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无数个我》正文 第779章 洪荒哈基米
只是,看着隔垣洞见当中所暴露出来的危险,比方说现在正在有一个微生物正无意识的用自己的能力,拉着一个河系朝着自己这边前进的事情,李珂觉得正式宣告自己成为天帝这件事可以缓一缓。先用克莱因瓶子把这个...修罗炼狱刀上残留的雷霆余光尚未散尽,李珂已收刀回鞘,刀尖垂地,一缕青烟从断口袅袅升腾。那欧克瑟的残躯连同病毒核心一同湮灭,连灰都没剩下半点,只在焦黑的地面上留下一道闪电状的灼痕,边缘泛着幽蓝微光——那是雅塔莱斯能量彻底净化后的特有印记。其余六名欧克瑟僵在原地,动作凝滞如被钉在琥珀里的虫豸。他们手中砸碎的玻璃橱窗、掀翻的摩托车、泼洒的汽油桶全都静止不动,连风都绕开了这片区域。不是不敢动,是本能压倒了一切逻辑判断——那声“啊!”不是拟声,是死亡倒计时的刻度;不是绰号,是刻进他们病毒基因里的警报代码。“他……他真杀了‘蚀心’?”一名瘦高欧克瑟喉咙滚动,声音干涩发颤。蚀心是影界授勋的三阶欧克瑟,曾单杀两名未合体的铠甲勇士,病毒活性值突破临界点后能短暂免疫金系与水系能量冲击。可刚才那一刀,没见防御,没见格挡,甚至没见对方抬眼——就那么轻描淡写地劈开,碾碎,蒸发。李珂没答话,只是缓缓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一粒米粒大小的银色光点自他指尖浮起,在众人惊疑的注视中倏然拉长、延展、分化,三秒内化作七柄悬浮的微型修罗炼狱刀,刀刃朝外,围成环形静静旋转。每一柄刀身都映出不同欧克瑟惊骇扭曲的脸——左边第三张脸正疯狂后退,右后方那个却下意识摸向腰间枪套,最远处矮胖的那个则死死攥着同伴手臂,指节发白。“你们在想什么,我都知道。”李珂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进耳膜,“想逃?蚀心死前用过瞬移符文,你们身上也有。想叫支援?三公里外地下车库停着辆改装面包车,后备箱里有七支‘黯蚀’注射剂,够你们临时爆发出四倍战力——但会烧穿脊椎神经,活不过十二小时。”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张溃散的面孔,“想赌我来不及斩第二刀?好啊。”话音未落,七柄光刃骤然加速!没有破空声,只有空气被高频震荡撕裂的嗡鸣。第一柄光刃擦过瘦高欧克瑟耳际,削断三根发丝的同时在他左耳垂烫出个微小圆疤;第二柄贴着矮胖者喉结掠过,带起的气流掀开他领口,露出皮肤下蠕动的暗红病毒脉络;第三柄悬停在持枪者眉心前方两厘米,刃尖震颤的频率让那人眼皮狂跳,泪水不受控地涌出;第四柄斜斩向后撤者的膝盖,却在接触前0.1秒陡然偏转,将他裤管割开一道细缝,露出底下金属义肢的液压关节……第七柄光刃无声无息没入地面,整条街道的沥青路面瞬间蛛网般龟裂,裂缝深处泛起熔岩般的赤红微光,温度急剧攀升,热浪扭曲了视线。七名欧克瑟的影子被拉得极长,诡异地纠缠在一起,仿佛七根被钉在火刑架上的枯枝。“现在,”李珂终于开口,指尖微勾,七柄光刃倏然归位,重新缩为银点没入掌心,“谁来告诉我,为什么你们会在滨海路商业街——离最近的影界渗透点直线距离一百二十七公里——集体暴走?”死寂。风卷起半张报纸,啪地打在锈蚀的消防栓上。一只流浪猫从废墟缝隙钻出,绿瞳在暮色里幽幽发亮,它盯着李珂脚边一滩未干的汽油,喉咙里滚出低低的呼噜声。最先开口的是那个矮胖欧克瑟。他松开同伴的手臂,踉跄一步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滚烫的地面上:“求您……别烧我们……影界说只要完成‘潮汐共鸣’,就能获得‘永生之核’……可没人试过,第一个注入病毒的人,当场融化了……”“潮汐共鸣?”李珂皱眉。“就是……把七个人的病毒核心同步震荡,频率调到和地球磁场波动一致……”瘦高欧克瑟咽了口唾沫,声音嘶哑,“说这样能打开‘界门’,接引更高阶的……‘渊主’降临……但我们试了三次,每次同步率超过63%就会自燃……蚀心说要加‘祭品’,今天早上……”他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球布满血丝,“今天早上,他在海鲜市场抓了十八个孩子,全关在冷冻库……说要用活体低温刺激病毒活性……”李珂瞳孔骤然收缩。几乎在同一刹那,东杉的通讯器在腕表上疯狂震动。他低头瞥了眼屏幕,脸色瞬间惨白:“李珂!基地刚截获加密信号——冷冻库通风管道被人焊死了!温度正以每分钟五度下降!