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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日进斗金!
    夜幕降临,寒风呼啸。

    整个应天府都笼罩在一片萧瑟之中,街上的行人早已稀少。

    唯有几个挂着“天下第一白”招牌的酒铺门口,还排着长长的队伍。

    百姓们裹紧了身上的破旧棉袄。

    一边跺着脚,一边伸长了脖子往前瞅。

    “快点啊,冻死个人了!”

    “就是,就指着这口酒暖暖身子了!”

    这酒,正是陈光明搞出酒精时的“边角料”。

    被沈万三那个商业鬼才捡了漏。

    沈万三请了老师傅。

    将这些不同批次的蒸馏废品精心勾兑,居然给他搞出了名堂。

    分上、中、下三等。

    下等酒,寻常百姓咬咬牙也能买上一壶。

    一两银子,入口辛辣,一线喉,喝下去浑身都烧得暖洋洋的。

    中等酒,每日限量供应,口感绵柔一些,是富户商贾的最爱。

    至于上等酒,那得提前预约。

    据说连北元的贵族都愿意拿着金子银子来换。

    靠着这意外之喜。

    大明的国库,真正做到了日进斗金。

    ……

    皇城之内。

    坤宁宫。

    细碎的雪花从天而降,给红墙黄瓦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银霜。

    后宫门口。

    一排禁卫军手持长戟。

    如雕塑般伫立在风雪里,纹丝不动。

    寝殿内,烛火通明,温暖如春。

    朱元璋和马皇后正对坐着小酌。

    桌上几碟精致小菜,一壶温好的酒。

    正是沈万三孝敬上来的上等“天下第一白”。

    朱元璋抿了一口,脸上露出一丝惬意。

    “妹子,你尝尝。”

    “这陈光明,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咱以前还真是小瞧他了。”

    “不光会治病救人,连酿酒的法子都这么邪乎。”

    马皇后端起酒杯,也浅浅尝了一口,温婉地笑了。

    “重八,我早就说过,这陈先生不是池中之物。”

    她放下酒杯,看着朱元璋。

    认真地说道:“既然你也觉得他有本事。”

    “那白天在殿上说的事,我看就这么定了吧。”

    “让咱们的儿子孙子们,都跟着他学点新东西。”

    “依着各自的兴趣发展,总比闷在书房里读死书要强。”

    朱元璋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了。

    他放下酒杯,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不行。”

    “让他教咱的儿子们,那他成什么了?”

    朱元璋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要是再搞出点名堂,成了那什么三公三孤之首。”

    “到时候尾大不掉,咱怎么办?”

    “再说了,国子监那帮老夫子,还不得把咱的房顶给掀了?”

    “老四在军营,老五在太医院,都有自己的差事。”

    “他陈光明就算有天大的本事,还能分身不成?”

    “万一他就是敷衍了事。”

    “把咱的皇子给带歪了,咱找谁说理去?”

    一连串的问题,把朱元璋心底的顾虑抖了个干干净净。

    他是一家之主,更是大明的皇帝,他不能冒这个险。

    马皇后却不急不躁,她早就料到朱元璋会有这番说辞。

    “重八,你先别急着一股脑全给否了。”

    “我有个折中的法子。”

    “哦?”

    朱元璋抬眼看她。

    “咱们不让他教那些大的,先让他教个小的,试试水。”

    马皇后循循善诱,“咱大孙,雄英,不是已经四岁了嘛。”

    “也到了开蒙的年纪了。”

    “让陈先生先教着雄英,咱们在旁边看着。”

    “再说了,陈先生和标儿的关系那么好,标儿亲自去请,他还能不尽心尽力?”

    马皇后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我原先还想着,让宋濂那个关门弟子方孝孺来当雄英的老师。”

    “可今天听了陈先生那套小学、中学的说法。”

    “我倒是觉得,让雄英试试他那后世的教育法子,说不定更好。”

    朱元璋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朱雄英可是他的心头肉,是老朱家未来的希望。

    “那要是把咱大孙给教坏了怎么办?”

    他语气里的担忧毫不掩饰。

    马皇后噗嗤笑了出来。

    “你怕什么?”

    “他上课的时候,你就在旁边听着呗。”

    “你这个皇帝亲自监督,他陈光明还敢耍花样?”

    “咱……”

    朱元璋顿时语塞。

    他有点下不来台,只好把皮球踢了回去。

    “这事,你少掺和。你去跟标儿说,看标儿怎么想。”

    马皇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她悠悠地给朱元璋满上一杯酒,慢条斯理地开口。

    “不用我去说了。”

    “让陈光明来教雄英这个想法,本来就是标儿提出来的。”

    这话一出,朱元璋瞬间就泄了气。

    他闷闷地哼了一声,把手里的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

    “随便你们!”

    “咱不管了!”

    说完,老朱同志竟真的站起身,带着一股子闷气,径直朝着床榻走去。

    他把自己往床上一扔,拉过被子蒙住头。

    一副“我自闭了,别来沾边”的架势。

    马皇后看着他这副老小孩耍脾气的样子。

    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噙着一抹藏不住的笑。

    ……

    与此同时,攸宁府外。

    寒风呼啸,夜色深沉。

    门口站岗的家丁却丝毫不见狼狈。

    他们舒舒服服地待在一个四面都是透明玻璃的小亭子里。

    既能看清外面的动静,又能隔绝刺骨的寒风。

    朱标亲自将陈光明送到了府门口,寒风吹得他紧了紧身上的披风。

    他看着陈光明,忽然开口。

    “先生,这天儿太冷了。”

    “我能进去……讨杯热酒暖暖身子吗?”

    陈光明心里门儿清。

    太子爷这哪是想喝酒,分明是心里有事儿。

    他顺水推舟地笑道:“当然可以,殿下请。”

    进了攸宁府,朱标的眼睛里再次流露出惊叹。

    与上次来时相比,府内的布置又变了。

    地面上不知用什么法子,点缀着无数个发出柔和光芒的小灯笼。

    像是把整个夜空的星辰都摘下来铺在了脚下。

    每一步都踩在璀璨的星河之上。

    “露白,瑞珠。”

    陈光明随口唤道。

    “去热一壶好酒,送到客亭那边去。”

    两个清秀的侍女应声而去。

    陈光明引着朱标来到一处亭子坐下。

    没过多久,温好的酒便送了上来。

    下方还架着一个小巧的火炉,持续为酒壶保温。

    两人各自倒上一杯,吹了吹杯口的热气,一饮而尽。

    一股暖流从喉咙滑入腹中,驱散了周身的寒意。

    朱标放下酒杯,脸上的那份属于太子殿下的端庄和沉稳,终于一点点卸了下来。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神里带着几分迷茫,几分压抑。

    “先生,你知道吗?”

    “全天下的人,都觉得我朱标是天生的太子。”

    “恪守规矩,温良恭俭,是父皇最完美的儿子,是大明最合格的储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