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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师伯新收了个女徒弟》正文 第603章 你们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自爆?!
    至尊境修士与他们缠斗片刻,一旦受伤便立刻抽身,斩灵境军士更是见势不对就撤。所有伤员都会第一时间躲进一座散发着刺骨寒气的五级法阵中。短短半个时辰便能恢复些许战力,转头又能加入战局。...轰——!一道刺目的灰白光柱自灵力琅天灵盖冲霄而起,撕裂星尘,搅动整片陨星带的混沌气流!那不是纯粹的墟气,却比墟气更幽深、更古老、更……完整。光柱中浮现出无数破碎符文,每一道都泛着帝纹特有的金灰色光泽,如枷锁,如烙印,如血脉初生时便刻下的宿命契约。楚琳瞳孔骤缩,重瞳之力本能运转至极限,视野瞬间被拉入灵力琅识海深处——那里早已不是残破泥沼,而是一方坍塌又重构的微型星域。中央悬浮一尊三丈高虚影,头戴四龙帝冠,玄袍猎猎,周身缠绕的并非灵气,而是凝如实质的、缓缓旋转的“墟道星轨”。她脚踏之处,虚空自行凝结成九重琉璃玉阶,阶下伏着八条半虚半实的墨鳞螭龙,龙首低垂,龙目紧闭,仿佛在沉睡,又似在等待一场万古苏醒。而在那帝影脚下,原本属于灵力琅的微弱魂光,正被一圈圈灰白丝线温柔缠绕、收束、压缩,最终凝成一颗仅有米粒大小的赤金色晶核,静静躺在帝影掌心。晶核内,隐约可见一个蜷缩的少女轮廓,双目紧闭,眉心一点朱砂未褪,正是灵力琅本源真灵。“母……后……”楚琳喉头一哽,几乎失声。这哪是夺舍?这是归位!是封印千载的真灵重临,是棋局终盘掀翻棋盘的手!“呵……”一声极轻的笑,从灵力琅唇齿间溢出,却已全然不是先前那副濒死的虚弱腔调。那声音温润如玉,却带着裁决生死的漠然,尾音微扬,竟与当年星煌城外,厉九幽隔着千里传音时的语调,有七分相似。墟影手中墟铁长刀嗡鸣震颤,刀身破灭纹疯狂明灭,它眼窝中两团白焰猛地暴涨三尺,竟第一次流露出近乎恐惧的退意:“你……你不是人族!也不是墟烬!你是……‘墟中之墟’?!”“墟中之墟?”灵力琅——不,此刻该称她为“女帝”——缓缓抬起左手,指尖轻轻一点自己眉心。一点灰芒迸射,瞬息化作一面巴掌大的青铜古镜,镜面无光,唯有一道蜿蜒如龙的裂痕贯穿中央。破墟鉴!楚琳腰间那面破墟鉴在同一刹那剧烈发烫,镜面红光暴涨,随即“咔嚓”一声脆响,镜面赫然浮现一道与女帝手中古镜一模一样的裂痕!两镜遥相呼应,裂痕深处,竟有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星图脉动。“原来如此……”楚琳喃喃,指尖无意识抚过腰间镜面,“破墟鉴,从来就不是探测墟影的器物……它是钥匙,是信标,是……女帝埋在这片星空里的‘眼睛’。”她终于明白为何引路人周清始终未现身。周清不是没来,而是根本无法靠近!破墟鉴真正的主人在此,任何未经许可踏入核心区域的“引路人”,都会被这双眼睛无声标记、悄然排斥,如同隔绝一粒尘埃。“叽叽歪歪,聒噪至极。”女帝再度开口,声线依旧沙哑,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仿佛每个字都敲打在大道节点之上。她并未看墟影,目光径直穿透星尘,落向楚琳藏身的陨石之后,唇角微勾,似笑非笑。只这一眼,楚琳浑身汗毛倒竖,神魂剧震,仿佛被一柄无形巨锤当胸击中,踉跄后退半步,撞在冰冷的陨石上才稳住身形。她身后,熊昭伟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显然也承受了难以想象的压力。“小向墟影?”女帝终于转眸,视线落在墟影身上,眼底无悲无喜,唯有一片浩瀚死寂,“你族先祖,曾在朕登基大典之上,献上三颗墟心为贺。如今,尔等后辈,倒是学会僭越了。”话音未落,她右手五指倏然张开,掌心向上,虚握一抓!轰隆——!!!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没有毁天灭地的法则碾压。只是墟影脚下那片漂浮的陨石群,毫无征兆地……静止了。不是停顿,是彻底“定格”。连其上弥漫的星尘,连其内部流淌的微弱热流,连其分子层面的震颤,尽数凝固。时间在此处,被一根无形手指,轻轻按下了暂停。