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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3章 世道如何换,总有人在桌上吃饭
    【#穿着冲锋衣下乡任职#】

    “冲锋衣?这是何物?”

    “这还用问?冲锋时穿的衣服呗!定是轻便坚固的软甲之类!”

    “官员下乡,穿甲胄作甚?这是去抚民,还是去剿匪啊?依我看,冲锋衣绝非战阵之物,恐是后世一种衣裳的品类名称,或许类似咱们的行衣、披风。”

    【你下乡走访时 ,村民指着你的冲锋衣大声说:“你这一身够我一年的收成了!”

    周围瞬间安静,大家目光都落在你的身上,高情商的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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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区:

    〖你要是努力一年就能穿上我这身衣服,我这官算是白当了。〗

    〖呦,还认识冲锋衣呢,一会让你看看冲锋枪!〗

    〖大爷,种的啥啊一年挣二十多万,我真得查查你了!〗

    〖笑着说:“您的收成还怪多嘞,这衣服我攒了三年的钱才买下来,您一年的收成就够了。”〗

    〖来乡亲们,把小麦推了,明年我带你们种点能挣大钱的。〗

    〖大爷,我就为这事来的,明年我带你们种点墨西哥茼蒿,让大家人人都能穿的起!〗

    追评:

    “你这茼蒿怎么颜色不对啊?”

    “为什么我们乡要改名叫三角啊?”

    〖让警卫把老头挂在树上,和村民说他是人参果。〗

    〖没错,正是本官新买的!〗

    追评:

    “几个头啊,敢自称本官?”

    “两个啊,难道你只有一个?”

    〖和大爷玩石头剪刀布,不管对方出什么,我都一直出石头。〗

    追评:

    “那他喵的叫自由搏击!”

    〖在大爷脑门儿上反复鸣枪示警。〗

    追评:

    “那tm是枪毙!”

    〖老乡,我们都是一样的起早贪黑,只是你起的早,我贪的黑。〗

    〖这是村民送的,谁送的我不知道,谁没送我一清二楚。〗

    〖转身指着领导的皮带:“老东西眼力不错啊!我这算啥。领导这根皮带,你十年都买不起!”〗

    〖做到三打三防,先打手,防录像;再打嘴,防喊叫;后打腿,防逃跑。〗

    〖老东西挺识货啊,是不是兜里有钱经常进城啊,给你低保恰了!〗

    〖把摄像头关一下,我要学习一下ice的先进经验!〗

    〖那我倒是希望我这衣服再贵一些,这样咱乡亲们一年的收入也更多了。〗

    〖叔啊,我这一身是发的工作服,我也不知道多钱。

    但是甭管多钱,也是来自咱老百姓,所以我穿着这身衣裳就得给咱老百姓干事啊。

    我这回下来走访,咱们有什么事儿跟我说就行,正好啊叔,你先说说你叫什么,哪个庄的,有什么事,我看看先解决你滴。〗

    〖是的,大家伙,这件冲锋衣是很贵,但是呀,最贵的不是这件冲锋衣,最贵的是这件冲锋衣是我妈妈省吃俭用送我的。

    说起我妈妈呀(哽咽)我就想起了那个雨夜我妈背着我……〗

    〖当着大家伙面把冲锋衣披在村民身上:叔,冲锋衣之前是给我遮风挡雨,现在换我来给乡亲们遮风挡雨,咱们现在收成越来越好了,一件冲锋衣算得了什么呀。

    今年您儿子的婚礼真是热闹啊,你儿子儿媳妇儿都一表人才,我还等着您明年能抱个大胖孙子呢,我这个当叔叔的也好表示表示啊。

    转身之后对秘书悄悄说:今儿晚上把这个老登给我插地里,我倒是要看看人参到底长不长得高!〗

    〖这件衣服,是我奶奶用两年收成买给我的。

    我奶奶,农民,特爱算账,每一笔钱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说,她那个年代日子太苦了,太苦了,必须要精打细算,省吃俭用。

    我离开家时,她为我披上了这件冲锋衣,我惊讶地看了眼未拆的吊牌,惊觉这价格正好是她两年的收成。

    老乡,您说的对,这确实是您一年的收成。

    但又说的不对,这不是冲锋衣,是我奶种的麦子,是农民朴素的祝愿,是人民最纯真的愿望。

    我穿上这件衣服,不是为了向外炫耀,而是为了告诉您,告诉这儿的每一个人:我是农民的孩子。

    看到这衣服,我就能想到我的奶奶和田里的麦浪。

    我还想告诉你们:以前这衣服是两年收成,今年是一年,明年就是半年,后年就是半天,所有农民和孩子,都能穿上这样的衣服。〗

    〖老乡说笑了,我也不知道这冲锋衣的价格,我只知道这衣服是我爸妈我生日送给我的。

    我非常重视这一次下乡走访,所以特意穿这身衣服,而我们下乡走访,为的就是让每一个老乡都穿上这一身温暖的衣服,还得谢谢老前辈点醒。〗

    〖评论区的观点,总结下来就是两种:没考上公都文绉绉的,考上的都武绉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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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吧,二十来万,冲锋衣定然是顶好的盔甲!”陈三郎嚷道。

    闻言,赵虎摇了摇头。

    “小子,农户一年收成,若能买副像样的皮甲都算丰年了,还想买铁甲?”

    “况后世用火器,盔甲不甚紧要。”

    “更何况,哪有官员穿甲胄去下乡理政的?”

    “冲锋衣或许是堪比上等锦缎貂裘的,极贵重的衣物。”

    “依诸位看,” 周楚秦将话题拉回核心,“倘若真有官员遇此质问,当如何应对方为妥当?”

    众人沉默片刻,一个面色黝黑的老农,瓮声瓮气地开口:“要俺说,除了真缺心眼的二愣子,或是被人当枪使的蠢货,没哪个庄户人,会当面锣对面鼓的对官老爷说这种话。”

    哦?为何?” 陈三郎不解。

    “你想想,官老爷穿件好衣裳,你上去就说‘这得抵我一年嚼谷’,言下之意是啥?”

    “是说老爷这身衣裳来路不正?是骂老爷贪墨?”

    “这话一出口,便是结下了梁子。”

    “你最好盼着自己真是个不知轻重的傻子,且祖上八辈、自己平生都干净得没一丝把柄。”

    “否则……就等着老爷明里暗里的关照吧。”

    陈三郎迟疑道:“后世应该不至于吧……”

    老农冷哼一声:“官就是官,民就是民,是想为民请命的官多?还是想当官管民的多?”

    茶楼里安静了一瞬,不少人背后泛起一丝凉意。

    周楚秦长叹一声,接口道:“老哥话糙理不糙,后世理念或许先进,倡廉明,重民生。”

    “然理念终需人来行,若人人为圣,理念自易;正因人非圣贤,私心常在,这治国安民的学问,才显得艰难可贵。”

    一直旁听的茶博主,拎着大铜壶过来续水,幽幽接了一句:“依俺看呐,这世道任凭怎么换,总有人坐在桌上吃饭。”

    “剩下的多数人,无非是种菜的、切菜的、端菜的,末了,还有洗碗的。”

    “位子不同,看到的、想到的、能做的,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