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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纲手的醉酒
    “好厉害啊~”一处远处的山上,白绝观察着这边的情况。“正常速度确实有点快的不正常。”黑绝皱眉。暗道清原这小鬼莫非是返了祖?在黑绝和白绝交谈之间,战场上依旧进行着...雾隐的海风裹挟着咸腥味扑在清原脸上,他站在临时搭建的瞭望塔顶端,指尖捻起一缕被潮气浸润的发丝。远处海平线上,几艘漆黑船影正以诡异的节奏起伏——不是浪涌带动,而是船体自身在微微震颤,仿佛被无形丝线牵扯着呼吸。“不对劲。”他低声说。静音站在下方三阶台阶处,仰头望着清原背影。她刚把最新战报递过去,纸页边缘还沾着未干的墨迹。“雾隐这七艘船……从昨夜子时起就在同一片海域打转,航速恒定,轨迹呈螺旋状。”清原没回头,只将目光投向更远的内陆方向。那里,川之国蜿蜒的蓝色水脉正静静伏在地图上,像一道尚未愈合的旧伤。“他们不是在巡逻。”他忽然开口,“是在等。”话音落下的刹那,他右眼猩红流转,八勾玉急速旋转,视野骤然拉远——不是透过肉眼,而是借由写轮眼对查克拉流动的敏锐感知,穿透百里海雾,直抵雾隐舰队核心。八艘主舰甲板下,数十道幽蓝查克拉脉络正同步搏动,频率与海浪完全错开,却与某种更深沉、更缓慢的节奏遥相呼应。那是……地脉的律动。“川之国地下有大型水脉支流。”清原缓缓闭眼,再睁开时,左眼已切换为纯白瞳孔,三枚黑色勾玉悄然浮现,“而且连通着神无毗桥废墟下的断层。”静音瞳孔微缩:“您是说……他们在准备水遁·大瀑布之术的变种?可那需要至少三百名上忍级水遁忍者同时结印!”“不。”清原摇头,声音低沉如雷云压境,“三百人只是幌子。真正要启动的,是‘海市蜃楼’。”他抬手,在空中虚划一道弧线。淡蓝色雷光随指尖游走,竟在半空凝成微型立体地图——雾隐控制的三座岛屿呈品字形分布,而中央空白处,正浮现出一座被浓雾笼罩的环形礁盘。礁盘中心,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细线正从海底向上延伸,末端悬停在离水面三米高的位置。“那是‘镜面折射阵’的锚点。”夜月清原的声音突然在他意识深处响起,带着金属摩擦般的笑意,“雾隐这些年偷偷改了雾隐之术的根基——不是靠雾气遮蔽视线,而是用高密度水蒸气扭曲光线折射率,让整片海域变成一面……活动的镜子。”清原猛然抬头,望向北方天际。那里本该是晴空万里,此刻却浮现出一片不合时宜的灰白云翳,形状恰似一只倒扣的巨碗。“他们在把整个战场……折叠。”同一时刻,木叶火影大楼地下三层,根部最深的实验室。志村团藏站在单向观察窗前,指节叩击玻璃的节奏越来越急。窗内,手术台上的实验体正剧烈抽搐,眼眶中四颗写轮眼疯狂转动,瞳孔边缘渗出暗红血丝。导管中流淌的淡金色液体——初代火影细胞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浑浊。“排斥反应加剧。”医疗班组长擦着额角冷汗,“精神同步率跌破百分之六十三,再持续两分钟,脑干会因查克拉逆流溃散。”团藏没应声。他盯着实验体左臂——那里新移植的两颗写轮眼下方,皮肤正泛起蛛网状裂痕,每道缝隙里都透出幽蓝微光。“换方案。”他忽然开口,嗓音沙哑如砂纸刮过铁锈,“把‘白蛇’计划提前。通知大蛇丸,让他带着‘容器B-7’立刻来见我。”话音未落,实验室厚重的合金门无声滑开。大蛇丸缓步走入,白袍下摆拂过地面,带起一缕若有似无的苦杏仁气味。他手中托着一只透明培养舱,舱内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琥珀色晶体,内部无数细小雷光如活物般游走。“您要的‘岚遁核心’。”大蛇丸唇角微扬,“取自夜月清原临终前分离的查克拉结晶——比预想更稳定。”团藏终于转身,独眼中掠过一丝灼热:“植入成功率?”“若配合柱间细胞抑制剂,七成。”大蛇丸指尖轻点舱壁,晶体内部雷光骤然暴涨,“但有个前提——必须由掌握‘伊邪那岐’的写轮眼持有者进行最终激活。否则……”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向手术台,“只会炸掉整条手臂。”团藏沉默良久,忽然冷笑:“那就让清原来。”“他?”大蛇丸狭长的蛇瞳微微眯起,“您确定?那孩子现在可是纲手的重点栽培对象。”“正因为是他。”团藏踱至窗边,望着窗外火影岩上三代目雕像的侧脸,“越是耀眼的光,越容易照见阴影里的东西。让他亲手把‘根’埋进自己身体里……比任何洗脑都有效。”