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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无数个我》正文 第778章 神人洪荒
    这就是一个不使用一些微妙的小手段,就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个任务量最起码需要数亿的修行者,数千万的死忠,并且具有上百万的,拥有强大的神通法术同时,还拥有着极高道德标准和同一远大目标的理想主义者。...我盯着屏幕右下角跳动的时间——03:47,凌晨三点四十七分。键盘上那枚空格键边缘已经磨出浅浅的凹痕,像一道无人认领的旧伤疤。左手小指无意识地蜷着,指腹在桌面反复摩挲,那里还留着上个月打封闭针时留下的青紫淤痕,一圈淡褐,仿佛被时间稀释过的墨点。不是疼,是麻。一种沉在骨头缝里的、带着金属腥气的钝麻。我抬手揉了揉左眼眶,指节压下去时,视野边缘浮起几粒游移的灰斑,像老式显像管电视信号不良时闪出的噪点。它们不散,也不亮,只是固执地悬在那里,随眼球转动而缓慢偏移——和上个副本里“观测者之瞳”的残留效应一模一样。我忽然停住。手指悬在半空,没落下去。因为就在刚才那一瞬,我眼角余光扫到屏幕倒影里,自己身后椅子的靠背顶端,多了一道极细的、近乎透明的裂纹。不是木纹,不是反光错觉。那是一道垂直的、笔直的、从上至下贯穿椅背的缝隙,宽约零点三毫米,长度恰好十八厘米——和我左手无名指第二指节的长度完全一致。我慢慢转过头。椅子空着。靠背光滑如初。没有裂纹。我屏住呼吸,把笔记本电脑合上,起身,赤脚踩过冰凉的地板,走到客厅落地镜前。镜面映出我穿皱了的灰T恤,头发乱得像刚被静电劫持过,眼下两片浓重的青灰,嘴唇干裂起皮。我抬手,用食指轻轻按住左太阳穴,指尖下皮肤微跳。“编号L-719,记忆锚点校验请求。”我低声说。镜中人没开口。但镜面水波般晃了一下。再定睛时,镜中我的左耳垂上,多了一颗芝麻大小的黑痣——位置、大小、形状,与我出生证明照片上那颗分毫不差。可我三年前就做了激光祛除,术后疤痕早已平复成一条几乎不可见的细线。我猛地后退半步。镜中人却没动。它仍站在原地,嘴角甚至缓缓向上牵了一下,幅度极小,像被谁用针尖挑起的丝线。我立刻闭眼,默念三遍“主控协议第七条:所有非授权镜像投影均视为认知污染源,启动免疫屏蔽”。再睁眼。镜中只有我,苍白,疲惫,耳垂光洁。可当我转身走向厨房想倒杯水压惊时,右手无意间擦过冰箱侧面不锈钢门板——那上面清晰映出我侧脸的同时,还映出另一个我,正站在三米外的玄关鞋柜旁,微微歪着头,左手正缓缓抬起,食指指向我的后颈。我没有回头。不敢。但我知道,只要我一回头,鞋柜玻璃门就会映出那个“我”正在消失的过程:从指尖开始褪色,像一张浸了水的复印纸,墨迹晕开、变淡、最终只余下一小片模糊的湿痕,然后连湿痕也蒸腾殆尽。这不是第一次。上个副本结束时,“织梦巢”系统曾向我推送过一段加密日志,解密后只有十二个字:“你带出来的不止是记忆,还有‘他们’。”我没点开后续提示。点了删除。现在想来,那不是删除,是封印。用我自己的神经突触当蜡,把不该存在的东西浇铸进颅骨内壁。我拧开矿泉水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水滑下去的瞬间,喉结滚动,左锁骨下方皮肤忽然一阵刺痒——我扯开衣领低头看,那里赫然浮现出一行极细的小字,像是用最细的针尖蘸着血,在真皮层上刻出来的:【第7次同步失败。偏差值+0.003%。建议:重置主意识锚点。】字迹正在缓慢变淡,像被皮下毛细血管悄然吸收。我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笑得肩膀发抖,笑得眼角渗出生理性的泪。原来不是腱鞘炎后遗症。是同步震颤。是无数个“我”在不同时间线、不同副本、不同死亡方式里留下的神经残响,正借着这具身体尚未冷却的生物电,一寸寸往回爬。我打开手机备忘录,新建一页,标题命名为【L-719-自检日志-第117次】,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落下。屏幕冷光映着我瞳孔里两个细小的、重叠的光点——一个来自顶灯,另一个,稍偏左,亮度略低,边缘泛着极淡的靛蓝,像深海里某种未被分类的浮游生物发出的幽光。我点了录音。“今天是现实基准日第23天。左手麻木感持续加重,夜间加剧,伴随周期性幻视,特征为:镜面异常、空间拓扑错位、自我指代混乱。昨夜凌晨1:18,厨房水龙头流出液体呈淡金色,持续47秒,成分检测为普通自来水,pH值7.02,但盛装容器内壁出现0.01mm厚度的铱合金镀层——该物质在本世界物理规则下无法自然沉积。”