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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不为人知的苦涩。

    “可他们都忘了,我也是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

    “我也想纵马驰骋,也想快意恩仇。”

    “我也想亲眼看看你口中那个光怪陆离的后世,到底有多精彩!”

    “可我不能。”

    陈光明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等到朱标说完,他才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慢悠悠地开口。

    “殿下,你这是典型的‘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你觉得后世好,可像我这样的普通人,要是生在大明,大概率连饭都吃不饱。”

    陈光明自嘲地笑了笑。

    “后世有个东西,能让一个穷光蛋,天天窥探亿万富翁的生活。”

    “看得多了,人就容易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

    “总觉得自己也该过上那样的日子,于是心里就失衡了,就痛苦了。”

    朱标微微一怔,细细品味着陈光明的话。

    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重新汇聚起清明和坚定。

    是啊。

    自己在这里羡慕着未知的世界。

    可自己脚下,就站着一个庞大的帝国。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朝着陈光明拱手作揖。

    “先生一席话,令我茅塞顿开。”

    说完,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陈光明,语气里满是恳切。

    “所以,先生,我儿雄英,就拜托您了!”

    “噗——”

    陈光明刚喝到嘴里的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夸张地哀嚎起来。

    “这活儿我可不敢接!”

    “我这人说话没谱,万一教着教着。”

    “把大明未来的皇帝教得不想当皇帝了。”

    “只想跟我学着搞发明、当个快乐的技术宅……”

    “你爹不得把我片成三百六十片啊?”

    朱标看着他搞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收起严肃。

    带着几分赖皮的语气说道:“先生放心,父皇那边,我来担保!”

    “他要是敢动你,我……我就天天来你这攸宁府,不走了!”

    陈光明无奈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怕了你了!”

    “我教,我教还不行吗!”

    .........

    车夫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

    马车轱辘转动,载着半醉的朱标晃晃悠悠地远去。

    陈光明站在攸宁府门口,看着远去的车马,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朱标,学坏了啊。

    陈光明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府里。

    刚一进门,两个清秀的侍女就迎了上来,温顺地躬身行礼。

    “公子,热水已经备好了。”

    “嗯。”

    陈光明应了一声,跟着侍女往后院的浴房走去。

    巨大的木桶里,热气蒸腾,水面上还撒着舒缓安神的花瓣。

    在侍女的服侍下,陈光明褪去衣衫,跨入浴桶。

    温热的水瞬间包裹了全身,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

    他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桶壁上。

    一个侍女跪在旁边,用柔软的布巾细细地为他擦拭着后背。

    另一个则在一旁添着热水,始终保持着最舒适的温度。

    “唉,万恶的封建社会。”

    陈光明闭着眼睛,嘴里发着感慨。

    沐浴完毕,侍女用柔软干净的棉布为他擦干身体。

    又取来一套宽松舒适的丝绸睡袍为他穿上。

    回到卧房,一股淡淡的安神香气扑面而来。

    床铺已经被整理得整整齐齐,被窝里放了汤婆子,暖烘烘的。

    他一头栽倒在柔软的床榻上,滚到了刚才侍女躺过、还留有余温的位置。

    舒服。

    实在是太舒服了。

    陈光明把脸埋在枕头里。

    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香气和暖意的空气,彻底放弃了抵抗。

    ……

    第二天清晨。

    应天府的城门刚刚打开,一道英挺的身影便随着人流走了进来。

    来人一身利落的男装,面容俊朗。

    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寻常男子没有的英气。

    她腰间挂着一柄秀气的长剑,剑柄上的流苏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此人正是魏国公徐达的小女儿,徐妙绣。

    “陈光明……”

    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眼神里没有半点小女儿家的娇羞,反而充满了审视。

    “我倒要看看,你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

    徐妙绣从小在军营里长大。

    见惯了刀光剑影,最瞧不上的就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徐妙绣做事向来干脆利落,她一路走,一路花钱打听。

    没费多少工夫,就找到了攸宁府的位置。

    她在攸宁府对面的一家茶楼二楼坐下。

    要了一壶清茶,目光却始终锁定着那座气派的府邸。

    观察了片刻,她唤来店小二。

    “小二,过来一下。”

    店小二颠颠地跑了过来。

    徐妙绣也不废话,直接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放在了桌上。

    “问你点事。”

    店小二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不动声色地将银子揣进怀里,脸上的笑容热情了好几分。

    “爷,您想知道什么?”

    “只要是这应天府里的事,小人没有不知道的!”

    店小二压低了嗓门,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

    “您是没瞧见呐,前些日子,户部尚书大人。”

    “亲自捧着地契房契,就跟个下人似的,在这门口站了老半天!”

    “后来啊,宫里来了车辇,太子爷亲自陪着一个年轻人下了车。”

    店小二努了努嘴,指着对面的府邸。

    “就是那位爷,接了这宅子,还给改名叫了攸宁府。”

    “听人说,这位爷行为举止都透着股古怪。”

    “可了不得,太子爷对他都客客气气的。”

    “您再看那守卫,里三层外三层,护得跟铁桶似的。”

    “府里头灯火通明,侍女侍卫成群。”

    “隔三差五就有宫里的车马过来,全是些皇亲国戚!”

    徐妙绣静静地听着,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摩挲。

    情况比她想的要复杂。

    这个陈光明,不光和太子关系匪浅,还深得皇室信赖。

    想在这么个地方动手,不是件容易事。

    她付了茶钱,起身离开,在附近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

    为了安全起见,她还特地从锅底抹了些灰。

    把那张俊俏的脸蛋涂得黑一块黄一块,看着不起眼了许多。

    她本就没带女装,依旧是一身男儿打扮。

    加上自小在军营里养成的彪悍气场,寻常人根本不敢招惹。

    白天,她就在客栈的窗边,远远地观察着攸宁府的动静。

    那个叫陈光明的家伙,一天都没出过门。

    夜幕降临。

    徐妙绣换上了一身紧凑的夜行衣。

    将长剑留在客栈,只在腰间别了一把锋利的短匕首。

    等天色彻底黑透。

    她悄无声息地从客栈二楼的窗户翻了下去,身形矫健如猫。

    她绕到攸宁府的后墙,从怀里掏出抓钩。

    用力一甩,精准地勾住了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