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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他俩不适合
    以前,刘兰花还真没觉得自己跟三个哥哥有啥不一样,甚至觉得爸妈对她比哥哥们更好。

    直到谈婚论嫁,哥哥们娶不上媳妇,爸妈也急,但不会像对她这么急。

    她妈常说男娃年纪大点会疼人,只要不是大过头,只要自己条件好,啥时候都能说上媳妇。

    可女娃就不一样了,女娃就是那树上的花,过了花期就掉了,就不值钱了。

    所以婚事不能拖,过了二十岁,好小伙就瞧不上了,只能找那些歪瓜裂枣。

    刘兰花不知道女娃是犯了啥天条,为啥过了二十岁就不值钱了。

    她更想不通人为啥一定非要结婚,要是结了婚生了娃,她还有时间学习提升自己吗?

    闫安很好,但她不觉得结婚好,可别人都觉得结婚好,所以她觉得自己可能有点问题。

    苗青听的心情复杂,觉醒太早很累的,但也比浑浑噩噩过完一辈子好。

    开解人的话,她不会说,说了也没用,但有一点她能保证,

    “兰花姐,不管以后你跟闫安会不会结婚,结了婚能不能幸福,只要他敢欺负你,我肯定不会放过他!”

    刘兰花愣了下,噗嗤笑了。

    别说,有了苗青这个保证,她心里踏实多了。

    不管未来如何,她只要不断努力,不断进步,总不会错吧。

    闫安这边算得上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张景山那边就比较纠结了。

    每天忙忙碌碌,把自己累的躺到炕上就能昏睡过去后,张景山渐渐不再纠结他和常如凡的事了。

    他已经能接受即便是青梅竹马,也有缘无分的现实了。

    但是,他不能接受常如凡被欺负受委屈,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地哭。

    忍了又忍,张景山还是没办法假装看不到常如凡在抹眼泪,只能走过去轻声问,

    “你怎么了?”

    常如凡吓了一跳,跟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蹦了起来,胡乱抹掉脸上的泪水,结结巴巴说,

    “我,我没事,我,我眼睛里进灰了。”

    说着,抬手用力揉了揉眼睛。

    把原本就红肿的眼睛,揉的更红了。

    张景山暗叹了口气,抓住她还想去揉眼睛的手,从口袋掏出干净帕子,递了过去。

    常如凡怔怔地看着张景山,看他把手帕放到她的手心,跟以前那样温和的跟她说,

    “去好好擦把脸,没什么过不去的,天塌了还有高个儿顶着,别用脏手揉眼睛,会得红眼病。”

    她实在忍不住,哭着扑到了他怀里。

    张景山无奈地看着抱着他哇哇大哭的常如凡,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遇到点事,就扑到他怀里哭啊。

    可她哭的实在伤心,身子都抖成了一团,张景山不忍心,还是轻轻拍上了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常如凡放声大哭了一通,把压在心里的难受都哭了出来。

    她受够了景山哥对她的爱答不理,受够了站长对她的虚情假意,更受够了莫高强对她的死缠烂打。

    可她真的没办法,在收到妈妈的信第三天,她又收到了爸爸的信。

    爸爸从没给她写过信,这是头一回。

    在信里只叮嘱了她一件事,让她务必跟景山哥保持距离。

    她不知道景山哥家里出了多大的事,但一定是很严重的事,要不然爸爸不会亲自给她写信。

    她不敢不听家里的话,她怕继续跟景山哥在一起,会变得跟妈妈的好朋友小春阿姨一样。

    被人当众剃光头发,撕了裙子,挂上牌子,推着在街上走。

    路两边围满了人,都朝她吐口水,还有人朝她扔烂菜叶臭泥巴。

    那么好看,那么时髦,那么爱说爱笑爱跳舞的小春阿姨,当天晚上就疯了。

    她真的很害怕,她不敢继续跟景山哥在一起。

    可她更不想嫁给莫高强,那个臭流氓,趁着周围没人,居然在广播室里搂上她的腰。

    被她扇了一耳光后,居然还嘲讽她。

    说要不是看她长得好看,根本不会考虑跟她这种人处对象。

    她什么时候跟他处对象了?

    她怎么就低人一等了?

    她爸妈又没有犯错误,她妈只是被调去后勤,她爸还在正常工作呢,她怎么就沦落到被莫高强这种人鄙视了?

    常如凡想不通,她只想让一切都变回原来的样子,她想回家,呜呜呜.......

    张景山听到常如凡呜哩哇啦哭诉莫高强搂她的腰,顿时气炸了,当即就要去找那个臭流氓算账,却被常如凡死死拉着了。

    “松开!”

    张景山气的头上都快冒烟了,常如凡却说,

    “景山哥,我已经打了他了,他以后不敢了。”

    张景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怎么知道他以后不敢了?他要是变本加厉呢?他要是死性不改呢?

    你难道就由着他欺负?

    常如凡,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

    你知不知道这事儿万一传出去,他不一定会受到惩罚,你的名声可一定会受到影响的!”

    常如凡甩开手,烦躁地说,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才没有告诉任何人。

    要不是你非要来问,我也不会跟你说。

    你要是去找他,把事情闹大了,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我还得去广播站上班呢,以后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

    张景山的心从没这么凉过,哪怕是常如凡决定跟他保持距离的那天,都没像现在这样失望,他忍不住问常如凡,

    “广播站的工作,对你真就那么重要吗?”

    常如凡愣了下,有些不敢抬眼看张景山,却又忍不住为自己辩解,

    “你知道的,我身体不好,我干不了重活。

    我讨厌土腥味,更讨厌粪肥,太臭了,熏的我头晕脑胀,饭都吃不下。

    我真的很努力去适应了,可我就是适应不了。

    我害怕虫子,害怕癞蛤蟆,更害怕老鼠、蛇、蜈蚣、蝎子。

    去年天天上工,晚上回来跟着你种蘑菇,我累的例假都不正常了。

    景山哥,你去农技站上班了,你现在是技术员了,你不用再天天下地干活了。

    可我家里顾不上我了,我爸说能把我安排去广播站上班已经很不容易了,我不能再任性.......”

    张景山静静听完了常如凡的话,长叹了口气。

    他更加清楚的认识到,他俩确实不适合。

    他能理解她的辛苦,也尊重她的选择,但还是忍不住提醒她,

    “如果你不想跟莫高强那种人扯上关系,态度就要更加强硬,尤其在有第三人在场的时候,一定要跟他撇清关系。

    你不要总想着莫高强他妈是站长,总是害怕事情闹大,而选择忍气吞声。

    你越是软弱,他们就越要欺负你,你的工作虽然是家里托关系安排的,但以你的条件,在公社当广播员绰绰有余。

    这世道,想要不被欺负,你就要自己立得住,偷偷躲起来哭,不解决任何问题。”

    说完这些话,张景山就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