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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是特种兵开始一键回收》正文 第3115章 谁下的毒?
    他的语气有些落寞,眼中闪过一丝黯然。“爸,您别这么说,“周雅琴安慰道,“医生说了,您的病只要好好调养,会慢慢好起来的。““好起来?“周建国苦笑一声,“老年痴呆哪有好起来的?只会越来越严...许悦把文件收拾好,放进手边的公文包里,指尖在封面上轻轻点了点,忽然抬头看着秦渊:“秦渊,你今天见到那个老朋友……心里是不是也想起很多事了?”秦渊正低头翻着手机,闻言手指一顿,屏幕光映在他眼底,像一星未熄的余烬。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手机扣在膝上,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想起老李死那天的雨。”许悦没接话,只是把水杯搁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嗒”。她知道,这不是一句闲谈,而是一道裂开的旧伤——那场南美雨林里的伏击,通讯中断前最后听见的,是老李压着喉咙喊出的一句“秦队,快撤”,可没人撤得出去。他们三个人活下来,老李的血混着泥水,从秦渊肩头流进衣领时还是烫的。“你那时候……有没有后悔带他去?”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秦渊抬眼,目光沉静,却带着一种近乎冷冽的清醒:“后悔?不。后悔没拦住他报名,后悔没在他第三十七次申请调岗时签字,后悔他临行前塞给我那包烟我没拆——可唯独不后悔让他跟队。他不是累赘,他是枪口下能替我挡子弹的人。那种时候,选谁生、谁死,不是队长定的,是命定的。”许悦望着他,忽然伸手覆在他手背上。那双手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是常年握枪、攀岩、格斗留下的印记,也是十年刀锋上走出来的证词。她没再问,只是静静握着,直到掌心传来他微不可察的回握。窗外夜风拂过庭院竹林,沙沙作响。远处城市灯火如星海铺展,近处别墅暖光柔和,映着两人交叠的手影,在浅色地毯上拉得很长。就在这时,秦渊手机震动起来。不是微信提示音,而是加密通讯软件里一条仅限紧急联络的红色标记消息——发信人Id为“鹰隼-7”。秦渊瞳孔骤然一缩。许悦立刻察觉到他气息的变化。他坐直了,脊背绷成一道利刃般的弧线,连呼吸都沉了下去,仿佛瞬间从温润的居家男人,切换回那个曾在撒哈拉沙漠单人潜伏七十二小时、靠舔舐岩石缝隙凝结的露水续命的“死神”。他点开消息。只有一行字,附带一张模糊但足以辨认的监控截图:【目标人物于今日14:23出现在龙城国际会议中心B1层货运通道。确认身份:代号“灰鸮”,真实姓名:陈砚舟。最后一次公开记录:三年前,因涉嫌境外军火走私及雇佣兵中介罪,被华国公安部A级通缉。现疑似受雇于某境外资本,介入龙城互联网产业并购案。】截图角落,一个穿着工装裤、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侧身穿过卷帘门。他左手小指缺了一截,右耳后有一枚墨绿色蝎子纹身——那是秦渊亲手烙在对方皮肉上的标记,三年前在缅甸金三角,一场失败的反向渗透行动中,他亲手折断这根手指,又用烧红的铁丝烫出那只蝎子,作为活口的“归档”。陈砚舟没死。他不仅没死,还回来了,而且就在今天,和许悦所在的那场互联网论坛,只隔着一道防火墙。秦渊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三秒,然后关闭消息,锁屏。动作平静,甚至没多眨一下眼。许悦却已起身,走到他身后,一手按在他左肩,另一只手自然地搭上他后颈,拇指轻轻揉按他颈侧一根微微跳动的筋络——这是他们之间独有的安抚暗语。她没问是谁,也没问什么事,只低声道:“需要我调安保组的人吗?”秦渊摇头,喉结微动:“不用。他自己找上门,比我们去找他省事。”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推开一条缝。夜风裹着凉意灌进来,吹散客厅里残留的咖啡与木质香薰混合的气息。他望着远处会议中心方向——那栋流线型玻璃建筑在夜色里依旧泛着冷白的光,像一头蛰伏的金属巨兽。“陈砚舟当年叛出‘夜枭’小队,不是因为钱。”秦渊的声音很平,却像一块冰沉入深潭,“是因为他弟弟死在一次本该由我们接手的维和任务里。上级压了报告,说那是误伤。可现场视频里,开枪的是蓝盔部队里的法国籍教官——而那人,三个月后成了陈砚舟新东家的首席安全顾问。”许悦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绞紧了睡袍腰带。“所以他恨的从来不是我,”秦渊转过身,目光如刃,却奇异地没有戾气,只有一种洞穿一切的疲惫,“他恨的是规则。恨有人能踩着别人的命往上爬,还能笑着领勋章。所以当年我废他一指、烙他一蝎,不是为了泄愤——是告诉他:你若想当审判者,先学会承受审判。”