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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是特种兵开始一键回收》正文 第3116章 华夏地产集团
    这种人,要么是专业人士,要么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不管是哪种情况,都说明这件事背后有一个巨大的阴谋。而这个阴谋的目的,很可能是为了周家的财产。周建国是周家的老爷子,掌握着周家的大部...许悦把文件收拾好,起身时忽然身子晃了一下,秦渊眼疾手快扶住她的胳膊,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腕,脉搏跳得有些快。“累了?”他问。“嗯,有点。”她靠在他肩上轻轻蹭了蹭,像只倦极的猫,“连轴转三天了,今天这场会又是纯体力活——听人讲PPT、记重点、找切入点、交换资源……脑子都快烧干了。”秦渊没说话,只伸手帮她按了按太阳穴。力道适中,指腹温热,带着久经训练的稳定与分寸感。许悦闭着眼,呼吸渐渐放慢,额角渗出细汗,却不再皱眉。“你这手艺,”她含糊地笑,“比专业理疗师还准。”“以前给伤员做过头部急救按摩。”秦渊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说天气,“颅脑震荡后眩晕、呕吐、意识模糊,需要快速刺激百会、风池、太阳三穴,促进脑部供血。”许悦睁开眼,仰头看他:“你连这个都会?”“会的不少,”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多数用不上了。”她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灯光从斜上方洒下,在他下颌线投下一小片阴影,睫毛垂着,神情沉静,像一泓深水,表面平缓,底下却不知沉了多少未出口的惊涛骇浪。她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拂过他左手虎口一道浅褐色的老疤——那是被匕首刃口擦过留下的,皮肉愈合后微微凸起,摸起来像一枚沉默的印记。“疼吗?”“早不疼了。”“那……记得疼的时候吗?”秦渊停顿了一瞬,目光落在自己那只手上,又缓缓抬起,望向窗外。夜色浓重,远处山影如墨,近处庭院里几盏地灯泛着柔光,映着枯枝上尚未落尽的几片银杏叶,在风里轻轻颤动。“记得。”他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第一次执行境外营救任务,被狙击手盯上,躲进下水道。积水齐腰,腐臭刺鼻,右腿被钢筋划开一道十五厘米的口子,没药,没绷带,只能咬着毛巾硬撑。那时候疼得发抖,却不敢出声——怕暴露位置,连心跳都要压着数。”许悦没出声,只是更紧地攥住了他的手。“后来呢?”“后来等到了信号,队友空降接应。我被拖出来时,整条腿已经肿成紫黑色,高烧四十度,昏迷了三天。”他笑了笑,没什么情绪,“醒来第一件事,是检查弹匣——还剩七发子弹,够再打一场伏击。”许悦眼眶有些热。她没哭,只是把脸埋进他掌心,深深吸了一口气,闻到他指间淡淡的皂角味,混着一点室外带进来的冷空气气息,干净、真实、安稳。“秦渊。”她低声唤他名字。“嗯。”“别再回去了。”他没立刻回答。客厅安静下来,只有挂钟秒针走动的轻响,咔、咔、咔,一声一声,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过了许久,他才开口:“不会回去了。”不是承诺,不是誓言,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平静得像在说“今天下雨了”。可许悦信。她信他每一个字都淬过火、浸过血、扛过生死,所以一旦出口,便千钧如铁。她松开他的手,转身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他。“这是什么?”秦渊接过,指尖触到信封边缘略厚的凸起。“周建业今早派人送来的。”许悦说,“没留名片,只说是‘代董事长致谢’。我打开看了——三张黑卡,每张背面印着‘华夏地产·至尊私享’,全球通用,无限额;还有一份手写信,说感谢你当日援手,愿以‘翠湖山庄二期临湖独栋一套’相赠,产权直接落你名下,手续已办妥,只等你签字。”秦渊没拆信,只把信封放在膝上,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纸面。“我没收。”许悦补充道,“我说秦渊不会要。对方没坚持,只说‘东西先放着,秦先生哪天想通了,随时可取’。”秦渊点点头,依旧没说话。许悦望着他侧脸,忽然问:“你在想周老先生?”“嗯。”“他今天……又走失了。”秦渊抬眸。“刚接到派出所电话,”许悦声音低下去,“下午三点十七分,老人独自出现在龙城西站广场,衣着单薄,神志混乱,反复念叨‘我要回家,建业在等我’。这次是站内执勤民警发现的,第一时间联系了周家。周建业亲自去接的,据说……当场跪在站台上抱住了他父亲。”秦渊喉结微动。“医生说,病情加速了。”许悦轻声道,“前两天刚做的核磁共振,海马体萎缩比三个月前严重百分之三十二,短期记忆几乎归零,连周建业的名字,他现在也只记得一半。”秦渊终于伸手,撕开了信封一角。里面没有卡片,只有一张照片。黑白打印,边角微卷,像是匆忙翻拍的旧照。