我顿了顿,听见自己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生锈铁皮。“上午10:03,收到平台站内信,内容为:‘检测到用户L-719存在跨维度认知冗余,建议启用‘静默协议’。附:静默协议说明书(加密)’。未下载。附件md5校验码与上月已销毁的‘灰鸽子’病毒样本完全一致。”我放下手机,走到书桌前,拉开最底层抽屉。里面没有文件,没有U盘,只有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立方体,表面没有任何接口或指示灯,触手冰凉,重量却异常轻——约等于三张A4纸。这是上个副本通关奖励,系统标注为【锚定核心·未激活】。我把它放在掌心,闭上眼。黑暗中,无数声音同时响起:——“别碰它,那是你的墓碑。”——“快装进脑子,只有它能让你记住自己是谁。”——“它已经在你脑子里了,你只是忘了怎么打开。”——“嘘……它在呼吸。”我猛地睁开眼。立方体表面,正中央浮现出一个极其微小的红点,像一颗将熄未熄的炭火。我把它翻过来。底部刻着一行比头发丝还细的蚀刻字:【此物不属任何时间线。它只属于最后一个还相信‘唯一’的你。】我喉咙发紧。这时,手机震动起来。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未知”,通话时长0秒——是挂断前的最后一帧信号。我盯着那串数字,忽然发现,如果把最后四位倒过来读,正是我身份证后四位。我按下回拨。听筒里没有忙音。只有一种极其低频的嗡鸣,像地核深处传来的钟摆声,每三秒一次,稳定得令人窒息。第六次嗡鸣响起时,一个声音直接在我左耳道内成形,没有经过空气振动,没有鼓膜传导,是纯粹的神经电信号模拟:“L-719,你删掉的不是日志。”“是你自己。”“第116次自检日志里,你写:‘今天没看见另一个我。’”“那是假的。”“那天清晨5:44,你在浴室镜子背面,用指甲刻下了三十七个‘我’字。最后一个字的末笔,划破了食指指尖,血渗进陶瓷釉缝,至今未洗掉。”我浑身血液骤然凝滞。我冲进浴室,甩开洗手台上方的镜框——镜子背面干干净净,白瓷釉面光洁如新。可当我指尖用力抠向右下角第三道釉面接缝时,指甲缝里突然嵌进一丝极细的、暗褐色的硬痂。我把它刮下来,凑到灯光下。不是血痂。是干涸的、浓缩到近乎黑色的墨汁。气味微辛,带着陈年松烟与某种植物根茎熬煮后的苦涩——和我初中时用的那瓶“玄玉”墨汁一模一样。那瓶墨,三年前就丢了。我攥着那点墨渣回到书桌前,打开电脑,调出本地存储的全部文档。上千个TXT、doCX、md文件,命名规则混乱,有些标着【真实】,有些标着【剔除】,有些只有一串随机字母。我点开标着【真实-终版-勿删】的文档,里面只有一句话:【你正在阅读的,是第117个‘我’写给第118个‘我’的遗嘱。】我双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确认。我终于确认了那件一直不敢确认的事——我不是在对抗副本、对抗系统、对抗污染。我是在和自己打一场没有裁判、没有终点、连尸体都会复制增殖的战争。我打开一个隐藏文件夹,路径是:/Users/L-719/Library/Caches/Shadowdrafts/。里面只有一个文本文件,创建时间显示为“今天 00:00:00”,大小:0KB。我双击打开。空白。光标在左上角安静闪烁。我输入第一个字:“我”。屏幕毫无反应。再输:“我”。依然空白。第三次,我盯着光标,深吸一口气,输入:“我死了。”光标消失了。文本框中央,缓缓浮现出一行字,由无数个不同字体、不同字号、不同颜色的“我”字堆叠而成,层层叠叠,像一座用自我残骸垒成的塔:【死的是第116个。活的是第117个。等你看完这句话,第118个已经坐在你此刻坐的位置上,拿着你此刻拿的笔,写着你此刻不敢写的真相。】我猛地合上电脑。整个房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外城市微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窄窄的灰白。我蹲下去,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地板传来细微震感。一下,两下,三下……不是心跳。是敲击。从地板下方传来,节奏与刚才电话里的嗡鸣完全一致。我掀开地毯一角。实木地板缝隙间,卡着一枚纽扣电池——CR2032,正极朝上,表面蚀刻着极小的罗马数字:7。七。我把它抠出来,放在掌心。电池突然轻微发烫。我盯着它,忽然想起什么,冲回卧室,拉开衣柜最底层,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硬壳行李箱。