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一座神秘岛》正文 第1523章:被标注过的特殊物品(两章合一)
“大晚上的,异能管理局的警车出动这么多,肯定是出大事了。”苏月望着警车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不久前,新闻报道酒吧发生了一起修行者杀人案,不会又出类似的案子了吧?”林立思索数秒钟,说道...荒野边缘的风带着一股铁锈般的腥气,刮过耳畔时像钝刀割肉。张昭下意识摸了摸后颈——那里有一道旧疤,三年前在北岭山坳被暗鸦组织的“蚀骨钩”划开三寸长的口子,当时血还没止住,他就拖着半截断臂翻进灌木丛里,靠嚼生苔藓活了四天。穆奇没说话,只是把背包卸下来搁在膝盖上,指尖无声地摩挲着匕首鞘口那道细微的裂痕。那是上回突袭酒吧仓库时,硬生生劈开一道合金闸门留下的。刀刃没断,但鞘裂了,就像他们现在绷到极限的神经。彭泽从车里取出一个黑色帆布包,拉开拉链,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副战术手套、两套红外夜视镜,还有一枚拇指大小的银色圆片——表面蚀刻着螺旋纹路,边缘泛着冷蓝微光。“‘静默信标’。”他低声说,“组织新配的。一旦激活,三公里内所有电子设备都会进入休眠状态,连警用热成像都失灵。但只能用一次,而且……”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启动后会有三秒延迟。这三秒,你们得自己扛。”张昭伸手接过信标,金属触感冰凉,沉得不像个电子装置,倒像一枚微型铅弹。他把它塞进左胸内袋,动作轻得几乎听不见摩擦声。穆奇已经戴上夜视镜,视野瞬间被一层幽绿覆盖。远处那座废弃工厂的轮廓浮现在镜片中央:三层钢筋混凝土结构,外墙爬满干枯藤蔓,西侧厂房顶部塌陷出一个不规则黑洞,像是被什么巨兽啃了一口。正门锈蚀的卷帘门半垂着,底下缝隙透出微弱红光——不是应急灯,是红外感应器的待机信号。“守卫六人。”穆奇压低嗓音,“东侧岗亭两个,西北角瞭望塔一个,主厂房入口两个,地下通风口还有一个流动哨。换班时间……”他掏出一张折叠纸,展开,上面是手绘的平面图,角落用红笔圈出几个数字,“每四十七分钟一轮。”张昭凑近看,忽然眯起眼:“等等……这个通风口位置不对。”穆奇一怔:“你说什么?”“图纸上标的是B-7区,可我刚才用精神力扫过——”张昭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银芒,“真正的地下通道入口,在B-7斜后方三米,被一块活动钢板盖着。钢板下面有液压杆,但……已经锈死了。”穆奇猛地抬头,夜视镜里的绿光映着他骤然紧缩的瞳孔:“你什么时候能探查到液压杆锈蚀程度?”张昭扯了下嘴角:“昨天在菜市场挑白菜的时候,顺手扫了三辆运菜三轮车的刹车片。锈蚀判定,是基本功。”空气静了一瞬。彭泽没笑,只轻轻拍了下张昭肩膀:“难怪上个月异能管理局调阅你三年前的档案,发现你高中物理竞赛成绩单背面,密密麻麻全是金属疲劳计算公式。”远处传来一声乌鸦嘶鸣,尖锐得不像活物发出的声音。三人同时转身——那只乌鸦正停在工厂坍塌的烟囱顶上,漆黑羽毛在夜视镜里泛着油亮的墨色。可下一秒,它突然振翅,翅膀扇动的频率快得撕裂空气,竟在半空拉出三道残影。“幻术型异能者。”穆奇喉结滚动,“暗鸦的人,果然在这儿蹲着。”话音未落,乌鸦残影倏然炸开,化作无数黑羽射向地面。张昭一把拽过彭泽扑倒在地,穆奇反手抽出匕首横在胸前——几片羽毛擦着刀刃飞过,“叮”地钉入身后树干,尾部微微震颤,竟发出金铁交击之声。“不是羽毛。”张昭喘着气撑起身子,指尖抹过树干上那片“羽毛”,指腹沾了层灰白粉末,“是钨钢薄片,淬了神经毒素。”彭泽脸色发白:“他们知道我们要来?”“不。”穆奇盯着烟囱顶——那只乌鸦已消失无踪,只剩空荡荡的焦黑断口,“他们在等所有人。包括……刚被我们端掉据点的漏网之鱼。”