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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婚嫁京圈大佬,渣前夫疯了》正文 第1811章 我是你的妈妈
    花昭拍了拍虞苒的后背,“阿姨也想你,今天时间不早了,阿姨就不留你叙旧了,改天你过来的时候给阿姨打电话。”虞苒开心的点头,“那我带着年年先回去了。”商景行望着母子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才收回视线。语气里有些酸意,“妈,她更想你。”花昭噗嗤一笑。扭头拍了一下儿子的脑袋,“整天都在乱想什么?你也早点休息啊,我听长亭说,你最近工作频率有些高了,我警告你,我让你工作,是让你少一些乱想的时间,不是让你......监护室里静得能听见仪器规律的滴答声,那声音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着每个人的神经。花昭的手还紧紧攥着商景行的手腕,指节泛白,眼泪无声地砸在他手背上,温热的、滚烫的,却没能唤回他眼底一丝真实的光亮。商景行的呼吸微弱而浅,胸膛起伏缓慢,像一台久未上油的旧钟,在勉强维持着最基础的运转。他依旧盯着花昭,嘴唇又动了动,这次没出声,只有一丝气音飘出来:“……妈……”不是“妈妈”,是“妈”。一个字,轻得像羽毛落地,却重重砸在所有人心里。虞苒站在床尾,一只手死死按住年年的肩膀,另一只手捂住嘴,肩膀剧烈地抖着。她不敢哭出声,怕惊扰这来之不易的清醒——哪怕只是片刻的、混沌的清醒。谢清文抱着年年站在门口,没往前凑,只把孩子往怀里搂得更紧些。年年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小手揪着谢清文的衣领,声音细若游丝:“叔叔,哥哥……醒了?”谢清文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医生很快赶到了,带着两名护士,迅速展开一系列检查:瞳孔对光反射、肌张力测试、指尖刺激反应、语言指令应答……商景行全程配合,虽然动作迟滞、幅度极小,但每一次眨眼、每一次手指蜷缩,都让花昭的眼泪流得更凶。“有意识,有基础认知,能辨认至亲,初步判断为浅昏迷后苏醒。”医生摘下听诊器,声音压得很低,“但大脑皮层高级功能恢复程度尚不可估量,尤其语言区、运动区、记忆整合区受损严重,后续康复周期会非常长,且存在不可逆损伤可能。”花昭擦了擦眼泪,声音沙哑:“他能说话吗?能走路吗?能……认得苒苒和年年吗?”医生没直接回答,只说:“先观察二十四小时,再安排脑电图和功能磁共振。目前最重要的是防止二次损伤,保持生命体征平稳,避免情绪剧烈波动。”话音刚落,商景行忽然侧过头,目光缓缓地、极其艰难地,从花昭脸上移开,一点点,一寸寸,落在了虞苒身上。他的眼神依旧空茫,可那视线却像被磁石牵引,固执地停驻在她脸上,久久没有移开。虞苒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却又猛地顿住,脚尖悬在半空,不敢落下。她怕。怕他看见自己,却认不出她是谁;怕他开口,叫的却是另一个名字;怕这双曾盛满山河星海的眼,从此只映得出一片荒芜。可商景行看了她很久,久到监护仪上的波形都微微起伏,久到花昭屏住了呼吸,久到年年忍不住伸出小手,怯生生喊了一声:“哥哥……”商景行的睫毛倏地颤了颤。然后,他极其缓慢地、极其轻微地,弯了一下嘴角。不是笑,更像一种肌肉记忆,一种本能的、温柔的牵动。虞苒的眼泪终于决堤。她冲上前,膝盖一软,跪在了病床边,双手覆上商景行盖着薄被的手背,额头抵上去,声音破碎不堪:“景行……是我,是苒苒,还有年年,我们都在……你别怕,我们都在。”商景行没说话,只是那只被她握着的手,忽然用尽全身力气,极其轻微地回握了一下。很轻,轻得像错觉。可虞苒知道,那是真的。那是他沉睡半年后,第一次主动伸向她的手。---三天后,商景行被转入普通病房。他仍不能说话,发音含混不清,只能发出单音节的气音;左腿肌肉萎缩严重,站立时无法承重,右臂也无力抬起;记忆断层明显,记得商北枭的名字,记得花昭的面容,却记不得自己是如何受伤的,更不记得车祸前最后的画面。但他记得虞苒。每天清晨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寻找她的身影。她不在,他就安静躺着,目光空落落地望着天花板;她一推门进来,他眼里的光便立刻亮起来,像蒙尘的琉璃被拭去灰翳,虽不够清澈,却已有了温度。他开始尝试写字。左手颤抖得厉害,写出的字歪斜扭曲,像初学写字的孩童。他写的第一句话是:“苒苒,年年。”第二句是:“对不起。”第三句,是在虞苒帮他擦脸时,他忽然抓住她的手腕,用尽力气在便签纸上划出三个字——“我想你”。虞苒当场红了眼眶,把纸条紧紧按在胸口,像是捧住一颗失而复得的心。而小八那边,产检的日子越来越近。孕三十四周,双胎中较小的那个宝宝胎位不正,脐带绕颈一周,胎心监测偶尔出现短暂减速。医生建议剖腹产,时间定在下周二。霍长亭把手术通知书拿回家那天,小八正靠在沙发里,一手轻抚隆起的肚子,一手翻着公司新一期的财报。小十坐在她旁边,一边剥橘子一边念叨:“姐夫今天开会的时候被董事会那几个老狐狸围攻,说你长期缺席管理层会议,项目决策权过度集中,要求重新修订《集团执行委员会章程》,把‘临时代理董事长’权限写进去,明摆着要架空你。”