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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汉旗初扬
    紧接着,漫天的纸片如同雪一样落下。

    希腊文、拉丁文、安息文。

    “投降者,赏金、土地、汉地居住权。”

    “顽抗者,将被烈火焚烧,尸骨无存。”

    “东方的皇帝,掌握着雷霆与火焰。”

    传单被风吹得到处都是,有些飘进了城里,有些落在还没反应过来的士兵脚边。

    恐慌开始蔓延。

    而在三百米的高空,热气球上的观察员用望远镜看着这一切,用速写笔在地图上画着罗马人聚集的位置。

    “坐标,东偏北十七度,城墙内市场。”

    旗语官对着下方打着手势。

    命令传递到海面的舰队上。

    开拓者号的舰桥上,刘大海看着手中的望远镜,镜片里,那座小型的石头城墙显得如此脆弱。

    “第一轮试射。”

    他平淡地说。

    “一至六号炮,仰角十分,装填开花弹,校准完毕!”

    “放!”

    六个炮口同时喷出火光和浓烟。

    巨大的后坐力让数百吨的铁甲舰微微侧倾。

    二十秒后,炮弹带着尖啸声,跨越八里的海面,精准地砸进了绿洲城的城墙区域。

    “轰隆——!”

    不是巨响,而是连成一串的、沉闷的爆鸣。

    硝烟混合着砖石的碎片冲天而起,城墙的一段瞬时垮塌,尘土像水波一样扩散。

    守城的罗马士兵被这超出认知的打击打懵了。

    他们习惯了刀剑和弓箭的对抗,习惯了近身的血腥搏杀。

    这种隔着老远、看不见敌人、只能听到巨响和死亡的攻击方式,彻底击溃了他们的勇气。

    城墙上的叙利亚弓箭手扔下弓箭,转身就跑。

    高卢步兵试图组织阵型,但纷飞的弹片让他们根本无法集结。

    霍去病的部队就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了绿洲城以东三里的山丘上。

    他没有立刻冲锋。

    他举起手,身后,十二门轻型后膛炮已经列队完毕,炮口对准了城门方向溃逃出来的罗马残兵。

    “放。” 霍去病的声音冰冷。

    炮火覆盖了城门大道。

    这不是屠杀,而是精准的封锁。

    每一发炮弹都落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开花弹炸开,铁锥和碎木屑在空中飞舞,瞬间清空了一片区域。

    后面的罗马士兵看到前方的同袍被看不见的力量撕碎,吓得魂飞魄散,掉头就往城内跑。

    而城内,城墙倒塌处,那股绿色的火焰还在燃烧。

    “将军,” 一名副将策马来到霍去病身侧:“城内似乎有高级军官在指挥,我看他们的旗帜。”

    霍去病眯起眼,望远镜对准了城中心一座较高的建筑,那里飘着一面深红色的鹰旗。

    “热气球,再投一次。”

    他下令:“这次投标志弹,告诉罗马人,他们的指挥官被我们盯上了。”

    天空中,几个黑色的包裹落下,没有炸裂,而是绽开成一面面红色的旗帜模样的伞降物,飘飘荡荡地落在那座高建筑周围。

    这景象诡异得让人心寒。

    城墙内的罗马百夫长,克拉克斯,满头大汗地指挥着士兵填补缺口。

    “稳住!不过是些渔夫的船和猴子的把戏!”

    他吼道,声音沙哑:“我们是罗马军团!我们是文明的守护者!用盾牌,用长矛!”

    但他的话很快被一个从天而降的东西打断了。

    那是一颗圆滚滚的铁球,拖着嘶嘶的尾音,落在他身前五步远的广场上。

    它没有立刻爆炸。

    克拉克斯愣了一下,甚至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想看清那是什么。

    然后,更大的爆炸发生了。

    不是轰的一声,而是十几声密集的爆响同时炸开。

    那颗炮弹似乎装满了小钢珠,炸裂的瞬间,致命的金属风暴覆盖了半个广场。

    克拉克斯感觉左腿一凉,随即剧痛传来。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大半个小腿已经不见了,血像喷泉一样涌出。

    他听见自己发出野兽般的哀嚎,然后栽倒在地。

    周围的士兵更糟,直接被钢珠打得像筛子一样,倒在地上抽搐。

    城内彻底乱了。

    “我们……我们面对的是什么?”

    一个年轻的罗马士兵抱着自己的断臂,眼神空洞。

    “是恶魔……东方来的恶魔……”

    老兵喃喃道:“他们不用靠近,就能杀死我们。”

    恐慌如同瘟疫,比火焰蔓延得更快。

    霍去病在山丘上看着这一切,面无表情。

    “通知开拓者号,可以实施火力覆盖了,只要还有人抵抗,就继续用炮,我们要的是这座城,不是里面的人。”

    “是!”

    命令通过旗语传递到海面。

    刘大海站在舰桥,看着望远镜里那座陷入火海与混乱的城池,心中并无波澜。

    这不是战争,这是降维打击。

    这个时代,属于蒸汽,属于钢铁,属于飞行在高空的死神。

    而罗马人,还在用他们那套古老的阵列和荣耀,来迎接这场注定不对等的碰撞。

    “把我们的旗子,插到那座城墙上。”

    刘大海下令:“用炮弹开路,用骑兵插旗。”

    战斗在正午时分结束。

    绿洲城,这座安息西部的古城,陷落了。

    但不是被罗马军团攻陷,而是被两支来自东方的军队,在不到三个时辰内,彻底击垮了意志,占领了每一处可以立足之地。

    鲜血在青石板路上流淌,混合着烧焦的木头和碎裂的金属。

    罗马的鹰旗被扯下,一面巨大的、绣着汉纹黑底红字的旗帜,在断裂的城头最高处,缓缓升起。

    旗帜在硝烟弥漫的风中猎猎作响。

    而在更西边,罗马军团的大本营,卢修斯·弗拉库斯将军刚刚接到前线的急报。

    信使的马匹在营寨门口就力竭倒地,信使连滚带爬地冲进指挥大帐,瘫在地上,嘴唇颤抖着,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将军……绿洲城……失守了……”

    “被谁?安息人的余孽?还是……”

    “是东方人。”

    信使终于挤出几个词,眼中满是极致的恐惧:

    “没有军队……只有炮声……从海上来,从天上烧,从……空气里来,我们的军团……像秋天的叶子一样倒下,他们……他们的旗帜,插在了城墙上……”

    弗拉库斯将军手里的蜡笔掉在地上,摔成两半。

    大帐内一片死寂。

    只有远处,隐隐约约传来闷雷般的声音。

    那是汉军的炮,还在朝着某个方向试射,用爆炸声书写着新的宣言。

    汉旗已扬,就在安息的废墟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