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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师伯新收了个女徒弟》正文 第604章 分星门主修玉简(6k)
    听到两人这般的考虑,周清心中一暖,笑着道:“多谢两位费心,想来应该没事。”铭文级神通虽稀有,可这些天至尊级别的强者,定然都掌握着一两部,未必会对他这一部太过在意。更何况他们这些使徒本就...陨星带边缘的星尘如灰雾般缓缓流动,遮蔽了大部分星光,也掩去了那些尚未散尽的灰色执念余烬。楚琳立于一块半融化的赤铁陨石之上,指尖一缕紫雷悄然游走,似在丈量这方天地残存的灵机波动。她身后,七小爷已化作一道青烟般的遁光远去,归藏与司空焱也各自领命奔赴前线补防,唯余沈寒漪静立身侧,素白长裙在微弱的星风中轻轻拂动,发间冰晶簪折射出冷冽微光。“他真不拦?”沈寒漪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霜刃划过寂静。楚琳没有回头,目光仍落在远处星尘翻涌的褶皱里:“拦不住的。”沈寒漪眸光微凝:“你信他?”“不信。”楚琳终于侧过脸,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可我信他比谁都清楚——在这片星域里,活下来,比赢更重要。”话音未落,腰间破墟鉴忽地一颤,镜面泛起一层幽微红晕,非是预警,而是一种极其缓慢、近乎沉眠般的脉动。楚琳瞳孔骤缩,下意识按住镜面。这异动她从未见过——玉简中无载,厉九幽所授《墟渊辨机录》亦无此例。唯有当年在血凰道场第三重禁地深处,那面嵌于万年寒髓壁中的古镜,曾有过相似的震频。“它认得那个‘楚琳琅’。”沈寒漪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楚琳沉默片刻,忽然抬手,一指点向自己眉心。刹那间,识海深处浮现出一枚细小如粟的金纹——那是厉九幽亲手烙下的“幽骨噬魂咒”反向印记,专为监察弟子是否遭夺舍或魂契篡改所设。此刻,金纹正微微发热,纹路边缘竟隐隐透出一线极淡的灰芒,仿佛被某种更古老、更霸道的气息悄然浸染。不是污染,不是侵蚀。是……呼应。楚琳指尖一顿,缓缓收回。她终于明白为何女帝从始至终未曾真正出手试探自己——对方早已察觉这枚印记的存在,更知晓其背后站着的是谁。她不点破,不是忌惮厉九幽,而是将这枚印记视作一道天然的、无需言语的投名状。“她在等。”楚琳轻声道。“等什么?”“等我主动递出那把钥匙。”沈寒漪眉心微蹙:“什么钥匙?”楚琳转身,目光扫过星阵殿方向——那里灯火通明,星纹阵图在穹顶缓缓流转,如一条条活着的银河。她抬手,掌心浮起一枚核桃大小的青铜罗盘,表面蚀刻着九道环形星轨,中央一枚指针正疯狂旋转,最终“咔”一声脆响,稳稳停驻,直指星阵殿后山一座荒废千年的旧阵基。“血凰道场第七重试炼的入口坐标。”楚琳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钉,“当年太初上人带出来的三件信物之一,他临死前用凰血封印于自身骨髓,只留一线残息寄于我师尊手中。厉九幽没告诉我,却在我突破至尊境时,将这枚罗盘悄然融进了我的本命灵印。”沈寒漪呼吸微滞:“你早知道?”“不。”楚琳摇头,指尖抚过罗盘边缘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我是在星战厅魂境中,看见他跪在血凰骨堆里,用断指蘸着自己的心口血,在罗盘背面写下八个字——‘若见此盘,勿信吾言’。”沈寒漪眸色陡然转深:“他背叛了你师尊?”“不。”楚琳垂眸,看着罗盘指针在星轨间投下的阴影缓缓挪移,“他背叛的是整个修真联盟。”原来当年血凰道场崩毁,并非天灾,而是人祸。太初上人并非意外坠入墟渊,而是奉命潜入,查证一则惊天密报:墟烬族三大祖脉之一的“冥墟”,早在万年前便已渗透进荧惑星域最古老的三座星阵核心——其中一座,正是如今双联盟作战指挥部脚下,那座号称“万劫不摧”的主防御阵基“九曜镇星台”。而太初上人发现的证据,就藏在第七重试炼的尽头。可惜他没来得及送出消息。大楚皇室截获了他传回的第一道加密神识,随即设局围杀。厉九幽虽及时赶到,却只抢回半具残躯与这枚罗盘。至于另一件信物——那瓶能延寿万年的丹药,早已被女帝以“疗伤”为由,取走。