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可他没学会。他只是把审判权,卖给了出价最高的人。”许悦走近一步,仰头看他:“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秦渊沉默数秒,忽然笑了下。那笑很淡,却让许悦心头一凛——那是她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真正属于战场的眼神:不带情绪,不计代价,只有一片绝对的、冻结时间的寒寂。“我给他一个机会。”他说,“明天上午九点,翠湖山庄后山观景台。不带保镖,不录音,不录像。就我和他,说清楚当年那支枪,到底是谁扣的扳机。”许悦瞳孔一缩:“你明知他现在背后站着谁……”“所以我才约在自家后山。”秦渊打断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晚饭吃什么,“摄像头全是我装的,红外热感、声波震频、生物电监测——他只要带一枚信号发射器,三十秒内,整座山会自动锁死。他若真想杀我,得先突破我布下的七道物理防线,再闯过我自己。”许悦盯了他五秒,忽然伸手,一把拽住他衣领,用力将他拽低半寸,额头抵上他额角。她的呼吸扫过他眉骨,声音轻得像叹息:“秦渊,你答应过我的事,一条都没忘。可你忘了最重要的一条——你不是一个人活着。”秦渊身体微僵。“我不拦你见他。”许悦松开手,却攥住了他手腕,指甲轻轻掐进他脉搏,“但我要求全程在场。不是以许总的身份,是以你未婚妻的身份。他若动手,我第一个挡在你前面。他若嘴硬,我来撬。他若想逃……”她顿了顿,眸光幽深如古井,“我名下有三十六家壳公司,七套海外离岸账户,两条通往缅北的灰色物流线——他弟弟当年那份被压下来的尸检报告原件,就在我保险柜第三层。他若想看,我亲自递给他。”秦渊久久未语。窗外风声渐大,竹影在玻璃上狂舞如鬼爪。他终于抬起手,不是去抚她鬓角,而是缓缓解开了自己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三寸长的旧疤,边缘微微泛白,形如弯月。“三年前在金三角,他朝我开的第一枪。”他嗓音低哑,“子弹偏了零点三厘米。没打中心脏,擦过主动脉。医生说,再往左半毫米,我现在不会站在这里。”许悦伸手,指尖悬停在那道疤上方半寸,没有触碰,却像在丈量生死之间的距离。“所以你一直留着它?”“嗯。”秦渊垂眸,看着她颤抖的指尖,“提醒我自己——有些债,不是血能还得清的。得用命来核对。”话音落,他忽然俯身,极轻地吻了下她手背。不是情欲,不是安抚,而是一种近乎悲壮的确认:我还在,你还敢信我,我就敢把命交到你手上。许悦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无波澜,只有一片淬过火的坚定:“好。明早八点四十五,我陪你上山。”她转身走向楼梯,走了两步又停下,没回头:“对了,周建业今天下午三点,给我的私人邮箱发了份加密文件。标题叫《关于老年痴呆症患者监护权法律效力及资产托管风险评估》。附件里还有他父亲病历的脱敏版扫描件,以及一份尚未公开的‘银杏照护计划’内部草案——专为高净值阿尔茨海默病患者设计的全周期监护方案。他没写落款,只在末尾加了一行小字:‘秦先生若需,随时可调阅完整版。’”秦渊站在原地,没应声,只是慢慢扣回那两颗纽扣。夜已深,山风卷着枯叶拍打窗棂,像无数细碎而执拗的叩门声。他忽然想起白天在派出所门口,周建业扶着父亲上车时,老人干枯的手一直死死攥着儿子西装袖口,指节泛白,仿佛一松手,就会坠入永恒的迷途。而此刻,陈砚舟正藏身于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手里攥着另一份被篡改的真相。秦渊走到酒柜前,取出一瓶未开封的苏格兰威士忌——那是许悦去年生日,他亲手挑的,标签上还贴着她画的小猪涂鸦。他没开瓶,只是用指腹摩挲着冰凉的玻璃瓶身,感受着里面琥珀色液体无声的晃荡。有些路,注定要一人走完。可有些门,终于有人愿意陪他一起推开。他放下酒瓶,关掉客厅主灯,只留一盏落地灯晕出小片暖光。光圈里,许悦方才坐过的位置还微微凹陷,像一枚温柔的印章,盖在他兵荒马乱的人生之上。秦渊走到沙发旁,轻轻坐下,拿起遥控器,调低了电视音量。新闻正在播报:【……龙城警方今日通报,破获一起特大跨境电信诈骗案,抓获犯罪嫌疑人四十七名,冻结涉案资金十八亿元。据悉,该案幕后主使系一名化名‘灰鸮’的境外逃犯,目前仍在追捕中……】画面一闪而过,主持人字正腔圆,背景板上赫然印着“龙城市公安局”徽章。秦渊盯着那枚徽章看了三秒,嘴角极轻地向上扯了一下。——真巧。他没告诉许悦,陈砚舟真正的代号,从来不是“灰鸮”。而是“信天翁”。一种飞越赤道不死、却永远无法落地的鸟。而今晚,这只鸟,终于飞回了它的出生地。秦渊闭上眼,呼吸渐渐绵长。他知道,从明天日出开始,这座看似平静的城市,将有两场审判同时进行——一场在山上,由他亲自主持;另一场,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正悄然铺开一张比山雾更浓、比夜色更深的网。而网中央,是他亲手埋下的第一颗钉。一颗,名为“周建业”的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