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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4章 李世民:李渊,你个老匹夫!
    【家里丢钱了,是你拿的。

    但家里人却一口咬定是弟弟拿的。

    父亲把弟弟打的遍体鳞伤,此时,弟弟看向了你,你会如何回应?】

    ~~~

    “后世之人,脑子里怎净是些弯弯绕绕的古怪念头?”

    茶楼里,一个中年茶客摇头笑道。

    “闲出来的呗!” 旁边友人呷了口茶,啧啧道,“若能过上那般不愁温饱的太平日子,怕是你我想得比他们还多、还奇。”

    有人将话题抛向角落里一个清秀的年轻书生:“哎,季家二郎,你家中不正有个幼弟?若遇上这等事,你当如何?”

    季文远闻言,立刻挺直腰板。

    “首先,君子慎独,不欺暗室,某绝不会行此偷窃之事。”

    “其次,倘若真一时糊涂,事发时见家人误解幼弟,令其蒙冤受刑,某必当立即挺身自承,岂能让阿弟代己受过?”

    “这最后嘛,”他顿了顿,声音朗朗,“人立于世,贵在敢作敢当,方不失磊落。”

    他话音刚落,挚友吴子安便拖长了调子,似笑非笑的“哦”了一声。

    “上月你家二弟因流连秦淮河畔某处暗门,被令尊家法伺候之事……当真与你毫无干系?”

    季文远面色一赧,强自镇定地咳了一声:“自然无关!”

    “某即便要去,也当去那等清雅楼上,谁去那等所在?”

    “更何况,我若真去,岂会带着二弟同往?”

    吴子安眨眨眼,促狭道:“哦~~~原来不是让他帮你把风望哨啊……”

    “咳咳!!”

    季文远连声咳嗽,瞪了友人一眼,压低声音迅速反击:“我仿佛听说,东街那位新寡的秦娘子门前的石阶,近来被某些人踏得格外光亮……”

    “咳咳咳!”

    这下轮到吴子安面红耳赤,慌忙摆手,瞬间换了副正经面孔。

    “兄长,方才戏言耳!”

    “咱们还是静观天幕,看后世贤达有何高见!”

    ~~~~

    评论区:

    〖看我干什么,是不是还准备说是我拿的。〗

    追评:

    “杀人不过点头,你这是把人往死里逼?”

    〖爸,别打弟弟了,算我拿的。〗

    〖爸,他好像还不服。〗

    〖别打弟弟了!求求你们了!别打他了!我拿的是我拿的!都是我拿的!〗

    追评:

    “伯仁不是你杀,确是你害。”

    〖(摸一下口袋)“我的钱呢?”〗

    追评:

    “你好恶毒啊。”

    “世子之争,向来如此。”

    〖看什么看,自己干的还不承认!〗

    〖不要再威胁我了,真的没有钱给你了!〗

    〖可别想让我为你求情,你这次真的做错了!〗

    追评:

    “杀人还要诛心?”

    〖父亲打了无辜的弟弟,父亲有错,父亲要承担责任。所以你应该对妈妈说:“是爸爸拿着钱去酒吧了!”〗

    〖把钱放回去,让父母愧疚。〗

    〖护住弟弟,大声喊,你们不要打弟弟了,是我拿的,然后悄悄跟弟弟说,敢说出去你就完蛋了!~

    〖小时候家里丢了1000块钱,我爸非说是我拿的不分青红皂白给我打个半死,其实那钱就是我拿的,我充cf了买火麒麟,火麒麟是真爽。〗

    〖我爸妈只会怀疑我不会怀疑我弟弟 ,先不要替我伤心,因为我有多次案底。〗

    〖一下跪在父亲面前。抱着弟弟,要想打弟弟先把我打死吧。他不过是想拿点零花钱。以后从我的零花钱里扣吧。这点钱还要了弟弟的命吗?!〗

    〖向他道歉,并帮他擦药,向父母承认,被打的遍体鳞伤,安慰他,给他他喜欢的,进行补偿,和父母明真的真相却死不承认,反而骂他形成对比,这样我就有了一个忠诚的弟弟了。〗

    ~~~

    一条条或冷漠、或煽风点火、或心机深沉的回复掠过,看得古人瞠目结舌。

    “???”