实验室灯光忽明忽暗,映得两人面容忽隐忽现。大蛇丸缓缓颔首,袖中滑出一支墨绿色药剂,针尖泛着冷冽寒光:“那么……今晚子时,我会在慰灵碑后等他。”——海岸线另一端,清原正用鲛肌刀鞘挑开一簇可疑的海藻。藻叶断裂处,一滴银灰色液体坠入海水,瞬间蒸腾成细密雾气,雾中隐约浮现半张扭曲人脸。“幻术残渣。”他皱眉,刀鞘猛地插入沙地。雷光顺刃而下,轰然炸开半径三米的焦黑圆坑——坑底,七枚暗红色起爆符正滋滋冒着青烟,符纸边缘绘着雾隐特有的螺旋水纹。静音快步上前,拾起一枚未爆符:“这是‘雾隐回响符’,引爆后会产生持续五分钟的定向幻听……可他们为什么要在这里布这种低级陷阱?”清原拔出鲛肌,刀身嗡鸣不止。他忽然抬手按住太阳穴,视野边缘闪过一帧破碎画面:血色天空下,无数写轮眼在虚空悬浮,每只瞳孔深处都映出不同版本的自己——有的浑身缠绕黑色雷电,有的手持斩首大刀劈开云层,有的跪在团藏面前接过染血的根部护额……“因为……”他喉结滚动,声音干涩,“他们在测试我的精神阈值。”就在此时,身后传来铠甲碰撞的清脆声响。纲手不知何时已立于礁石之上,金色长发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她手中摊开的卷轴上,赫然是雾隐近三日所有行动轨迹的重叠图——所有航线终点,都精确指向木叶与川之国交界处的废弃水利枢纽。“你猜对了。”纲手将卷轴抛向空中,掌心雷光迸射,图纸瞬间化为飞灰,“他们真正的目标不是前线营地,是这里。”她指尖划过灰烬,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凝成水利工程的立体结构图。图中,主闸门下方赫然标注着醒目的红字:“初代火影查克拉封印点”。清原瞳孔骤缩。“四年前神无毗桥之战,扉间大人用飞雷神将尾兽查克拉分流至此,伪装成普通水利阵法。”纲手的声音冷如深海,“雾隐花了整整十年,才用‘水化之术’腐蚀掉外层封印……现在,他们只需要一个引爆点。”海风骤然停止。清原感到左眼写轮眼传来一阵尖锐刺痛,视野中,那座水利枢纽的影像开始扭曲、拉长,最终与记忆里夜月清原展示的岚遁光束重叠——光束尽头,正是枢纽核心的青铜阀门。“他们要用岚遁……烧穿封印。”他喃喃道。纲手深深看他一眼,忽然抬手按在他肩上:“所以,你得去。”“我?”“只有你能同时做三件事。”纲手掰着手指,“第一,用写轮眼预判雾隐幻术干扰;第二,用雷遁压制暴走查克拉;第三……”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清原右眼,“用那双眼睛,找到封印最薄弱的‘契口’。”清原沉默片刻,忽然问:“老师,如果我失败了呢?”“那就让木叶多一位烈士。”纲手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不过在那之前——”她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玉佩,塞进清原掌心,“拿着。这是初代大人留下的‘木叶之心’,能短暂稳定尾兽查克拉暴动。但记住……”她指尖用力,指甲几乎嵌进清原皮肉,“它只够维持三分钟。三分钟后,如果你还没关上阀门,就亲手捏碎它。”玉佩触手生温,内里似有碧色光流缓缓旋转。清原握紧手掌,感受着那微弱却执拗的搏动。“明白了。”他转身跃下礁石,鲛肌刀鞘重重杵入沙地。雷光自脚底奔涌而出,在沙滩上刻出一道笔直裂痕,尽头直指内陆方向。——当夜子时,慰灵碑后。清原踏着月光而来,左眼写轮眼在暗处泛着幽红。他看见大蛇丸倚在石碑阴影里,手中把玩着一枚墨绿药剂。“团藏大人说,你体内已有足够多的‘杂质’。”大蛇丸晃了晃药剂,“现在,只需要一点‘催化剂’。”清原没接药剂,只平静道:“条件。”“很简单。”大蛇丸微笑,“帮我完成‘白蛇’计划。作为回报……”他指尖弹出一粒赤红药丸,“这是解药。能永久压制写轮眼对精神的侵蚀。”清原看着那枚药丸,忽然想起夜月清原的话:“写轮眼的力量,远比我想象的更难掌控。”他伸出手,却在即将触碰到药丸的瞬间,五指猛然攥紧——掌心雷光炸裂,药丸在电光中化为齑粉。“不用。”清原抬起左眼,八勾玉缓缓旋转,“我的眼睛……我自己来治。”大蛇丸笑容僵在脸上。清原转身离去,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慰灵碑顶端。在那里,一块新立的墓碑正反射着冷光——碑文尚未镌刻,只有一行未干的朱砂字迹:【此处安息着……】风过,朱砂字迹微微晕染,像一道新鲜的、不肯凝固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