照片上是一对父子——年轻的男人穿着八十年代最常见的蓝布工装,蹲在水泥地上,正笑着给身边的小男孩系鞋带;小男孩约莫五六岁,扎着两个羊角辫,手里攥着一只断了翅膀的纸飞机,仰头望着父亲,眼睛亮得惊人。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1983年秋 · 建业五岁 · 父亲周国栋 · 永远记得他教我折的第一架飞机】秦渊指尖一顿。“周国栋?”他低声重复。“对,”许悦点头,“周建业的父亲,也是华夏地产真正的创始人。二十年前突发心梗去世,葬礼当天,周建业签下了人生第一份十亿级土地开发协议——他说,那是他爸最想看到的‘起飞’。”秦渊凝视着照片里那个蹲着的男人。他眉骨高,鼻梁挺,笑容宽厚,右手食指上戴着一枚磨得发亮的银戒,戒面刻着细小的双翼图案。和今天在派出所里那个颤巍巍、眼神浑浊、连儿子名字都说不全的老人,判若两人。“老年痴呆不是失忆,”秦渊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是灵魂被一点点抽走的过程。记忆是锚,锚没了,人就漂在时间之外,找不到来路,也看不见归途。”许悦静静听着,没插话。“那天在派出所,”他继续道,“他抓住周建业的手,喊的是‘建业’,不是‘爸爸’。说明他潜意识里还存着最原始的身份认知——儿子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角色,而他自己,早已不是‘周国栋’了。”许悦轻轻握住他的手:“那……你能帮上忙吗?”秦渊没答。他起身走到书房,从书柜最底层抽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没有任何标识,边角磨损严重,锁扣是铜制的,早已氧化发黑。他解开搭扣,翻开第一页。泛黄纸页上,密密麻麻全是手写记录,字迹凌厉锋利,像刀刻斧凿:【神经突触再生诱导方案(初稿)实验对象:灵长类恒河猴(m. mulatta)阶段一:靶向纳米载体递送BdNF+NGF复合因子至海马CA1区阶段二:同步施加θ波频率40Hz经颅磁刺激(TmS),每日20分钟阶段三:配合空间导航强化训练(morris水迷宫升级版)……】许悦站在门口,怔怔望着那本笔记。她从未见过秦渊如此郑重其事地对待一样东西。就连他每天擦拭的那把战术匕首,也不曾让他露出这样近乎虔诚的神情。“这是……”“我在非洲基地做的研究。”秦渊合上本子,声音平静,“三年,两百三十七次活体实验,失败率91.6%。最后一只存活猴,记住了训练员的脸,能准确找到藏食点,但……不能认出镜子里的自己。”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笔记本封底一处不起眼的烫金编号上:【Project mnemosyne|memory’s Gatekeeper】“谟涅摩叙涅……”许悦轻声念出希腊神话中记忆女神的名字,“你是说,你想……重启这个项目?”“不是重启。”秦渊转身,直视着她的眼睛,“是落地。”许悦呼吸一滞。“国内审批流程太长,伦理审查至少十八个月起步,动物实验周期无法压缩。”他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但……如果对象是自愿签署知情同意书的人类,且临床指征明确、家属全力配合、医疗资源可即时调用——我们可以跳过前两步,直接进入阶段三。”“你是说……拿周老先生做临床试验?”许悦声音微颤,“可这是冒险!万一加重病情……”“不会。”秦渊斩钉截铁,“方案核心不是药物或刺激,而是‘记忆唤醒’。通过高强度空间定位训练,强制激活残余海马体功能,同时配合亲属语音/影像/气味多重锚定输入,重建短期记忆回路。风险可控,收益……可能逆转中期症状。”许悦沉默良久,忽然问:“为什么是他?”秦渊没看她,目光投向窗外那棵老银杏。“因为他儿子,还记得怎么折纸飞机。”这句话轻得像一片落叶。可许悦听懂了。她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秦渊的腰,脸颊贴着他后背,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咚、咚、咚。像战鼓,又像春雷。“我帮你联系省一院神经内科主任,他是我大学导师,也是国内阿尔茨海默病多模态干预组首席。”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明早八点,我带你去见他。”秦渊没动,只将那只握着笔记本的手,缓缓覆在她交叠于自己腰际的手背上。十指相扣。“许悦。”“嗯?”“当年在非洲,我救赵铁柱,是因为他是我的兵。”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一下。“今天,我想救周国栋——不是因为他是谁的父亲,也不是因为他是谁的董事长。”“是因为……”“他还是个会蹲下来,给儿子系鞋带的人。”夜风悄然拂过窗棂,卷起窗帘一角。月光如练,静静铺满整面墙壁,像一条通往记忆深处的银色小径。远处,城市灯火不眠,车流如河,奔涌向前。而在这栋别墅里,在这一方寂静的光晕中,某些东西正在悄然改变——不是命运的轨迹,而是人心的刻度。它不再只衡量枪膛里的子弹数量,不再只计算任务成功的概率,而是开始认真称量一句诺言的重量,一次俯身的温度,以及,一个老人手中那只断了翅膀、却依然固执指向天空的纸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