“所以……”沈寒漪声音渐冷,“女帝追来,不是为了杀楚琳琅,也不是为了夺舍,而是为了确认太初上人是否还活着,以及……他是否已经把真相告诉了谁。”楚琳点头:“她不确定厉九幽是否知情,更不确定我是否将罗盘交给了我。所以她选择蛰伏,借楚琳琅之躯,一步步逼我亮底牌。”两人一时俱寂。远处星阵殿传来一阵清越钟鸣,九声连响,是阵法师轮值交接的讯号。楚琳忽然抬手,将罗盘收入袖中,转身望向沈寒漪:“我要去一趟后山旧阵基。”“现在?”“就在今夜子时。”楚琳眸光沉静,“女帝刚调走七小爷他们,又刻意避开巡查路线,分明是给了我们这个窗口。她算准了我们会怀疑,也料定我们不敢轻举妄动——可她忘了,真正的猎手,从不等人布好陷阱。”沈寒漪凝视她片刻,忽然解下颈间一枚冰蚕丝络,从中取出一枚寸许长的银针,针尖泛着幽蓝寒光:“这是月溟监察使亲赐的‘断魂引’,能隔绝天至尊以下所有神识窥探,亦可短时屏蔽墟气感应。但只能用三次,最后一次用完,针体自毁。”楚琳接过银针,指尖微凉。她没有道谢,只是将银针贴于掌心,任一滴精血沁入针身。刹那间,银针嗡鸣轻震,针体浮现出一道细若游丝的冰纹,随即隐没。“走。”她低声道。两人身形一闪,化作两道几乎不可察的流光,掠入星阵殿后山。此处荒芜已久,碎裂的阵基石板斜插在星壤之中,藤蔓缠绕其上,隐约可见残存的星纹已被岁月蚀成灰白色。楚琳足尖点在一块断裂的蟠龙柱础上,袖袍轻扬,罗盘悬于半空,指针急速旋转三周,忽地爆开一团金焰,焰心浮现一行燃烧的小字:【凰火既燃,旧门当启。唯持血契者,可踏星阶。】沈寒漪立刻掐诀,指尖凝出一滴湛蓝寒露,凌空一点。寒露撞上金焰,无声炸开,化作千万冰晶,如雨洒落。每一粒冰晶落地,便生出一道细如蛛丝的银线,纵横交错,织成一张覆盖整片废墟的微光之网。“成了。”沈寒漪低语,“‘星尘锁界阵’,能扭曲此地灵机流向,掩盖任何波动。”楚琳不再迟疑,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向罗盘。血雾弥漫,金焰暴涨,映得她半边脸颊如镀赤金。罗盘猛然下沉,悬停于地面三寸之处,中央指针骤然断裂,化作一道血光,笔直刺入脚下星壤。轰——无声的地鸣自脚底炸开。整片废墟剧烈震颤,所有断裂的阵基石板同时腾空而起,在离地七尺处悬浮、旋转,彼此嵌合。一道道暗金色符文自石缝中迸射而出,在空中交织成阶梯形状,蜿蜒向上,没入星尘深处。阶梯尽头,一扇三丈高的青铜巨门缓缓浮现。门扉紧闭,表面蚀刻着一只仰首唳天的凰影,双翼展开,羽翎根根如剑。最令人心悸的是凰目——左眼漆黑如墨,右眼却是一团缓缓旋转的猩红漩涡,仿佛正凝视着门外之人。“血凰之瞳……”沈寒漪倒吸一口冷气,“传说中能照见魂魄本源的禁器。”楚琳却已踏上第一级星阶。每一步落下,脚下石板便燃起一簇金焰,焰心浮现出她过往修炼的片段:幼时于御花园偷练禁术,母后含笑注视;星煌城破境时天象异变,熊昭伟亲自登门;血凰道场中独闯九重火狱,焚尽三十六道分身……画面真实得令人心颤。“幻境?”沈寒漪迅速结印,寒气凝成一面冰镜悬于楚琳身侧,“不,是记忆回溯。这门在读取她的道心根基。”楚琳脚步未停,声音却异常平静:“让它读。”当她踏上第七级星阶时,异变陡生。青铜巨门上的凰影忽然睁开双目!左眼黑焰升腾,右眼红漩狂转,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轰然对撞,激荡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直扑楚琳面门!沈寒漪厉喝一声,冰镜瞬间放大,挡在楚琳身前。镜面与涟漪相触,发出刺耳刮擦声,镜面寸寸龟裂,却硬生生将那股冲击偏转三寸——涟漪擦着楚琳鬓角掠过,削断几缕青丝。断发飘落,竟在半空化作灰烬。楚琳却笑了,笑声清越,带着一丝释然:“它认出来了。”沈寒漪一怔:“认出什么?”“认出我不是楚琳琅。”楚琳抬手,指尖拂过自己左颊,那里,一道极淡的、几乎不可见的金线正缓缓浮现,“当年母后种下的‘凰心蛊’,本该在我三十岁那年发作,将我魂魄彻底炼成她的养料。可太初上人留下的那半枚凰骨碎片,在我筑基时就已悄然融入灵台——它替我挡下了第一波蛊毒反噬,也在我识海深处,刻下了一道……假死之契。”她顿了顿,目光灼灼望向巨门:“真正的楚琳琅,在八年前,星煌城那一战后,就已经死了。”沈寒漪浑身一震,瞳孔骤缩。“活下来的,是借她身份行走的‘我’。”楚琳声音渐冷,“一个被厉九幽亲手选中、以凰骨为引、以血为媒、以十年光阴为祭,强行续命重塑的……容器。”青铜巨门轰然洞开。