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起落,她便悄无声息地翻进了后花园。
一落地,她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
这园子的布局……好生奇怪。
她收敛心神,压低身子。
避开一队巡逻的侍卫,开始匍匐前进,寻找陈光明的住处。
这府邸实在太大,守卫又多。
她花了足足半个时辰,东躲西藏,才慢慢摸到了主院附近。
就在这时,一个侍女端着水盆从不远处的走廊经过。
徐妙绣心头一动。
悄悄跟了上去,最终来到了书房附近。
书房重地,下人不能轻易进入。
而且这么晚了,还端着吃食……
陈光明一定就在这附近!
她眼中闪过一抹精明,没有在书房外多做停留。
而是绕到了院子后方,开始仔细寻找陈光明的卧房。
又花了半天功夫,她终于确定了目标。
她观察许久,趁着巡逻侍卫换防的空档。
如同一只夜猫,悄无声息地溜进了陈光明的房间。
随即闪身躲进了床榻周围厚重的帘子背后。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帘子后的徐妙绣从一开始的轻松写意,变得越来越焦躁。
她保持着一个姿势太久,双腿都开始发麻了。
眼皮也开始打架,困意一阵阵袭来。
这混蛋……到底回不回来睡觉了?
该不会是自己找错房间了吧?
就在她烦躁不已。
几乎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徐妙绣瞬间精神一振,透过帘子的缝隙向外看去。
陈光明回来了!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端着水盆的侍女。
徐妙绣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陈光明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
“行了,你们都下去休息吧,我自己来就行。”
侍女们躬身告退。
太好了!
徐妙绣心中一喜,握紧了藏在袖中的匕首。
陈光明关上房门,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他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
正要喝,鼻子却不自觉地抽动了两下。
嗯?
这味儿不对啊。
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陌生的香气。
不是他府里下人用的皂角。
也不是那些胭脂水粉的俗气味道,而是一种很清雅的植物馨香。
有人来过。
而且,现在还没走。
陈光明端着茶杯,眼神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有点意思。
居然有人摸进我的房间搞埋伏?
他不动声色地喝完水,然后打着哈欠。
一副困得不行的样子,朝着床边走去。
他脱掉外衣,直接钻进了被窝,甚至还故意把被子蒙过了头顶。
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
盏茶功夫之后,被子里传出了均匀而沉稳的“呼吸声”。
听起来,已经睡熟了。
帘子后面的徐妙绣精神大振!
机会来了!
她缓缓拔出锋利的匕首,寒光一闪。
接着,她蹑手蹑脚,一步一步。
如同最灵敏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床边。
就是现在!
她眼中杀机毕露,猛地掀开被子。
手中的匕首朝着被子下那个隆起的人头形状,狠狠刺了下去!
空的?
不对!
手感不对!
她定睛一看,被子下面隆起的地方,赫然是一双脚!
上当了!
徐妙绣心中警铃大作,想也不想,转身就要向门口撤离。
可她快,有人比她更快!
一道黑影从床的另一侧闪电般窜出。
手中一柄长剑“锵”地一声挡住了她的去路。
陈光明手持长剑,斜斜地倚着门框,一脸戏谑地看着她。
“美女,走这么快干嘛?”
“来都来了,不聊两句再走?”
徐妙绣心头一沉,二话不说,手腕一转。
匕首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直刺陈光明的心口。
她想逃跑!
陈光明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身形一晃,轻松躲开攻击。
同时闪电般出手,一把抓住了她腰间用来束缚夜行衣的布条。
“走你!”
他手臂猛地发力,徐妙绣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飞了起来,被狠狠地甩到了柔软的床榻上。
“铛啷!”
手中的匕首也脱手而出,掉落在地。
不等她反应过来,陈光明已经扑了上来。
他动作粗暴,直接“刺啦”一声,扯开了她胸前的夜行衣。
当看到那一片雪白的肌肤和女性的轮廓时。
他只是挑了挑眉,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
怜香惜玉?
不存在的。
都摸到我床上准备给我开膛破肚了,还管你是男是女?
他一只手死死按住徐妙绣挥舞挣扎的手腕。
另一只手卡住了她白皙的脖颈,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说!”
“谁派你来的?”
“不说的话,你知道落到我手里的女刺客,一般是什么下场吧?”
“我这个人呢,最喜欢走流程了,先奸后杀,一个都不能少!”
陈光明那冰冷又带着一丝调侃的话语。
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彻底击溃了徐妙绣的心理防线。
她剧烈地颤抖着,眼中满是惊恐和屈辱。
“别……”
“我说!我说!”
“我是徐妙绣!”
“魏国公徐达的女儿!”
“我是从……从花园侧边的竹林翻进来的。”
“我……我不想嫁给你,所以才来杀你的!”
话音落下,书房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
陈光明抬起眼皮,看着对面那个梨花带雨。
却依旧强撑着倔强的女孩,感觉自己的cpU都快烧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爹,魏国公徐达,跟你打了个赌?”
陈光明的声音里满是匪夷所思。
“说你要是能杀了我,这门亲事就作罢。”
“要是失败了……”
他顿了顿,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打量着徐妙绣。
“就得给我生两个儿子?”
徐妙绣咬着嘴唇,重重地点了点头,脸颊涨得通红。
“噗!”
陈光明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不是,你爹这脑回路是认真的吗?”
他实在没忍住,吐槽的欲望冲破天际。
“还生两个?”
徐妙绣被他这通夹杂着听不懂词汇的嘲讽。
弄得又气又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是我爹与我的约定!”
“行行行,你爹牛哔。”
陈光明摆了摆手,彻底没了跟她拉扯的兴趣。
“门在那边,慢走不送。”
徐妙绣愣住了。
她以为自己接下来会面临严刑拷打。
或者更屈辱的对待,却没想到对方就这么轻易地放她走。
她挣扎着站起来,挪到门口,却又停下了脚步,声音细若蚊蝇。
“我……我走不了。”
陈光明眉毛一挑。
“怎么,还想在我这蹭顿早饭?”
徐妙绣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翻墙用的绳索,扔在外面了……爬不出去。”
“……”
陈光明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