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连说三个好字。
激动地拍着陈光明的肩膀,“陈光明,你又一次让咱大开眼界!”
“你想要什么赏赐,尽管说!”
“只要咱给得起,绝不吝啬!”
周围的文武百官,看向陈光明的眼神。
已经从最初的轻视,变成了敬畏,甚至是恐惧。
这个年轻人,太可怕了。
他不仅能训练出一支虎狼之师,还能捣鼓出这种毁天灭地的武器。
“陛下,赏赐的事先不急。”
陈光明嘿嘿一笑,图穷匕见。
“其实今天请您来,除了看兵、看武器,最主要的,是想跟您要个政策。”
“哦?”
朱元璋心情极好,“说来听听。”
“陛下,您想啊,无论是手榴弹还是这新式大炮。”
“都是我和老封几个人,在工部的破作坊里,瞎猫碰死耗子捣鼓出来的。”
“这效率太低了,而且充满了不确定性。”
“所以,我恳请陛下。”
“成立一个专门的机构,我称之为——大明创新研究院!”
“创新研究院?”
朱元璋咀嚼着这个新词。
“对!”
陈光明解释道,“这个研究院,不归六部管,直接对您负责!”
“咱们把全大明最厉害的工匠。”
“比如老封这样的,还有那些对算学、物理、化学……呃。”
“就是对格物之学有研究的奇人异士,全都召集起来!”
“给他们最好的待遇,最优渥的环境。”
“让他们心无旁骛,专门研究两件事。”
“第一,研究更厉害的武器。”
“让咱们大明军队的装备,领先全世界一百年!”
“第二,研究各种能改善民生的新工具、新技术!”
“比如更好的纺织机,更快的马车,更高产的农具等等!”
“陛下您想,一旦这个研究院运转起来。”
“能源源不断地为我大明创造出新的技术,那将是何等光景?”
“国力、军力,都会得到爆炸性的增长啊!”
陈光明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科技大爆炸的全新大明。
朱元璋听得也是心潮澎湃,但他毕竟是皇帝,考虑得更多。
“这个……研究院,听起来不错。可是,要怎么管理?”
“又要耗费多少钱粮?”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太子朱标站了出来。
“父皇,儿臣以为,陈先生此议,乃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我们可以将其看作一个特殊的‘工部’,专门负责研发,而非生产。”
“至于钱粮,初期可以从内帑拨付一部分。”
“待其研究出成果,无论是军用还是民用。”
“其产生的价值,将百倍千倍于投入!”
朱标几句话,就将陈光明那些超前的概念。
翻译成了朱元璋能听懂的政治语言。
不愧是当太子的,这理解能力和配合,满分!
陈光明在心里给朱标点了个赞。
朱元璋一听,顿时茅塞顿开。
说白了,就是养一批顶尖的工匠,让他们专门搞发明。
这个可以有!
“好!咱准了!”
朱元璋大手一挥,无比爽快。
“这个大明创新研究院,咱给你成立!”
“钱粮,咱从内帑出!”
“人员,你尽管去挑!”
“朕给你最大的权限!”
马皇后也微笑着点头,看向陈光明的眼神充满了赞许。
陈光明心中一喜,知道最关键的一步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陛下,感谢您的信任。”
“但是,要让这个研究院真正发挥作用,光有钱有人还不够。”
“我们还需要一样东西——人才。”
“而要获得源源不断的人才,就必须解决一个根本性的问题。”
陈光明的目光直视着朱元璋,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恳请陛下,废八股,停文狱,破阶层!”
“开放民智,让天下所有有才干的人。”
“无论出身,无论贵贱,都有机会通过知识和技能。”
“改变自己的命运,为国效力!”
话音落下,整个场地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刚刚还一脸兴奋的朱元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阴沉。
废八股?
停文狱?
破阶层?
这小子,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这已经不是军改了,这他娘的是要掘了大明朝的根啊!
朱元璋陷入了深深的犹豫。
帝王的猜忌和对变革的渴望在他心中剧烈交战。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一派胡言!”
胡惟庸终于找到了机会。
他猛地站了出来,指着陈光明的鼻子怒斥。
“陈光明!你安敢如此狂悖!”
“研究院?”
“我看就是个藏污纳垢,耗费国帑的无底洞!”
“你所说的手榴弹、新式火炮。”
“不过是些奇技淫巧,上不得台面!”
“我大明立国之本,在于礼仪教化。”
“在于四书五经,在于君臣父子之道!”
“而不是你这些歪门邪道!”
“你鼓吹开放民智,废除八股,是何居心?”
“难道是想让那些泥腿子都来与我等士大夫平起平坐吗?”
“这简直是动摇国本,祸乱天下!”
胡惟庸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正气凛然。
不少文官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觉得丞相大人说得有理。
陈光明看着他,忽然笑了。
“胡相,您先别急着给我扣帽子。”
他慢悠悠地说道。
“您说我这是奇技淫巧,上不得台面。”
“可我怎么听说,您府上的西洋自鸣钟。”
“波斯的琉璃盏,还有各种精巧的机关玩意儿,比皇宫里的都多呢?”
“您说这是耗费国帑,可您上次过寿。”
“一场宴席的花费,就够我这研究院开销一年了吧?”
“您还说要礼仪教化,可您一边满口仁义道德,一边又做着什么事。”
“需要我当着陛下的面,一件件说出来吗?”
陈光明毫不留情地反驳,每一句话都直击要害。
“你……”
胡惟庸的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
指着陈光明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没想到。
陈光明竟然敢当着皇帝和百官的面,如此直接地揭他的老底!
陈光明冷冷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自己言行不一,就别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别人。”
“您这套,对我没用。”
陈光明往前踏出一步,字字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高台。
“胡相,我且问你,你身上穿的这件绫罗绸缎。”
“是不是工匠们一针一线织出来的?”
胡惟庸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