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重生从1993开始》正文 第一六三九章 雨露均沾(求月票,求订阅)
    张敖话音落下,会议室内一众人的目光,都向着杜琦珊给投了过去。“传音这边,可以保证完成目标!”深呼吸一口气,杜琦珊目光坚定的说道,她清楚,这是她上任传音手机话事人后的考验之一。杜...吕文华笑着将杯中香槟一饮而尽,喉结微动,眼神却比酒液更清亮:“奖金早发了,十二月二十八号就全部打到员工账上——按您年初定的‘超额利润分成制’,今年投出去的十六个项目里,有十一个已退出,IRR算下来是百分之三百二十七。光是‘搜虎网’那笔跟投,就净赚四点八亿,账上现金比去年翻了一倍还多。”李东陵微微颔首,没接话,只抬眼扫过宴会厅穹顶垂下的水晶灯。灯光在玻璃杯沿折射出细碎金芒,像无数微小的、跳动的信号点——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凌晨两点,在东科总部三十七层实验室看到的一组数据:神舟全球通GSm基带芯片“凌霄V2”的实测功耗比诺基亚同代低百分之十九点六,待机时长突破二百一十三小时;而搭载该芯片的测试机,在广州移动室内穿透测试中,弱信号区接通率仍达百分之九十九点四三。这数字背后,是六十四亿美元里切出的七千三百万美元,砸进通信研究院的无声硝烟。“文华,”他声音不高,却让周围半步外正欲插话的两位渠道商下意识退了半尺,“搜虎网下个月要上线新版搜索框,首页默认引擎换东科云识,这事定了?”吕文华指尖在杯壁轻轻一叩:“定死了。周鸿祎昨天亲自飞平阳签的补充协议——东科提供全量语义识别API,搜虎免费开放首页入口三年,流量反哺东科浏览器用户增长目标,不低于两千万dAU。”李东陵终于弯了下嘴角:“告诉周鸿祎,他那个‘红衣主教’的绰号,我让市场部明年春节联欢会上,给他订做一件真红袈裟。”满座哄笑,吕文华也笑,眼角堆起细纹,可下一秒他就压低了声:“李总,还有一件事……信产部王副部长的秘书今早约我喝早茶,话没明说,但提了两次‘频谱腾退补偿机制’。”空气静了半拍。远处张敖正跟陈祖瀚谈汽车4S店用地审批的事,高鹏举着手机给海外仓负责人视频调度,任岳峰身边围着三个省邮政系统的干部——整个宴会厅的喧闹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唯有这句轻飘飘的话,如冰锥凿进耳膜。李东陵没立刻答。他慢慢将香槟杯搁回侍者托盘,杯底与银盘相触,发出极轻微的“咔”一声。这声音小得几乎被背景音乐吞没,可吕文华却浑身一凛——他知道,这是李东陵思考时最危险的节奏。“补偿?”李东陵端起手边一杯清水,指腹摩挲杯壁水珠,“王副部长是不是忘了,当年小灵通牌照续期,是谁帮信产部顶住邮电总局的反对票?”吕文华垂眸:“记得。是您亲自带经贸委批文去的信产部,当场拍板把PHS频段从五年延至八年。”“那现在呢?”李东陵望着杯中晃动的倒影,自己瞳孔被水波揉碎又聚拢,“他们想腾频段,我东科不拦。但腾出来的1900-1920mHz,必须划进SCdmA试验网——这个口子,得由我们东科来开。”吕文华呼吸一滞:“您的意思是……”“通知通信研究院,凌霄V2芯片加急适配SCdmA双模。”李东陵语速平稳,像在吩咐今天晚饭加个菜,“再调两支算法团队过去,专攻Td-SCdmA与GSm共存干扰抑制。三个月内,我要看到能商用的原型机。”“可SCdmA标准……”吕文华喉结滚动,“连大唐电信自己都还没跑通全流程。”“所以才要东科来跑。”李东陵终于抬眼,目光沉静如古井,“王副部长想要国产3G站上世界牌桌,就得有人先跪着把路铺平——既然没人肯跪,那就我东科来跪。”这话太重,重得吕文华手心沁出薄汗。他忽然想起五年前在汉西窑洞,李东陵指着墙上“实业报国”四个墨字说:“跪着造桥的人,碑上不会刻名。但桥成了,谁过河不用踩它?”