墟影眼窝中白焰狂暴乱舞,它想动,却发现连最细微的墟气流转都已停滞。它引以为傲的破灭法则,在这绝对静止面前,脆弱得如同薄冰。“不……不可能……”墟影的嘶吼变成了断续的气流音,每一个音节都带着空间碎裂的尖啸,“你……你已被封印……你的道……早该湮灭……”“湮灭?”女帝轻嗤,指尖轻轻一弹。“咔嚓!”一声脆响,如琉璃崩解。墟影脚下那片凝固的陨石群,连同它自身覆盖的灰白墟鳞甲,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裂痕之中,没有墟气逸散,只有一片纯粹的、吞噬一切光线的“空”。那是比墟影所掌控的破灭更原始、更本源的“无”。“这是……归墟之隙?!”墟影发出绝望的尖啸,它认出了这传说中连墟烬族始祖都不敢直视的禁忌之力!“归墟?”女帝目光微凝,似有追忆,“不,这只是……朕当年随手抹去的一道余波罢了。”话音落,她指尖再弹。“噗——!”墟影庞大的身躯,连同其脚下那片静止的陨石,毫无抵抗地寸寸崩解,化作亿万点微不可察的灰白光尘,被那“归墟之隙”无声吞没。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甚至没有一丝能量波动扩散开来。仿佛它从未存在过,只是一场被轻易擦去的错觉。风过星尘,空余寂静。楚琳与熊昭伟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他们见过太初上人金鹏搏杀的壮烈,见过七爷司空焱符箓裂空的霸道,却从未想过,真正的“天至尊”之威,竟是如此……平淡,如此……令人窒息。就在这时,灵力琅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她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陨石之上,双手死死抠进冰冷的岩石缝隙,指节泛白,指甲崩裂,渗出血丝。她仰起头,脖颈绷出青色的血管,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野兽濒死般的喘息。“呃啊——!!!”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嘶吼冲口而出!她全身骨骼噼啪作响,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毒蛇在疯狂游走、撕咬、重塑!原本饱满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肉紧贴嶙峋骨架,脸上血色尽褪,唯有一双眼睛,在极度的痛苦中,燃起两簇幽蓝的、非人的火焰。那是……墟火!“不……不要……”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源自灵魂的抗拒,“这不是……我的……道……”女帝的虚影在她身后微微晃动,轮廓变得稀薄,仿佛风中残烛。她低头看着跪伏在地、正在经历非人蜕变的躯壳,眼底第一次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那不是怜悯,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疲惫的审视。“朕的道,亦是你的道。”她的声音穿透灵力琅的识海,平静无波,“此身,此界,此道,皆由朕而生。你抗拒的,不是朕,是你自己。”“骗人的……都是骗人的……”灵力琅的嘴角溢出黑血,混着白沫,她死死盯着自己正在枯槁的手,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如刀,“我娘说……只要我听话……只要我忍……只要我赢……就能活下来……可为什么……为什么我连‘活’的权利……都要被你收走?!”“活?”女帝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温度,却冷得彻骨,“你何时真正‘活’过?你修行的每一寸筋骨,参悟的每一道符文,乃至你呼吸的每一缕灵气……哪一样,不是朕亲手为你梳理、为你铺就、为你……喂养?”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灵力琅胸前衣襟下若隐若现的一道暗金色细线——那是师尊厉九幽亲手所绘的“幽骨噬魂咒”符文,此刻正被一股灰白力量死死压制,光芒黯淡,几近熄灭。