张昭忽然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他缓缓摘下夜视镜,仰头望向铅灰色云层。风停了,连枯草都不再沙沙作响。整个荒原陷入一种诡异的真空寂静,仿佛连时间都凝滞在云层之下。“下雨了。”他轻声说。没有雷声,没有雨滴坠落的声响。只有一股冰冷湿意,毫无征兆地浸透衣领,顺着脊椎滑下。穆奇抬头,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成细小冰晶,簌簌坠地。“零下五度。”彭泽牙齿打颤,“气象局预报说今晚最低温十二度……”“他们改了局部气候。”张昭重新戴好夜视镜,镜片上瞬间覆了层薄霜,又被体温融化,“暗鸦新招了个‘寒渊’系异能者,专精微域降温。这种低温……足够让我们的战术手套在三十秒内失去触觉。”穆奇二话不说,解下背包,从夹层掏出三个铝制小盒。打开,里面是暗红色膏体,散发着类似陈年松脂与铁锈混合的气息。他快速将膏体抹在双手手背,又递给张昭和彭泽各一盒:“‘赤棘’保暖剂,维持两小时体温恒定。别省着用,抹厚点。”张昭刚涂完,左耳耳机突然滋啦作响。电流杂音中,一段断续语音艰难穿透:“……重申……B-7……非主入口……真入口……在……”声音戛然而止,变成持续蜂鸣。彭泽迅速检查耳机:“被干扰了。对方在三百米外架设了强频阻断器。”“不用听了。”张昭忽然笑了,笑声在死寂荒原上显得格外清晰,“我知道真入口在哪。”他走向工厂西侧围墙,靴子踩碎地上薄冰,发出细碎脆响。在离坍塌烟囱五十步远的地方停下,蹲身拨开一丛枯死的狗尾巴草——底下露出半块青砖,砖缝里嵌着一枚生锈的铜铃。他用匕首柄轻轻一敲。“当。”声音不大,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整面围墙内侧,三处砖缝同时亮起幽蓝微光,勾勒出一道隐形门框的轮廓。光晕流转间,砖石无声向内凹陷,显露出一条向下倾斜的阶梯,石阶边缘凝着细密冰晶。“他们用‘冻土共鸣’原理造的门。”张昭起身,掸了掸裤脚灰尘,“铜铃是声波触发器,只有特定频率的震动才能唤醒。而那个频率……”他看向穆奇,“是你匕首鞘上第三道裂痕的共振频段。上次劈开闸门时,裂痕角度恰好等于当地地磁偏角。”穆奇低头看着匕首,喉结上下滑动:“你什么时候测的?”“你擦刀的时候。”张昭耸耸肩,“你左手小指第二节有旧伤,每次握刀太紧就会轻微抽搐。抽搐频率……刚好是23.7赫兹。”彭泽盯着那条幽蓝阶梯,喃喃道:“所以组织给你的任务,从来不是‘摧毁据点’……而是‘验证这张地图的真伪’?”张昭没回答。他率先迈下阶梯,靴底踩在冰晶上发出细微咯吱声。穆奇紧随其后,彭泽最后一个踏入,反手合拢石门。幽蓝光芒熄灭刹那,外面呼啸的寒风声彻底隔绝。地下通道比想象中宽阔。穹顶高约四米,墙壁并非混凝土,而是某种灰白色生物骨骼拼接而成,表面布满蛛网状脉络,隐隐搏动。每隔十步,一根悬垂的肉质藤蔓垂落下来,末端挂着灯笼状器官,内部流淌着荧绿色黏液,散发出微弱光源。“活体建筑。”穆奇用手背蹭过墙壁,触感温热而富有弹性,“暗鸦在培育‘地脉菌毯’……这种东西能吸收辐射、屏蔽精神力扫描,还能……”话音未落,前方藤蔓灯笼突然剧烈摇晃,荧绿黏液泼洒而出,在空中凝成三张扭曲人脸。人脸无声开合嘴巴,下一秒,整条通道响起刺耳尖啸——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颅骨内震荡。张昭闷哼一声,鼻腔涌出鲜血。彭泽当场跪倒,双手死死抠住地面,指关节泛白。穆奇踉跄后退,匕首“哐当”落地,他单膝跪地,眼球充血,额角青筋暴起。“精神污染……等级至少C+……”彭泽嘶声说。张昭却突然笑了。他抹去鼻血,从后颈扯下一条黑色皮绳——绳结处缀着一颗黄豆大小的琥珀色晶体。晶体内部,一只微缩版小白猫正蜷缩酣睡,尾巴尖轻轻摆动。“吵死了。”他轻声说。琥珀晶体瞬间爆发出炽白强光。光晕所及之处,藤蔓灯笼如遇烈阳的冰雪,急速萎缩、碳化、崩解成灰烬。