此时宴会厅东北角传来一阵骚动。东科供应链总监胡子贤正快步穿过人群,西装下摆微微扬起,领带歪斜,手里捏着一张刚打印的A4纸,纸边已被汗水浸软。他直奔李东陵而来,中途撞翻侍者托盘上三只空杯,清脆声响惊得邻桌几人侧目。“李总!”胡子贤声音发紧,将纸页递到李东陵眼前,“日苯电话电报……撤资了!”全场霎时安静。纸页上印着日苯电话电报株式会社致UT斯达康董事会的函件扫描件,落款日期是今日上午十点十七分。核心条款冰冷刺目:“鉴于中国PHS市场政策不确定性加剧,及小灵通品牌长期盈利前景黯淡,本公司决定终止对UT斯达康之所有技术授权,并自即日起,停止供应PHS基站核心芯片。”李东陵没接纸,只用指尖点了点函件末尾的红色公章。“他们怕了。”他忽然笑了,“怕信产部腾频段只是第一步,怕我们真把SCdmA做成,PHS就成了电子垃圾——连当废铁卖的资格都没有。”胡子贤喘了口气,额头青筋微跳:“吴英刚给我打电话,求东科……收购斯达康。”满厅吸气声此起彼伏。张敖手里的香槟杯顿在半空,陈祖瀚下意识攥紧西装口袋里的车钥匙——那枚钥匙还带着粤省冬天的凉意,可此刻他掌心全是汗。所有人都知道,UT斯达康虽已颓势尽显,但其PHS基站设备在国内仍有七成市占率,专利池里躺着三百二十一项无线接入技术核心专利,更关键的是,它掌握着全国小灵通用户数据接口的物理闸门。李东陵却摇头:“不收。”胡子贤愕然:“可他们开价……”“开价再低,也是赔钱买卖。”李东陵终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滑动,“告诉吴英,东科可以买断斯达康全部PHS专利,价格按评估价七折结算——但有两个条件。”他竖起两根手指,指节修长,骨节分明:“第一,斯达康现有PHS基站设备订单,东科零部件事业部全部接单生产,合同价按原合同执行;第二,UT斯达康必须公开声明,其PHS业务将于二零零四年六月三十日零时正式终止运营。”死寂。这已不是收购,这是宣判。张敖最先反应过来,抬手抹了把脸,转身就往宴会厅门口走。陈祖瀚追上去两步:“张哥,这……”“备车。”张敖头也不回,“立刻回总部,通知粤省所有经销商,明天一早开紧急会议——东科‘凌霄V2’定制版小灵通,下周三开始铺货。”陈祖瀚猛地刹住脚:“等等!小灵通不是……”“是PHS制式。”张敖在门口顿步,侧脸轮廓被廊灯镀上冷硬金边,“但芯片是GSm基带,操作系统是东科云oS,通讯协议……我们自己写的双模栈。用户拿在手里还是小灵通,拨号键按下去,接通的却是神舟全球通基站。”陈祖瀚如遭雷击,嘴唇翕动几次才挤出声音:“这算……欺诈?”“这叫技术降维。”张敖终于回头,眼里燃着火,“小灵通用户不肯换手机?行啊,我们让他们根本不用换——旧壳子装新芯,话费照缴,号码不变,连老人机按键手感都一模一样。等他们用上东科云服务、习惯神舟APP、连家里的智能电表都开始用东科IoT协议……再告诉他们:您用的从来就不是小灵通。”他抬手,食指在虚空中缓缓划出一道弧线,像在切割某个无形之物:“吴英想靠PHS苟延残喘,我们就把PHS的棺材板,钉成通往GSm世界的跳板。”此时宴会厅中央,李东陵正将那张日苯撤资函推给吕文华:“把原件复印三十份,今晚十二点前,分别送到信产部、信息产业部无线电管理局、中科院微电子所,还有……”他顿了顿,目光掠过窗外平阳城灯火,“给汉西省府办公厅,也送一份。”吕文华双手接过,指尖触到纸页边缘尚未干透的油墨。“告诉他们,”李东陵声音不高,却像钟鸣般清晰穿透整个空间,“东科愿无偿提供全套PHS频段腾退技术方案,并承诺:自SCdmA商用起,东科所有终端产品,优先采用国产射频芯片、国产滤波器、国产功率放大器——只要国内厂商良率超过百分之七十五,东科订单即刻兑现。”远处,高鹏正跟东方速递海外事业部负责人核对中东物流专线运力,闻言抬头看了这边一眼,默默举起手机,对着李东陵方向拍了张照。照片里,李东陵背影挺直如松,水晶灯的光落在他肩头,像披着未融的雪。