还有……还有监控最后拍到,蚀心往每个孩子颈后都贴了黑色晶片,形状像……像水滴!”水滴。北淼猛地抬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看见雪獒铠甲召唤器时,那枚冰晶中心也凝着一滴永不坠落的液态寒霜——而此刻,蚀心贴在孩子们颈后的,分明是缩小千倍的、正在缓慢旋转的微型漩涡!“是雪獒铠甲的共鸣阵列!”北淼失声喊出,随即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震住。他怔怔看着李珂,后者正低头凝视自己摊开的右掌——掌心纹路间,一缕极淡的银光正蜿蜒游走,形态与孩子们颈后的水滴晶片如出一辙。李珂没解释。他只是抬手按在虚空,指尖划过空气,一道半透明光幕凭空展开。画面里,十八个孩子蜷缩在零下三十度的冷库中,睫毛结着白霜,嘴唇泛青,但颈后晶片却散发出诡异的幽蓝微光,如同深海鱼群在黑暗中集体呼吸。更骇人的是,那些光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所过之处,金属货架表面凝结出细密冰晶,而冰晶缝隙里,竟有暗红色菌丝悄然滋生、搏动。“这不是雪獒的力量。”李珂声音冷得像淬火的钢,“是把雪獒铠甲的‘冻结’特性,逆向解析成病毒增殖媒介——用低温压制人类免疫系统,用冰晶导引病毒扩散,再借孩子们纯净的生命场域,把‘渊主’的污染频率……嫁接到地球磁场基底上。”他忽然转身,目光如刀锋般刺向北淼:“你记得雪獒铠甲的终极奥义是什么吗?”北淼喉结上下滑动,一个字都说不出。他当然记得。那是铠甲意志最后的箴言——“静水流深,万籁俱寂”。真正的冰封从不喧嚣,它只在万物最沉静的刹那,悄然改写存在本身。“所以蚀心选了孩子。”李珂一字一顿,“因为他们的意识尚未被尘世噪音填满,精神频率最接近‘寂静’。而你当年……”他微微侧首,视线掠过北淼胸前尚未完全消散的白犀铠甲残影,“你当年拒绝交出雪獒召唤器,是不是因为觉得‘冰儿’太柔弱,不配驾驭这份力量?”北淼如遭雷击,整个人晃了晃。记忆碎片轰然炸开:雪獒铠甲初现时,他站在训练场边冷笑:“靠冻住敌人取胜?不如直接拿块冰砖砸人。”冰儿默默收起召唤器,睫毛垂落,在脸上投下两弯青灰的阴影;后来某次任务,雪獒铠甲为掩护队友硬抗三枚腐蚀弹,冰层崩裂的瞬间,他呵斥道:“哭什么?铠甲坏了再换!”——那时她颈后渗出的血珠,混着融化的冰水,确实像一滴将坠未坠的泪。“你错了两次。”李珂的声音突然柔和下来,却比刚才更令人心悸,“第一次,错把温柔当软弱;第二次,错把沉默当顺从。而蚀心……”他抬手一挥,光幕中冷库画面骤然放大,镜头推近某个女孩颈后晶片,幽蓝光芒里,隐约可见无数细如蛛丝的暗红纹路正沿着她脊椎向上攀爬,“他正把你的错误,变成杀死所有孩子的刀。”北淼猛地单膝跪地,不是认输,是脊椎深处传来一阵尖锐刺痛——仿佛有冰针正从尾椎骨缝里钻出,沿着神经一路向上扎进颅底。他听见自己齿关打颤的声音,却控制不住地伸手去摸后颈,指尖触到一片异常冰凉的皮肤。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枚米粒大的霜斑,正随着他急促的呼吸明灭闪烁。“别碰。”李珂一把扣住他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那是共鸣反馈。蚀心在用你的白犀铠甲残余能量校准频率——你越抗拒,晶片越活跃。”话音未落,冷库画面突然剧烈抖动。光幕边缘,一只覆盖着暗红鳞片的手猛地闯入镜头,五指张开按在厚达二十公分的防爆玻璃上。玻璃瞬间蒙上蛛网状冰霜,霜纹中央,一点猩红迅速扩散,像滴入清水的墨汁。“糟了!”东杉脸色剧变,“那不是蚀心本体!他根本没死!刚才被砍的是他的‘蚀影’分身!”李珂却摇头:“不,蚀影是真的死了。但‘蚀心’从来不是一个人——是七个同频共振的病毒宿主组成的集群意识。”他盯着光幕里那只手,瞳孔深处有银光流转,“现在,集群意识完成了最终校准……”仿佛印证他的话,冷库内所有孩子颈后晶片同时爆亮!幽蓝光芒汇成一道光柱冲天而起,穿透冷库顶棚,在暮色渐浓的天空中炸开一朵巨大冰晶云。云层内部,无数暗红丝线如活物般交织、缠绕、拧成一股,最终凝成一张覆盖半座城市的狰狞巨脸——眼窝是两处不断塌陷又重组的黑洞,嘴角咧至耳根,露出层层叠叠、旋转切割的冰晶獠牙。“渊主……醒了。”矮胖欧克瑟瘫软在地,涕泪横流,“它……它说要吃掉所有‘静默’……”李珂仰头望着那张巨脸,忽然笑了。不是嘲讽,不是愤怒,是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他解下腰间修罗铠甲召唤器,轻轻放在北淼颤抖的掌心。