小八没抬头,只淡淡道:“让他们写,我批。”小十一愣:“你不拦着?”“拦不住。”小八合上文件,揉了揉发酸的腰,“他们等这一天等太久了。景行出事,爸和妈远在德意志,小七忙于医院和研究所两头跑,小十你刚接手国际部,根基未稳,整个商氏,只剩我一个能喘气的主心骨。他们不急,才怪。”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可现在,我连喘气都费劲。”小十心疼地握住她的手:“姐,别硬撑了,生完再说。”小八笑了笑,低头亲了亲高耸的肚皮:“你们听,小家伙们今天踢得多欢。”话音未落,肚皮上果然鼓起两个小包,一左一右,像两只小拳头在轻轻擂鼓。小十眼眶一热,赶紧低头继续剥橘子,生怕被姐姐看见自己掉眼泪。当晚,霍长亭回来,带了一盒温热的银耳莲子羹。他没提白天的事,只蹲在小八面前,把耳朵贴在她肚子上,静静听了许久。小八摸着他柔软的黑发,忽然问:“长亭,你说……如果我把公司交出去,会不会有人趁机把商家百年基业,拆成一块块卖了?”霍长亭没抬头,声音闷闷的:“不会。”“为什么?”“因为我在。”他抬起头,眼里是从未有过的沉静与锋利,“我不姓商,但我的命,是商家给的。小八,你信我一次——这半年,我不是替你管公司,是替你守着它。董事会想改章程,可以,但签字人必须是你;想换CEo,可以,但新任者必须经你面试;想动核心资产,可以,但每一份转让协议,都得你亲手盖章。”小八怔住了。她一直以为,霍长亭在隐忍,在妥协,在小心翼翼维系平衡。原来他早就在暗处,布好了所有防线。她眼眶发热,抬手捧住他的脸:“长亭……”霍长亭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声音低哑:“别说话。让我抱抱你,抱抱咱们的孩子。”他把她小心地揽进怀里,一手护着她高耸的肚子,一手环着她的肩背,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久久没有松开。窗外夜色浓重,屋内只余两人相依的呼吸声,和腹中两个小生命此起彼伏的、蓬勃有力的踢动。---德意志的雪,下得比往年早。商景行在康复师的搀扶下,第一次站上了露台。他穿得很厚,围巾裹到鼻梁,只露出一双眼睛,清亮,却淡得像冬日的湖水。虞苒站在他身后半步,手里捧着保温杯,随时准备扶他。风很大,吹得他额前碎发凌乱,他却站着没动,只是静静望着远处被雪覆盖的教堂尖顶,看了很久。忽然,他抬起右手,指向远处。虞苒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看见一片白茫茫的雪原,和几株光秃秃的枯树。她轻声问:“你在看什么?”商景行没回头,只是慢慢、慢慢地,把右手收回来,放在自己左胸前,掌心贴着心脏的位置。然后,他转过头,望向虞苒。那双眼睛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她的样子——苍白的脸,微红的眼眶,被风吹得微微发抖的嘴唇。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沙哑,却异常清晰:“苒苒。”不是气音,不是单音节。是完整的,两个字。虞苒的眼泪瞬间涌出来。她用力点头,哽咽着应:“我在,我在呢,景行。”商景行看着她,又看了看自己按在心口的手,忽然极轻地、极认真地说了一句:“我记得……你。”风卷着雪粒扑在两人脸上,冰凉刺骨。可虞苒却觉得,自己整颗心都被这句话烘得滚烫。她上前一步,不顾一切地抱住他,把脸埋进他带着药味和冷冽雪气的颈窝,泪水浸湿了他的围巾。商景行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那只按在心口的手,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了起来,落在她背上。一下,两下,三下。笨拙,却无比郑重。像一个迟到了一百八十多天的承诺,终于,落了地。同一时刻,京市,商氏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投影幕布上,正播放着小八刚刚签署完毕的《集团战略调整备忘录》终稿。文件末尾,赫然是她亲笔签名,龙飞凤舞,力透纸背。而签名旁,印着一枚鲜红的印章——商氏集团董事长专用章。霍长亭站在长桌尽头,西装笔挺,目光沉静如深海。他身后,是三十位白发苍苍、神色肃穆的老股东。没有人再提章程修订。没有人再质疑代理权。因为所有人都清楚——那个躺在病床上、挺着七个月身孕的女人,才是商家真正的掌舵人。而她,刚刚用一份文件,宣告了她的回归。不是以病人的身份。是以董事长的身份。以母亲的身份。以,一个从未被打倒过的、商氏小八的身份。小十站在门外,透过玻璃窗看着这一切,悄悄抹了把眼角。手机震动。她低头一看,是小八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告诉长亭,宝宝今天踢得很欢,像是在给他加油。】小十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她按下语音键,声音轻快又哽咽:“姐,我替你告诉他——你和宝宝,都是最棒的。”窗外,初雪悄然飘落。京市的冬天,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