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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烟花怎么是彩色的?
    他摆摆手。

    “别管怎么做的,能烧就行。”

    “去吧,多搬点出来,今晚咱们府上。”

    “必须是整个应天府最暖和的地方。”

    “得嘞!”

    兰花脆生生地应下,转身一溜烟地跑了。

    先生总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但每次都能弄出好东西来。

    她早就习惯了。

    陈光明看着兰花离去的背影。

    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

    他口中所谓的“木头煤炭”。

    正是他利用后世知识。

    捣鼓出来的“人工煤炭”。

    这东西第一次面世的时候。

    可是把朱元璋给惊得不轻。

    当老朱亲眼看到一堆平平无奇的木头。

    在隔绝空气加热后。

    变成一块块黝黑发亮的煤炭时。

    他围着那堆煤炭转了三圈。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仙术,此乃仙术”。

    这玩意儿的出现。

    直接解决了大明北方百姓冬天取暖的大问题。

    沈万三那个商业嗅觉灵敏的家伙。

    更是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商机。

    在他的操作下。

    这种廉价、高效、量大管饱的“陈氏煤炭”。

    迅速铺满了大明北方的市场。

    成了继食盐和钢铁之后,国库又一个新的。

    而且是可持续的消耗品生意增长点。

    无数百姓因为这个冬天不再寒冷。

    而在家里给陈光明立了长生牌位。

    当然,这些陈光明都不知道。

    夜幕降临。

    “砰!”

    “啪!”

    皇城内外。

    巨大的烟花和爆竹声此起彼伏。

    宣告着新年的到来。

    今年的烟花,格外不同。

    不再是单调的金色火花。

    红的、绿的、紫的、蓝的……

    各种绚烂的色彩在夜空中绽放。

    组成一幅幅美丽的画卷。

    应天府的百姓们全都涌上街头。

    仰着头,看着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奇景。

    发出阵阵惊叹。

    “天呐,神仙下凡了!”

    “太美了,这烟花怎么是彩色的?”

    这一切,自然又是陈光明的“杰作”。

    工部的马士瑞,在他的“友情指导”下。

    尝试着将各种稀有的金属粉末。

    按照不同的比例混入火药中。

    于是。

    就有了这绚烂夺目的彩色烟花。

    攸宁府的后花园里,同样热闹非凡。

    陈光明搬出几坛好酒。

    跟府里没回家的男丁们围坐在一起。

    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不远处,兰花则带着一群小丫头。

    正兴奋地放着烟花。

    一朵朵小型的彩色烟花在她们手中绽放。

    引来阵阵欢呼和尖叫。

    陈光明靠在椅子上,喝得有些微醺。

    他看着眼前这热闹的景象。

    听着耳边嘈杂的欢笑声。

    胸口那股子莫名的孤寂感。

    似乎被暂时压了下去。

    他举起酒碗,对着夜空。

    也对着这满院的欢声笑语。

    重重地碰了一下。

    酒液洒出,带着醇厚的香气。

    他仰头,一饮而尽。

    算了。

    一个人就一个人吧。

    这样也挺好。

    除夕夜的喧嚣还未彻底散去。

    陈光明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

    满脸宿醉的起床气。

    “谁啊?”

    “大年初一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门外,管家焦急的声音传来。

    “老爷,是魏国公和永昌侯来了!”

    魏国公徐达?

    永昌侯蓝玉?

    陈光明脑子里的瞌睡虫瞬间跑了一半。

    这俩人凑一块。

    大清早跑来堵我的门?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啊!

    他慢悠悠地穿好衣服。

    洗了把脸,才晃晃悠悠地来到前厅。

    徐达和蓝玉已经坐在那儿了。

    一个满脸堆笑。

    活脱脱一个来看女婿的老丈人。

    另一个则黑着一张脸。

    鼻孔朝天,写满了“不爽”两个字。

    “贤婿啊!”

    徐达一看见陈光明,立刻热情地站了起来。

    这一声“贤婿”叫得那叫一个亲热。

    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陈光明眼皮一跳。

    “打住!”

    他抬手,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徐达的嘘寒问暖。

    “魏国公,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我跟你女儿,八字还没一撇呢。”

    “这‘贤婿’二字,我可担不起。”

    陈光明瞥了一眼徐达,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

    “再说了,令千金当初可是提着剑要我的命。”

    “我俩连堂都没拜。”

    “您这声‘贤婿’。”

    “是不是叫得太早了点?”

    徐达的老脸一僵,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哎,那不是小孩子家家不懂事嘛。”

    “她娘已经教训过她了。”

    “再说了,你们的婚事是陛下亲口定下的。”

    “早晚的事。”

    徐达搓着手,又把话题绕了回来。

    “你看,妙绣年纪也不小了。”

    “你们早日完婚。”

    “我也好早日抱上外孙不是?”

    陈光明简直要被气笑了。

    合着你女儿提剑捅我。

    我还得感恩戴德地娶了她。

    然后给你生个外孙?

    想什么美事呢!

    “行了行了。”

    陈光明不耐烦地摆摆手。

    一屁股坐到主位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大过年的,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

    他抬起眼皮。

    目光在徐达和蓝玉身上扫了一圈。

    “说吧,到底什么事?”

    “你们俩,一个国公,一个侯爷。

    大年初一就跑我这来。

    总不能是真的来给我拜年的吧?”

    徐达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蓝玉,叹了口气。

    “唉,实不相瞒。”

    “是为了这小子的事来的。”

    陈光明挑了挑眉,看向蓝玉。

    “哦?”

    “他?”

    “他能有什么事?”

    陈光明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眼神锐利起来。

    “让我猜猜,跟军改有关?”

    “怎么,永昌侯是对我的练兵之法不满意。”

    “还是觉得我定的军规。”

    “束缚了你的手脚?”

    “或者说,你觉得你比我。”

    “甚至比陛下,更懂怎么带兵?”

    这几句话,一句比一句诛心。

    蓝玉那张黑脸瞬间涨成了酱紫色。

    “陈光明!”

    他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怒视着陈光明。

    “你少在这阴阳怪气!”

    “别以为有陛下和魏国公给你撑腰。”

    “你就可以目中无人!”

    “老子在战场上砍人的时候。”

    “你还不知道在哪穿开裆裤呢!”

    “跟我摆谱?”

    “你也配!”

    陈光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又给自己倒了杯茶。

    语气轻飘飘的。

    “在战场上砍人,不代表你懂礼数。”

    “一大早就跑到别人家里大吼大叫。”

    “这就是你永昌侯的威风?”

    “说你是愣头青,都是抬举你。”

    “我手底下随便拉出来一个合格的兵。”

    “都比你懂什么叫‘服从命令’。”

    “你!”

    蓝玉气得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