“听着,北淼。雪獒铠甲真正的力量,从来不是冻结万物。”他伸手按在北淼额角,一缕银光顺着指尖渡入,“而是……在绝对的寂静里,听见万物心跳。”北淼浑身剧震。刹那间,他“听”到了——不是用耳朵,是用每一寸皮肤,每一根神经末梢。他听见冷库中孩子们微弱的心跳,像被冰层封住的溪流,在绝境中固执地撞击着冻土;听见远处海浪拍岸的节奏,与自己脉搏完美同频;听见脚下大地深处岩浆奔涌的轰鸣,与白犀铠甲残存的能量隐隐呼应……更听见那张巨脸内部,无数暗红丝线彼此摩擦发出的、令人牙酸的“滋啦”声——那是不同频率强行融合时产生的致命杂音。“它太吵了。”北淼喃喃道,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李珂点头:“所以,该静一静了。”他退后一步,双手在胸前交叉,结出一个古老手印。修罗铠甲召唤器在他掌心碎裂成无数银色光点,却不飞散,而是如活物般涌向北淼。光点触及北淼皮肤的瞬间,他颈后霜斑骤然扩大,化作一朵盛开的冰晶莲,花瓣边缘流淌着银色光晕。白犀铠甲残影轰然溃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通体莹白、关节处镶嵌着流动水银纹路的崭新铠甲——肩甲形如怒涛,胸甲浮雕着九重叠浪,最奇异的是头盔面罩,竟是一片澄澈如镜的冰面,映不出任何影像,只倒映着漫天冰晶云与那张咆哮巨脸。“雪獒·静渊形态。”李珂的声音仿佛从远古冰川深处传来,“记住,冻结不是终点,是让躁动回归本源的……第一声钟响。”北淼缓缓起身。他不再看李珂,不再看溃散的欧克瑟,甚至不再看天空那张巨脸。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虚握——叮。一声清越脆响,如冰凌坠地。整座城市所有玻璃幕墙同时浮现蛛网状冰纹,纹路中心,一点幽蓝光芒悄然亮起。冷库内,十八个孩子颈后晶片齐齐熄灭,而他们睫毛上凝结的霜花,却在此刻无声绽放,化作十八朵剔透冰莲,莲心一点银光,正与北淼头盔面罩里的倒影严丝合缝。天空中,巨脸的咆哮戛然而止。它巨大的眼窝黑洞里,第一次映出了自己的倒影——那倒影正从边缘开始,一寸寸凝结成冰。北淼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让整条街道的空气为之凝滞:“静。”冰晶云无声坍缩,化作亿万片雪花飘落。每一片雪花落下,便有一段失控的病毒数据在空气中冻结、粉碎、归于虚无。当最后一片雪花沾上北淼睫毛,他头盔面罩上的倒影里,那张狰狞巨脸已彻底化为一座晶莹剔透的冰雕,内部暗红丝线尽数冻结,再无一丝搏动。李珂静静看着这一切,直到北淼缓缓转过身。后者头盔面罩依旧澄澈如镜,但镜中倒映的,已是李珂真实的面容。“我明白了。”北淼说,声音里有种劫后余生的疲惫,以及某种更沉重的东西,“力量不是用来碾碎什么……而是帮它们,找到回家的路。”李珂点点头,抬手召回悬浮在空中的修罗召唤器残片。银光聚拢,重新凝聚成完整器皿,却不再有之前那种凌厉锋芒,反而流淌着温润光泽。他将其递还给北淼,掌心向上,姿态郑重得如同交付一件圣物。“现在,”他望向远处被冰晶覆盖的商业街,“去把孩子们接出来。然后——”北淼接过召唤器,指尖触到器皿表面时,一缕细微电流窜过手臂。他抬头,正对上李珂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赞许,没有苛责,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不容置疑的期待。“——教他们,怎么在寂静里,听见自己的心跳。”暮色彻底吞没了天际。冰晶云消散后的夜空清澈如洗,星子一颗颗亮起,遥远而恒定。北淼握紧召唤器,转身走向冷库方向。他步伐很慢,每一步落下,脚边融化的冰水都自动凝成小小的莲花,又在下一秒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李珂站在原地,目送那抹白色身影融入夜色。东杉走到他身边,欲言又止。李珂却先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你知道吗?真正的‘静渊’,从来不在天上,也不在冰里。”他俯身拾起地上一片尚未融化的雪花,任其在掌心缓缓化开,一滴水珠沿着掌纹蜿蜒而下,最终悬在指尖,将坠未坠。“它在这里。”水珠映着星光,微微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