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嫁京圈大佬,渣前夫疯了》正文 第1812章 那个奶奶是谁呀?
虞苒抬手擦了一把眼泪,“你有什么事就直说,不用跟我打感情牌。”女人的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浸透了泪水,“我知道这么多年我从未尽过一天当妈妈的责任,我不敢来找你,我也没脸来找你,但是……但是你妹妹得了急性白血病,医生说必须要做骨髓移植才有希望……”说到这里,女人的情绪彻底崩溃,再次想要跪下来。虞苒下意识拉住她的胳膊。女人仰起头,祈求的看着虞苒,“我们全家还有他爸爸那边的亲戚都去做配型了,没......小八望着天花板,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淡得几乎闻不到,可那点若有似无的冷冽,却像一根细线,缠着她的鼻息,也缠着她的心。窗外天光微亮,灰白中透出一点青,是德意志那边刚过午夜,还是京市将醒未醒的黎明?她分不清了——时间在近一个月里被拉长、揉碎、反复碾压,早已失重。手机又震了一下。她没去碰。霍长亭走时把屏幕朝下扣在柜子上,可那震动的频率,像一只固执的秒针,在替她数着倒计时:每一下,都是董事会的催促;每一响,都是项目组等批复的焦灼;每一次屏息,都是她在心里默念“再撑一天”的无声契约。她慢慢掀开薄被,脚尖触到地面时微微发麻。不是疼,是久坐后血液回流的钝感,却让她倏地攥紧了床单。六周……胚胎才刚刚着床,胎盘尚未形成,激素尚在试探性爬升,而她的身体,早已被连续三十七天的高强度运转掏空成一张绷紧的弓。她记得医生说“有流产史”时语气里的停顿,那不是陈述,是预警,是红灯,是悬在头顶的铡刀。可她不能躺。不是不想,是不敢。商氏这艘船,此刻正穿行于风暴眼中心。景行重伤离境的消息虽被压得极低,但资本市场的嗅觉比鹰隼更锐利——香江那几支做空基金已悄然增持商氏海外债,京市几家老牌供应商开始以“账期调整”为由暂缓发货,连向来温和的媒体都放出风声:“商氏接班人突遭变故,核心管理层是否出现断层?”——字字不提伤情,句句都在叩问权力真空。而她,是唯一能站在甲板上掌舵的人。小七来探病时,手里拎着保温桶,裙摆还沾着医院楼下草坪的露水。她没说话,只是把粥盛进白瓷碗里,一勺一勺吹凉,递到小八嘴边。小八吃了两口,小七忽然开口:“爸昨天凌晨三点给我打了电话。”小八动作一顿。“他声音很哑,说德意志那边的神经外科主任刚做完第二轮评估,景行的脑干反射还在,但诱发电位反应微弱,恢复时间可能比预估更长。”小七顿了顿,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碗沿,“他还问……你最近好不好。”小八垂下眼,喉头滚动了一下,没应声。小七轻轻放下勺子,“姐,我知道你怕什么——怕你一松手,整个商氏就散了;怕你一躺下,那些人立刻会把‘临危受命’变成‘名不正言不顺’;更怕你挺着肚子坐在会议室里,被所有人当成强撑的靶子。”她伸手,覆上小八放在膝上的手,“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真倒下去了,他们不会念你的苦,只会说‘商家女儿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然后迅速推举新的人选,把景行的名字从战略文件里抹掉,把爸爸的签字权转给信托委员会……到那时,你拼死守住的,还是商氏吗?还是我们家吗?”小八的眼睫剧烈颤了一下。不是因为委屈,而是被戳中了最深的恐惧——她不怕累,不怕骂,不怕流言如刀。她怕的是,当她耗尽最后一滴血去维系这个家的体面时,换来的不是喘息,而是被悄无声息地替换、覆盖、遗忘。就像十五年前,妈妈病重住院,她第一次代父出席董事会议,散会后听见两个元老在电梯里低声笑:“小八再能干,也是个丫头片子,等北枭缓过劲来,该换的还得换。”那笑声至今扎在耳膜里。“姐,”小七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柔软,“你不是在替商氏扛事。你是在替景行扛命。他在德意志躺着,靠仪器续着一口气,而你在北京站着,用脊梁骨顶着整栋大厦——可你不是铁打的,你肚子里那个小东西,也是景行的骨血。”小八的手指,缓缓蜷起,指甲陷进掌心。小七没再劝,只是把温热的粥碗塞进她手里,“喝完。我让楚屿山开了副安神养胎的方子,药渣我每天熬好送来,你别推。另外——”她从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这是景行出事前三天,让我转交给你的。”小八怔住。小七把信封推到她手边,“他说,万一他回不来,至少得让你知道,他没把最重要的事,藏进棺材里。”小八没立刻拆。她盯着信封右下角那个熟悉的、略带潦草的“景”字签名,指尖冰凉。景行向来不爱写字,签合同都用电子章,唯独给她留过三封信:第一封是她高考放榜那年,他偷偷塞进她书包夹层,写着“恭喜小八考上清大,哥请你吃火锅,辣锅底,毛肚涮八秒”;第二封是她订婚那天,他写在酒店便签纸上,只有一行:“姐夫不错,但你要敢让他欺负你,我打断他三条腿”;第三封……就是眼前这封。