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立奎看到箱子里土的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他比马秋菊还震惊,这怎么可能?
东西可是他亲手放进去的,知道这件事的就他们三个人。
他没拿,马秋菊没必要拿,老六应该也不敢拿。
那东西呢?
怎么会变成土了呢?
他想不通,可现在他根本没功夫想了,马秋菊气疯了,随时都有可能开枪杀了他。
高立奎腿一软,扑通跪了下来,
“姐,大姐,你信我,真的不是我干的。
不信,不信,你带人去我家里搜,去问兰兰。
我拿兰兰肚子里的孩子发誓,真不是我干的,我对你一片忠心啊!”
马秋菊根本不信,将枪口抵在高立奎脑袋上,声音冷的跟冰碴子一样,
“老六,把所有箱子都拿出来,打开!”
老六把所有箱子都搬出来,排成两排,一一打开。
无一例外,全是土。
马秋菊气极反笑,单手叉腰,原地转了一圈,猛地一脚,踹到了高立奎心窝上。
高立奎被踹的半天爬不起来,苗青被吓地捂住了嘴。
这个女人,好厉害!
看着那么瘦瘦小小,却一脚把高立奎踹的爬不起来,好像还吐了口血。
元章一只手伸过去,把苗青整个揽进他怀里,摁着她的头,让她不要再盯着那边看,示意她绝对不能出声。
这个女人不一般,刚才那一脚,直接把高立奎肋骨踹断了。
以她的敏锐,他们稍微有点动静,就会察觉。
苗青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知道了,乖乖低着头,闭上眼,开始修炼。
这种时候,异能恢复一点是一点,起码逃跑的时候也能快一点。
元章自己也尽量放缓呼吸,降低存在感。
像他们这种经过专业训练的人,只要发现有情况,往往不是靠眼睛看,而是靠感觉来判断周围有没有人。
比如暗中的窥视,微弱的呼吸,甚至吞咽口水的声音等等,只要把敏感度提升到一定程度,就能感觉到。
所以他们想要不被发现,就要假装自己是一棵树一块石头,跟周围万物融于一体。
一阵风吹过,把正在燃烧的纸钱吹得飘了起来。
马秋菊蹲下身,盯着嘴角还挂着血的高立奎,
“我不管你做过什么没做什么,那些东西,一样不少,都给我还回来。
不然,我保证你爸妈你妹妹,甚至你大伯小叔姑姑,所有跟你有关的人,都过不好这个年。”
高立奎跟案板上的鱼一样拼命挣扎着弹了起来,
“马秋菊,你个毒妇,你要做什么?
你敢动我家里人一根手指头试试,我拼上这条命不要,也要跟你拼个鱼死网破,啊——”
马秋菊直接用枪托狠狠砸在了高立奎的右肩膀上,疼的高立奎整张脸都扭曲的不成样子。
“就凭你,也配跟我鱼死网破,你不过就是我养的一条狗。
别怪我没提醒你,马兰兰的死活我可从来都不在意。
我给你三天时间,找不回东西,你和你的家人,就以死谢罪吧!”
说完,马秋菊起身就走。
毛六把铁锹扔到高立奎身上,
“把这里恢复原样!”
便跟着马秋菊走了。
高立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坐了起来。
深吸了口气,一个用力,将被马秋菊硬生生搞脱臼的右胳膊安了回去。
动了动,还是很疼。
只能苦笑着用左手抓起铁锹,撑着地站了起来。
一步三晃走过去,费力的把箱子一个个推进坟里,然后重新埋好。
把散落的纸钱捡回来,重新点火烧着,用泥巴块压着省的再被风刮走。
纸钱燃烧,烟火缭绕。
高立奎望着墓碑,满脸苦涩,
“马老师,你现在是不是也后悔了?
当年明知道那女人肚里怀的是小日子男人的种,你还非要把她娶进门。
还把那个野种当自己亲生的养大,教她读书认字,就希望她明事理做个好人。
结果呢,根儿都是坏的,咋能长出来好果子呢?
她现在就是个祸害,我啊,鬼迷了心窍,信了她的话,上了她的贼船,下不去了。
马老师,我害了我一大家子啊,我把我爸妈我妹妹都给害了啊。
我后悔了啊,我真的后悔死了.......”
高立奎趴在墓碑上,哭的停不下来。
元章看了眼还一动不动,毫无反应的苗青,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现在可以确定,马秋菊是奸细,她丈夫罗森很可能也是。
但他们夫妻跟杨玉山的关系,还有多少同党,这些不是他一个人能调查清楚的。
最重要的是马秋菊的身份,很可能跟目标人物有关。
他得尽快把这些亲口告诉胡三,但是马秋菊他们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不会轻易放他离开。
得找个充分的合理的,不会让人怀疑的借口才行。
还有一件事,他更是头疼。
苗青这个小魔头没跟他说实话,她的特异功能肯定不只是变东西。
别说她一个身单力薄的姑娘了,就连他,也没办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把所有木箱装上土,放进棺材,再把坟地恢复原样。
更别提还盖上雪,把周围恢复成连马秋菊都看不出异样的状态了。
所以,她肯定是说谎了。
但她的身份又确实没问题,她肯定跟坏人没关系。
而且他也答应了帮她保密,但这实在太违背他的原则了。
主要是苗青表现出来的能力,和她不受约束的个性,太有破坏力了。
如果放任不管,他真怕她一不小心惹出大麻烦,到那时候,可就不好收场了。
高立奎终于走了,苗青也将异能运转了两个小周天,头疼稍微缓解了些,异能也恢复了一点点。
她试着用了下探查术,确定四周没人了,这才抬头看向元章。
却见他眉头紧皱,一脸沉重,很是不解,
“不是都知道马秋菊的真正身份,可以抓她了吗?你干嘛还这么苦大仇深?”
元章没说话,看向苗青。
苗青被他看的头皮有点发麻,知道自己露馅了。
情急之下,顾不上那么多。
但她不会承认的,所以只能假装不知道,自顾自从元章怀里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雪,吸了吸鼻子,
“天快亮了,咱们赶紧回去吧。”
元章应了声,两人沉默着回了村。
走到铁锤家门口,天已经蒙蒙亮了,村里有的人家已经起床烧炕了。
苗青累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了,正要推门进去,被元章一把夹起来翻院墙跳进了院里。
“免得被他们发现。”
元章低声解释了句,苗青无语,
“那你也可以提前说一声,人吓人也会吓死人的。”
元章看着苗青苍白到没有一点血色的脸,默默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回头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