门内并非预想中的幽暗通道,而是一片浩瀚星空。无数星辰如棋子般悬浮,每一颗星辰表面,都浮现出一幅幅动态画卷——有太初上人独战墟影的惨烈,有女帝于紫宸殿密诏群臣的阴鸷,有厉九幽立于血凰骨山之巅,指尖滴落的血珠化作漫天星雨……最中央一颗星辰最大,光芒最盛。星辰表面,赫然是楚琳琅的面容。她双目紧闭,周身缠绕着无数灰黑色丝线,丝线尽头,连接着女帝、厉九幽、甚至……太初上人的虚影。“这是……魂渊星图?”沈寒漪失声。楚琳却已迈步踏入星空。足下星辉自动凝聚成路,托着她走向中央那颗星辰。她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星辰表面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哑的轻叹:“你果然来了。”楚琳没有回头,只淡淡道:“你比我想象中,更早到。”星辉流转,一道身影自星辰暗面缓缓浮现。玄色帝袍,四龙帝冠,面容隐在阴影中,唯有一双眼眸,冰冷却熟悉——正是女帝夏月琅。只是此刻,她周身帝威尽敛,气息如凡人般平淡,连腰间那柄象征权柄的墟铁长刀,也化作一根寻常竹杖。“朕一直在等一个能看穿‘楚琳琅’的人。”女帝缓步上前,停在楚琳三步之外,“厉九幽太谨慎,太初上人太偏执,唯有你……足够聪明,也足够绝望。”“绝望?”楚琳终于转身,眸光如电,“我若真绝望,就不会站在这里。”女帝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可你已无退路。厉九幽以为他在掌控你,太初上人以为他在拯救你,而朕……只是给了你一个看清真相的机会。”她抬起竹杖,轻轻点向那颗星辰上的楚琳琅面容:“你知道她最后看到的是什么吗?”不等楚琳回答,女帝竹杖轻顿,星辰表面光影变幻——画面中,十八岁的楚琳琅倒在星煌城废墟,胸口插着一柄断剑,鲜血染红了玄色帝袍。她艰难抬头,望向天空。在那里,一道金光正撕裂云层疾驰而来——是太初上人。可就在金光将至的刹那,楚琳琅眼中倒映出的,却不是援兵。而是自己母后站在云端,唇角噙着温柔笑意,手中捏着一枚闪烁金光的凰卵。“她至死都以为,自己是母后最宠爱的女儿。”女帝声音轻缓,却字字如刀,“却不知,那枚凰卵里,早已孕着朕的一缕真灵。”楚琳静静听着,指尖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打断。女帝收起竹杖,深深看了她一眼:“现在,朕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交出罗盘,朕帮你抹去凰心蛊残痕,赐你大楚皇室供奉之位,享万载寿元,修为直达地至尊。”“第二……”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沈寒漪的方向,“你带着这枚罗盘,踏入血凰道场第七重。那里,有太初上人留下的全部证据,也有……他拼死护住的最后一道生机。”楚琳沉默良久,忽然抬手,将罗盘高高举起。女帝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锐光。下一瞬,楚琳手腕翻转,罗盘脱手飞出,直射向星辰中央那颗最大的光点——楚琳琅的眉心!“你!”女帝脸色骤变,竹杖挥出,一道灰光急掠而去。可晚了。罗盘撞入光点的刹那,整片星空轰然崩塌!所有星辰炸成亿万光点,汇成一道逆旋的金色洪流,疯狂涌入罗盘。盘面九道星轨寸寸亮起,最终汇聚于中央——那里,一枚崭新的、跳动着的金色心脏虚影,缓缓成型。“凰心重铸……”女帝声音第一次带上惊意,“你竟敢……”楚琳却已转身,一把拉住沈寒漪的手腕,纵身跃入那道金色洪流。洪流如活物般包裹二人,瞬间消失于原地。只余下女帝独立于破碎的星辉中,竹杖尖端,一滴漆黑如墨的血珠,正缓缓坠落。而在她身后,那扇青铜巨门并未关闭。门扉缝隙中,一抹猩红漩涡悄然转动,仿佛一只刚刚苏醒的、冰冷的眼睛。远处,星阵殿顶层,一道身影凭栏而立。玄衣黑发,面容俊朗,腰悬一柄无鞘长剑。他望着后山方向久久未动,直到那抹金光彻底消散,才抬手,轻轻摘下一片飘来的星尘。星尘落于掌心,无声湮灭。他低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师父,您要找的人……找到了。”(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