“厉九幽?”女帝唇角微扬,竟似含着一丝讥诮,“他不过是朕留在你体内的……一条看门狗。他赐你神通,不过是为了让这条狗,咬得更狠些,让你……更痛些,更清醒些。”灵力琅浑身一僵,瞳孔骤然失焦。她想起百年前,厉九幽将《幽骨噬魂咒》卷轴递给她时,眼中那抹深不见底的、近乎悲悯的复杂。原来……连这唯一的“恩赐”,都是牢笼的一部分?“不……”她发出一声呜咽,像被抽去所有骨头的幼兽,颓然瘫软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陨石,肩膀剧烈耸动,却连一滴泪都流不出来。所有的不甘、怨恨、绝望,在这一刻,被这赤裸裸的真相碾得粉碎,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巨大的荒谬感。就在这时,远处星尘翻涌,数道强横气息破空而来,裹挟着惊怒交加的神识波动:“楚琳!熊昭伟!你们在哪儿?!”“小向墟影的气息……消失了?!”“还有……还有另一股……无法形容的气息?!”是周清、沈寒漪、归藏三人!他们循着先前战斗残留的微弱波动,终于赶到了!女帝虚影微微侧首,目光扫向那几道疾驰而来的遁光,眼底幽光一闪。她并未出手,只是对着瘫软在地的灵力琅,轻轻抬起了手。那只手,并未落下。却有一道灰白光流,自她指尖无声流淌而出,如最温顺的溪水,缠绕上灵力琅枯槁的手腕。光流所过之处,那肆虐的墟火迅速收敛、蛰伏,如同被驯服的凶兽,悄然沉入她手臂经脉深处,只留下皮肤下隐隐流动的、幽蓝的细密纹路。灵力琅的身体停止了抽搐,呼吸渐渐平稳。她依旧瘫在地上,双眼紧闭,但眉宇间的疯狂与痛苦,已然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空。“记住今日。”女帝的声音在她识海中最后响起,如同亘古钟鸣,“朕予你新生,亦予你枷锁。此身,此界,此道……皆为囚笼。而你,便是朕,唯一认可的……囚徒。”话音落,那尊三丈高的帝影,连同那面裂痕遍布的青铜古镜,如同晨雾遇阳,无声无息地消散于虚空。唯有灵力琅,依旧伏在冰冷的陨石之上,一动不动。她胸前的暗金符文,光芒微弱,却顽强地亮着;她手臂上幽蓝的墟火纹路,安静蛰伏,仿佛一枚沉默的勋章。远处,周清三人的遁光已至百丈之内,神识如探照灯般扫来。楚琳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惊涛骇浪,一把拉起熊昭伟,飞速掠向灵力琅身旁。她蹲下身,指尖搭上灵力琅枯瘦的手腕,探查其气息。脉象微弱,却异常平稳;经脉中墟气与灵力混杂,竟诡异地达成了某种脆弱的平衡;识海深处,那枚赤金色的晶核,正被一层灰白光晕温柔包裹,缓缓旋转。“她……还活着。”楚琳抬头,对周清等人沉声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但墟影……被她……解决了。”周清目光如电,瞬间扫过灵力琅手臂上那抹幽蓝纹路,又掠过她胸前黯淡的暗金符文,最后,落在她紧闭的眼睫上。他沉默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低沉得如同闷雷:“……知道了。”沈寒漪上前一步,欲要查看灵力琅伤势,却被周清抬手拦住。他盯着灵力琅苍白的脸,眼神锐利如刀,一字一句道:“此女,自今日起,列入‘天机阁’最高级禁令名录。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探查其识海、血脉、乃至……过往。”“大爹?”归藏愕然。周清没有回答,只是深深看了灵力琅一眼,那目光复杂难言,有忌惮,有凝重,更有一种……洞悉一切后的、沉重的叹息。就在此时,灵力琅的眼睫,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她没有睁眼。但楚琳清晰地看到,她干裂的唇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那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那是一个囚徒,在得知自己终生无法越狱后,露出的、第一抹……心甘情愿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