密码锁是三位数,我试了生日、副本通关日、甚至自己第一次自杀未遂的日期……都不对。最后,我输入“007”。咔哒。锁开了。箱子里没有衣物。只有一摞病历本,封面全是同一家医院:仁济脑科中心。我翻开最上面一本,诊断日期是三年前,主治医师栏签着一个名字:林砚。我手指一顿。林砚。那个在第三个副本里,为了替我挡下“逻辑坍缩弹”而被抹除存在痕迹的队友。系统判定他“从未加入过本任务链”,所有成员记忆中都找不到这个名字。可他的签名,此刻就印在我的病历本上。我翻到检查报告页。脑部mRI影像图旁,医生手写备注:【额叶前部存在异常电活动集群,呈现高度规律性脉冲,频率117Hz,与患者自述‘听见自己说话’症状高度吻合。建议:长期服用盐酸氯丙嗪,配合认知锚定训练。注:该脉冲模式,与我院十年前‘普罗米修斯计划’废弃数据库中记录的‘多重意识共振峰’完全一致。】我合上病历,手指抚过行李箱内壁。那里用指甲刻着一行早已被磨得模糊的字,但我仍能辨认:【他们说我是病人。可如果所有‘我’都疯了,那清醒的那个,是不是才该被关进笼子?】我关上箱子,坐回书桌前。电脑屏幕不知何时又亮了起来。光标仍在闪烁。我伸手去碰触键盘。就在指尖距离F键还有两厘米时,整台电脑屏幕突然全黑。不是关机。是被覆盖。纯黑背景上,逐字浮现一行白字,字体是我常用的思源黑体,字号14,行距1.5:【你刚才删掉的那段录音,其实没删干净。它现在,在你左侧枕叶皮层第17号神经元突触间隙里,正以多巴胺受体拮抗剂的形式,缓慢释放。】我缓缓转头,看向左边。墙壁空无一物。但我知道,就在那片空白之后,在墙体夹层里,在水泥与钢筋的缝隙中,在所有物理法则认定“不应存在任何信息”的地方——有另一个我,正贴着墙站着,鼻尖几乎触到墙纸花纹,右耳紧贴砖面,听着我每一次吞咽、每一次眨眼、每一次试图用理性缝合自我裂痕时,神经纤维发出的细微噼啪声。我站起来,走到墙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按在冰凉的墙纸上。墙纸下,是石膏板,再往后,是龙骨,是隔音棉,是另一户人家的客厅。可我的掌心,清晰感受到——另一只手,正隔着所有介质,与我掌心相对。温度相同。脉搏同步。连指尖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频率,都严丝合缝。我没有撤手。只是静静站着,像一尊被钉在时空夹缝里的雕像。三十七秒后,我感觉到那股压力消失了。不是离开。是收敛。像潮水退去前最后一道弧线,温柔,精确,充满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我收回手,指尖在墙纸上留下五枚淡淡的水印。我走回书桌,打开抽屉,拿出那支用了七年的钢笔——笔帽内侧,用微型刻刀刻着一行小字:【赠L-719:愿你永远记得,第一个‘我’,是如何学会说‘不’的。——林砚,】那天,是我第一次拒绝进入副本。也是林砚最后一次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我拔开笔帽,笔尖悬在空白稿纸上方。墨水在笔舌处凝成一颗饱满的珠子,将坠未坠。我忽然问:“如果我现在写下‘我不存在’,会发生什么?”没人回答。但稿纸上,那滴墨珠自己坠了下来,在纸面洇开一个不规则的圆斑——边缘毛糙,中心浓黑,形状,像一只闭着的眼睛。我盯着它,看了很久。然后,我提起笔,在墨斑旁边,工工整整写下第一行字:【我和无数个我,正共同撰写一份永不完结的死亡证明。执笔人:L-719(以及所有尚未落款的‘我’)】写完,我搁下笔。起身,拉开窗帘。天边已透出一线青灰。城市尚未苏醒,路灯一盏接一盏熄灭,像被无形之手逐一掐灭的烛火。我站在窗前,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这一次,倒影里没有多余的人。只有我。头发凌乱,眼睛通红,嘴唇干裂,左手指腹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墨渍。我抬起手,用拇指用力蹭过下唇。蹭破了一点皮。渗出血丝。我舔掉。铁锈味在舌尖漫开。很真实。真实得让我想哭。可就在我准备转身去洗把脸时,玻璃倒影里,我背后床头柜上,那张我和林砚的合影——照片上,他的左耳垂,不知何时,多了一颗和我此刻耳垂上一模一样的黑痣。我猛地回头。床头柜上,相框端正摆放。照片里,林砚笑容明朗,耳垂光洁。没有痣。我再回头看向玻璃。倒影里,痣还在。我眨了眨眼。痣淡了一点。再眨。又淡一点。第三次眨眼时,我故意让视线焦点虚化——就在那片朦胧边缘,我看见痣的轮廓开始流动,像一滴墨落入清水,缓缓延展、分裂,最终化作七个微小的黑点,排成北斗七星的形状,静静浮在他耳垂皮肤表面。