    后人到底是故意戏谑,还是当真如此作想?

    若后者为真,那后世的伦理亲亲之道,究竟已崩坏至何等地步?

    ~~~

    大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负手立于殿前,望着天幕上那些堪称恶毒的应对之策,面色沉静,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深的厌色与寒意。

    那些精巧的陷害、冷漠的旁观、倒打一耙的诛心之言,像一根根细刺,勾起了他某些极为不悦、乃至痛恨的记忆。

    那个身影仿佛又在眼前浮现。

    幼时,偷换他的箭囊嫁祸仆役,调换他的糕点,污损他的课业,设置绊马索,告黑状,进谗言……

    种种行径,绝非孩童顽劣可涵。

    及至成年,随军征伐时故意贻误战机,自身兵败却反咬他指挥不当。

    更甚者,还有那场令他后脊发凉、深藏心底的毒害之谋。

    侍立在旁的李承乾察觉父亲气息变化,轻声问道:“父皇,可是又想起了那个人?”

    玄武门之事后,李世民要求子女仍称李建成为大伯,提及时常带一丝复杂愧色。

    然对于齐王李元吉……宫中上下心照不宣,那是一个名字都让陛下眸色转冷的存在。

    诛杀李建成,李世民心中有难以尽释的愧疚。

    但诛杀李元吉,他只觉得畅快淋漓,恨不得将玄武门之日设为节日,普天同庆。

    李世民收回目光,看向日渐成长的儿子,语重心长:“高明,对你大伯,朕确有愧疚。”

    “然对那人……朕只恨不能令其魂灵永世不安。”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故而,朕深切期盼你与你的弟弟们,能……”

    李承乾却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稍显稚气却意味深长的表情。

    “哦~~~所以父皇日后让青雀徙居武德殿,是盼着他效仿父皇当年与大伯、那人的故事么?”

    李世民被噎得一滞,随即有些气恼。

    那事不是未曾成行么!

    况且朕早已指天为誓,绝不再允此类事发生!

    你此言何意?

    朕从前那个恭顺明理的高明去哪儿了?

    他忽然狐疑地审视着儿子,“你近日往李家村去得,是否过于频繁了?”

    所谓李家村,乃是太上皇李渊搬离大安宫后,在终南山麓樊川西侧、神禾原南麓择地所建的居所。

    李渊自称居于宫中易睹物思人,伤怀难止,不如于此耕读度日。

    他种地放羊,不近酒色,身体反倒硬朗不少。

    他曾言要亲自教导孙儿,免得“某些人”教坏了还不自知,还反过来怪儿子不懂事。

    这“某些人”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李承乾前去问安学习,亦是当初父子二人的约定。

    李承乾面色不变,从容答道:“父皇日理万机,儿臣不过代父皇尽孝道,晨昏定省,聆听阿翁教诲。”

    李世民闷声道:“孝道要尽,经典亦不可废读。”

    “祖父每日亲自督导课业。”

    “近来在读何书?”

    “阿翁说,父皇‘以史为鉴,可知兴替’之言甚善,近日正为儿臣讲解史籍。”

    闻言,李世民挑眉:“是讲汉文帝、汉宣帝之明,还是秦皇、汉武之功过?”

    李承乾摇了摇头。

    李世民疑惑:“那讲的是?”

    李承乾迟疑片刻,方低声道:“祖父近日所授,乃是扶苏公子与卫太子刘据旧事。”

    李世民心中一紧,追问道:“是剖析他们因何罹祸?还是反思秦皇汉武之失?或是痛斥赵高、江充等奸佞?”

    李承乾抬眼看了看父亲,声音更轻:“阿翁教导儿臣……倘若身处扶苏、刘据之境,当如何审时度势,劝谏君父,以全宗庙社稷。”

    他将请父退位之意,婉转成了更合乎孝道与君臣大义的说辞。

    饶是如此,李世民闻言仍是怔了片刻。

    他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终究没忍住,一股热血直冲顶门,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老匹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