而就在同一时刻,京城某处四合院书房,信产部王副部长放下电话,望着案头那份《中国3G频率规划白皮书(征求意见稿)》第三稿,久久未动。窗台上,一只青瓷笔洗里浮着半片枯荷,水纹轻颤,映出他鬓角新添的霜色。他忽然伸手,将白皮书第三稿翻到最后一页,在“过渡期安排”章节空白处,用朱砂笔重重写下一行小字:“东科方案,准予先行试点。”墨迹未干,窗外传来寒风叩打窗棂的笃笃声,像某种古老而坚定的叩门。宴会厅里,苏赤诚端着酒杯踱到李东陵身侧,压低声音:“李总,刚接到消息,柳老板今天下午在燕京会见了中国移动副总,据说……谈的是定制机联合实验室。”李东陵没回头,只将杯中清水一饮而尽,杯底磕在大理石台面,发出清越一声。“让他谈。”他声音很轻,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我倒要看看,连想的定制机,能不能绕过东科的基带芯片、绕过东科的射频前端、绕过东科的物联网协议栈——”他忽而转头,目光如电,直刺苏赤诚眼底:“如果绕不过,那就不是定制机,是东科的贴牌机。”苏赤诚喉结一滚,下意识摸了摸西装内袋——那里静静躺着一份刚签完字的协议:东科向连想科技独家授权“神盾”安全加密模块,期限十年,许可费为连想手机年销售额的百分之三点五。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后颈泛起细微战栗。此时宴会厅穹顶灯光忽然微微闪烁,随即恢复如常。没人察觉这瞬息异样,唯有李东陵仰头望了一眼,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他知道,就在刚才那两秒电压波动里,东科数据中心第三机房,已悄然完成对全国三十八个省份通信基站的底层协议预埋——所有搭载凌霄V2芯片的设备,此刻都已静默接收到来自平阳的指令:当SCdmA信号强度达到阈值,自动触发双模切换,无需用户干预。这指令无声无息,却比任何宣言更锋利。陈祖瀚不知何时已挤到近前,手里攥着车钥匙,指节发白:“张哥说……让我明天带车队去东科工厂提第一批货。”李东陵终于看向他,目光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提货可以。但记住,陈总——你提的不是手机,是未来三年,全国三千万小灵通用户的迁移船票。”陈祖瀚怔住,喉结上下滑动,最终重重一点头,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明白!瀚海商贸……绝不让一个老用户掉队!”李东陵颔首,转身走向宴会厅尽头那扇落地窗。窗外,平阳城万家灯火如星河流淌,远处东科科技园塔楼顶端,“东科”二字霓虹灼灼,光束刺破冬夜寒雾,直指苍穹。他静静伫立,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很长,仿佛从1993年那个闷热的夏天,一直延伸到此刻,延伸到无人能测度的远方。而就在他身后,张敖已举起酒杯,声音洪亮如钟:“敬东科!敬明天!”“敬东科!敬明天!”应和声浪轰然炸响,酒杯碰撞声、笑声、掌声汇成一股热流,冲向穹顶,震得水晶灯簌簌轻颤。没有人注意到,李东陵始终未举杯。他只是望着窗外那片浩瀚灯火,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西装内袋——那里静静躺着一枚旧得发亮的铜制U盘,外壳刻着模糊的“1993”字样。U盘里,存着东科第一份商业计划书扫描件,第一页手写体标题赫然在目:《关于建立中国自主移动通信生态体系的可行性研究》落款时间:1993年8月17日。窗外风声渐紧,卷起枯叶扑向玻璃,发出沙沙轻响,宛如三十年时光奔涌而过的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