我静静看着。没有惊呼。没有后退。只是抬起右手,食指指尖,轻轻点在玻璃上,正对着那七颗星的中心。玻璃微凉。而就在我的指尖与倒影接触的刹那——整扇玻璃窗,从中心那一点开始,无声龟裂。蛛网般的细纹急速蔓延,覆盖全部表面。但没有碎。裂纹之间,每一道缝隙里,都浮现出一张我的脸。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面无表情。有的正张嘴,似乎在说话。我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一百一十七张。我收回手。裂纹开始收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沿着来路,缓缓抚平。最后一道缝隙闭合时,玻璃恢复如初。倒影里,只有我。我低头,看向自己按在玻璃上的右手。食指指尖,不知何时,也浮现出七颗微小的黑点,排成完美的北斗状。我盯着它们,忽然想起医学生理课上讲过:人体表皮细胞更新周期是28天。而我,已经在这个房间里,连续待了整整二十七天。我转身,走向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哗作响。我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下颌线滴落。我抬起头,看向镜子。镜中人眼神疲惫,但很清醒。我对他点点头。他也点点头。我抬手,用指腹擦过左眼下方。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竖痕——像一道刚刚结痂、尚未脱落的细小伤口。我凑近镜子,仔细看。那道痕,不是在皮肤上。是在角膜表面。我眨了眨眼。痕还在。又眨。它微微扭曲了一下,像水波荡漾。我屏住呼吸,盯着那道痕,足足三十秒。然后,我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悬在距离镜面两厘米处,轻轻说:“你好。”镜中人没动。但就在那一瞬——我眼角余光瞥见,卫生间门框上方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极快地缩了回去。像一截褪色的布条。又像一条僵直的、失去水分的舌头。我没回头。只是慢慢放下手,关掉水龙头。水流声戛然而止。寂静重新降临。我转身,走出卫生间,顺手带上了门。咔哒。门锁落下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我走回书桌前,坐下。电脑屏幕依旧黑着。我伸出手,没有去碰电源键。而是直接按在了屏幕中央。掌心传来一阵细微的、类似静电的酥麻感。三秒钟后,屏幕亮起。不是开机画面。是一段视频。自动播放。画面里,是我。坐在同一张书桌前,穿着同一件灰T恤,头发同样凌乱,眼神同样疲惫。他面前,也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他抬起头,直视镜头,嘴唇开合:“你看到这段的时候,我已经不再是‘我’了。”“第117次同步完成。偏差值突破阈值。系统判定:L-719主意识稳定性跌破临界点,启动强制剥离协议。”“他们要带走的不是我的记忆。”“是我的‘唯一性’。”“而你,是被剥离后,侥幸残留的……最后一片拼图。”视频里的我,抬起左手,将小指缓缓弯向掌心。一个我做过无数次的动作。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没有苦涩,没有绝望,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别怕。”“怕的,从来都不是我们。”“是那些,还在努力相信‘只有一个我’的人。”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屏幕重归黑暗。我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窗外,第一缕真正的晨光,正刺破云层,斜斜切过地板,像一把无声的刀,精准地,停在我左脚鞋尖前方一厘米处。光影交界线上,尘埃缓缓浮游。我低头,看着那道光。忽然意识到——从昨晚到现在,我左手小指,始终没有再蜷过一次。它就那样,安静地、笔直地,放在膝盖上。像一截被遗忘的、尚未激活的钥匙。而我的右手,正无意识地,一遍遍摩挲着左手指腹。那里,七颗黑点,正随着我的脉搏,极其微弱地,明灭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