尖啸声戛然而止,通道重归寂静,只剩簌簌落灰声。穆奇喘着粗气捡起匕首,盯着张昭手中那颗仍在微微发光的晶体:“小白猫给你的?”“嗯。”张昭收起晶体,声音平静,“它说……这些噪音,像极了去年冬天,周雨彤家暖气片漏水时的嗡嗡声。烦。”三人继续前行。通道尽头是一扇青铜门,门环铸成双头蛇造型,蛇眼镶嵌着两颗浑浊水晶。张昭伸手按上蛇首,掌心温度使水晶表面浮现出蛛网裂纹。“需要活体认证。”他说,“暗鸦的规矩——必须用异能者血液激活。”穆奇立刻划开手掌,鲜血滴在蛇眼上。水晶吸饱血液,裂纹蔓延成金色纹路,整扇门无声滑开。门后不是预想中的仓库或实验室,而是一座巨大穹顶大厅。穹顶高不可测,顶部垂落无数根粗壮藤蔓,每根藤蔓末端都悬挂着一枚人形茧。茧壳半透明,隐约可见内部蜷缩的人体轮廓,皮肤下血管泛着幽蓝微光。“冬眠舱?”彭泽愕然。“不。”张昭走上前,指尖拂过最近一枚茧壳。茧内人体皮肤突然浮现细密鳞片,随即又隐没,“他们在进行‘蚀鳞’改造。把普通人……改造成暗鸦的‘活体兵器’。”穆奇数了数:“三十七具。”“不止。”张昭指向穹顶深处,“那边还有七十六个空位。他们刚运走第一批成品,准备今晚装第二批。”彭泽倒吸一口冷气:“这批人……不会是失踪人口吧?”张昭没回答。他走到大厅中央,那里立着一台锈迹斑斑的机械台,台上放着一本皮革笔记本。他翻开第一页,泛黄纸页上用暗红色墨水写着:【第七批‘蚀鳞’受体名单】苏月,女,28岁,榕城第三医院外科医生……纸页边缘,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猫爪印。张昭的手指骤然收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猛地合上笔记本,转身大步走向大厅西侧一扇不起眼的铁门——门牌上锈蚀的字母依稀可辨:“制剂室”。穆奇追上去:“等等!组织给的任务是摧毁物资,不是……”“物资?”张昭一脚踹开铁门,门后是间狭小操作间。不锈钢台面上,数十支试管整齐排列,每支试管里都悬浮着一粒米粒大小的蓝色结晶,在幽光下缓缓旋转。他抓起一支试管,对着光源眯眼细看:“这才是真正的‘蚀鳞’母株。只要一粒,就能让整座城市的供水系统……变成他们的培养皿。”试管底部,同样印着那个歪歪扭扭的小猫爪印。张昭抬手,将试管狠狠砸向地面。清脆碎裂声中,蓝色结晶迸溅开来,却没有化为粉尘。它们像活物般在水泥地上蠕动、融合,三秒内聚成一只巴掌大的蓝色蜥蜴,竖瞳冰冷,朝张昭吐出信子。张昭面无表情,一脚踩下。“啪。”蓝色蜥蜴爆开成一团荧光雾气,迅速消散在空气中。他弯腰,从废墟里捡起试管玻璃碴,边缘锋利如刀。然后,他走向大厅中央那台机械台,用玻璃碴在台面刻下一行字:【小白猫说:再敢动她,就把你们全变成猫砂。】刻完,他直起身,从口袋掏出手机。屏幕亮起,锁屏壁纸是苏月包饺子时低头浅笑的照片,面粉沾在她鼻尖,像一粒小小的星辰。张昭没解锁,只是静静看了三秒。然后,他收起手机,转身走向出口,声音冷得像地下永冻层的冰:“走。任务完成了。”穆奇和彭泽对视一眼,没问为什么。他们只是默默跟上。走出石门那一刻,暴雨终于倾盆而下。雨水砸在脸上,冰冷刺骨。张昭仰起头,任雨水冲刷脸上血迹。他忽然想起两小时前,苏月发来的最后一条微信——【饺子馅里我加了虾仁,你最爱吃的那种。回来晚了的话,我给你留一碗汤,放窗台上,用锅盖盖着,还是热的。】他抬起右手,将湿透的袖口狠狠抹过眼睛。雨幕深处,城市灯火在水光中晕染成一片模糊暖黄。那光晕里,仿佛有饺子腾起的白气,有苏月围裙上的面粉痕迹,有小白猫在周雨彤家沙发上午睡时起伏的肚皮。还有林立站在客厅电视前,皱眉看着新闻画面时,无意识攥紧的拳头。张昭深吸一口气,潮湿空气灌满肺腑。他抬脚,踏进滂沱大雨。靴子踩碎水洼的瞬间,他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沉稳,有力,像战鼓擂向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