她深吸一口气,撕开火漆封口。信纸是商氏集团内部打印纸,背面印着公司LoGo,正面却是手写的,墨迹有些洇开,像是写时手抖,或是被什么液体晕染过:【小八: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大概率没能按时回京开会,或者……更糟。别哭。你哭的样子太难看,我看了心疼。德意志那边的医生说,我这伤,恢复期长,不确定性大。我不怕疼,也不怕躺,但我怕你一个人硬扛。你从小就这样,把所有事往自己肩上砸,好像塌了天,你也得先垫着额头不让它砸到别人。可这次不一样。你肚子里那个孩子,是我盼了三年的。上个月体检,我偷偷抽了血查精子dNA甲基化水平——医生说,我现在的生育力比三年前提升了27%。我没告诉你,是想给你个惊喜。结果惊喜没送出去,自己先成了麻烦。小八,听我说:如果我真的醒不过来,请你替我好好活着。不是替商氏,不是替爸妈,是替你自己。你值得被护着,被捧着,被轻轻放在心尖上养着,而不是被当成定海神针,钉在风雨飘摇的桅杆顶。还有——年年姓商。我已经让律师拟好全部法律文件,亲子关系确认书、抚养权委托书、股权代持协议,全都公证好了,存在你书房第三格暗格里,密码是你生日加我的生日。这些年我私下买的境外资产,也都转到了你和年年的联名账户,你不用管,只管用。最后一件事:我欠虞苒一句对不起。但我更欠你一句谢谢。谢谢你替我守着这个家,守着爸妈,守着年年,也守着……我这条命。所以,别硬撑了。你要是倒了,我就算醒了,也得再躺三个月。你弟景行于 凌晨两点】信纸很薄,小八却觉得重逾千斤。她把信贴在胸口,闭上眼,一滴泪砸在“景行”二字上,迅速洇开,像一小片深色的海。门被轻轻推开。霍长亭端着一杯温水进来,看见她手里捏着信,眼睛红肿,却没哭出声。他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把水杯放在床头,然后弯腰,极其缓慢地,将她整个人连同薄被一起抱了起来。小八惊得睁眼,“你干什么?”“抱你去窗边。”他声音沙哑,“今天太阳很好。你晒晒太阳,对孩子好。”他把她安置在窗边的藤椅里,又拿来毛毯裹住她,动作轻得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小八没反抗,任他摆布,只是抬手,把那封信折好,塞进睡衣口袋,紧贴着心跳的位置。霍长亭蹲下来,额头抵着她的膝盖,肩膀微微发颤。“小八,”他声音闷在布料里,“我刚才……去见了董事会那几个老家伙。”小八一愣。“我说,商小姐因健康原因,需暂时休养两周。这两周所有重大决策,由我代为签署,最终解释权归商氏集团董事会常设委员会。他们……没反对。”小八怔住,“你……怎么做到的?”霍长亭抬起头,眼眶通红,却扯出一个极淡的笑,“我把霍氏去年收购的商氏供应链上游两家物流公司的控股权,转给了张董和陈董的夫人基金会。”小八瞳孔骤缩,“长亭!那是你亲手谈下来的并购案!”“可你是我的命。”他抬手,拇指擦过她眼角未干的泪痕,“他们要的是利益保障,不是人。我给他们想要的,换你两周安稳。”小八喉咙哽咽,说不出话。霍长亭握住她的手,把一枚小小的U盘放进她掌心,“这是景行留下的加密备份。他把近三年所有关键项目的原始数据、供应商黑幕、甚至董事会某些人的灰色交易记录,全存了进去。密码……是你大学论文答辩通过那天的日期。”小八指尖一颤。霍长亭凝视着她,“他没把你当妹妹,小八。他把你当合伙人,当继任者,当……他在这世上,最信任的人。”窗外,阳光终于刺破云层,一束金光斜斜切进来,落在小八交叠在小腹上的手上。那里依旧平坦,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寂静中,悄悄伸展出第一根纤细却倔强的根须。同一时刻,德意志某私立医院VIP病房内,监护仪发出规律而平稳的滴答声。花昭正俯身,用棉签蘸温水,轻轻润湿商景行干裂的嘴唇。虞苒抱着年年坐在床边,孩子的小手紧紧攥着父亲的手指,嘴里含糊地念着刚学会的德语单词:“Papa……wach auf……(爸爸,醒来)”。监护仪屏幕上的脑电波图,毫无征兆地,在那一瞬,向上跳动了一道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弧线。花昭的手顿住。虞苒猛地抬头。两人目光交汇,谁都没有出声,可彼此眼中,都映出了同一片骤然亮起的、不敢置信的微光。而在京市医院,小八缓缓摊开手掌,那枚U盘在阳光下泛着冷而沉的光。她低头,看着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终于,第一次,没有叹息,没有犹豫,只是用指尖,极轻、极轻地,按了按。像在回应一个沉默的约定。宝宝,妈妈知道了。这一次,妈妈不硬撑了。妈妈……要跟你一起,把爸爸,接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