重大,乃是天机,切不可泄露半句!”
赵力虽然还是有点懵。
但看着陈光明严肃的表情,也知道这事儿不简单。
他用力地点头。
“大人放心!”
“保证完成任务!”
交代完道士们的事情,陈光明总算松了口气。
手搓手雷的第一步算是稳了。
接下来,就是更长远的目标了。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另一件划时代的武器。
后膛枪。
真正意义上,能够改变战争形态的武器。
现在的大头兵用的是什么?
三眼铳,还有那些老掉牙的火铳。
打一发,清理枪膛,倒火药,压实,放铅弹。
再压实,倒引火药……一套流程下来,黄花菜都凉了。
熟练的老兵,一分钟能打两发,那就顶天了。
可后膛枪不一样。
它用的是一体式弹药。
弹壳、底火、发射药、弹头,全部集成在一起。
从后面塞进去,关上枪机,瞄准,开火!
“砰!”
然后拉开枪栓,滚烫的弹壳自动弹出,再塞一发新的进去。
整个过程,不会超过五秒钟!
这射速,完全是碾压!
当然,问题也不少。
最大的问题,就是无烟火药。
这玩意儿的技术要求太高,暂时还搞不出来。
不过,也不是没有替代方案。
陈光明摸着下巴。
可以用硝化甘油制作的黄火药,作为底火。
这玩意儿威力够劲,足以将子弹推出五百米以上的有效射程。
至于主发射药,可以用颗粒化的黑火药。
虽然射程会降低一些,但只要能把后膛枪和定装子弹给搞出来。
光是这发射速度的提升,就足以让军队的战斗力,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到时候,人手一把“开火十秒钟,换弹两秒钟”的连发步枪。
那画面,太美。
陈光明甩甩头,将这些暂不成熟的想法抛之脑后,迈步走向操场。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把这批士兵给练出来。
刚踏上操场边缘,一股浓烈的汗臭味混合着绝望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操场上,哀鸿遍野。
一千二百名士兵,此刻还能站着的,寥寥无几。
大部分人都瘫在地上,像离了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有些人甚至已经口吐白沫,四肢抽搐,彻底失去了意识。
这才第一天。
残酷的淘汰,就已经开始了。
陈光明的目光扫过全场,没有丝毫怜悯。
这就是战争。
不对自己狠一点,上了战场,就是敌人对你狠。
他的视线,很快就锁定了几个还在坚持的身影。
赵铁山。
张横江。
还有那个百夫长。
以及另外零零散散的几十个士兵。
他们是第一天训练中,仅存的硕果。
陈光明的目光在张横江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最后落在了队伍最前方的赵铁山身上。
队伍的最前方,赵铁山甩开膀子,像一头蛮牛般闷头猛冲。
他膀大腰圆,腿上的肌肉虬结如铁块。
每一步都踏得地面砰砰作响。
喉咙里干得要冒火。
他却时不时从胸腔里挤出一声短促的“杀!”,给自己提气。
身后的士卒,早被他甩下了几十丈远。
只有那粗重的喘息声,混杂成一片,随着干燥的风,远远地飘过来。
他喜欢这种感觉。
一骑绝尘。
把所有人都甩在身后的感觉!
然而,就在他奔出五里地,感觉自己状态正佳时。
身后,一阵急促却极有节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迅速传来。
赵铁山眼角余光一瞥。
是张横江!
那个小子,正快步追来。
这家伙身材远不如自己魁梧,甚至有些单薄。
但跑起来的姿态,却矫健得如同一头正在捕食的猎豹。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乱糟糟的。
可那双眼睛,却在烈日下亮得惊人。
赵铁山心里咯噔一下,脚下不由自主地又加快了几分。
可没用!
对方的速度更快!
转眼之间,张横江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身侧,与他齐头并进。
更让他心惊的是,两人的脚步声,竟然奇异地重合在了一起。
咚!
咚!
咚!
起落之间,沉闷的响声像是擂鼓,震得人心头发慌。
“赵兄,加把劲儿啊!”
张横江侧过头,咧嘴笑了笑。
他妈的,这小子!
“哼!”
赵铁山从鼻子里挤出一声闷哼,权当回应。
他暗自咬紧了后槽牙,再次疯狂提速。
他自恃体能过人,入伍三年。
别的不敢说,单论长途奔袭,从未落于人后!
两人就这么并肩狂奔,一路卷起烟尘。
呼吸越来越粗重,胸口像是被一块千斤巨石死死压住。
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灼烧般的剧痛。
就在赵铁山用意志力对抗身体极限的时候。
身旁的张横江,突然脚下猛地一蹬!
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瞬间就窜了出去!
张横江的身影在漫天黄沙中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
瞬间就将他甩开了足足十几步的距离。
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衣摆,此刻在赵铁山眼里,是如此的刺眼。
“混蛋!”
赵铁山从牙缝里挤出一声低吼,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奋力追赶。
可他的双腿,却彻底背叛了他。
酸软,无力。
他眼睁睁地看着张横江的身影在视野里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
终点线处。
一面赤色的旗帜,在风中高高扬起。
张横江双眼通红,视野里只剩下那抹鲜艳的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