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日夜夜的思念,那辗转反侧的煎熬,那见他扑进怀里时决堤的眼泪——哪一样,不是心底最深处的渴望?
那渴望藏了太久,压得太深,深到连自己都以为已经忘记。
可他一出现,只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轻易将它唤醒,如春雷惊蛰,万物复苏。
杨思婷抿了抿唇。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那细腻的瓷器触感此刻分外清晰。她垂着眼,看杯中茶叶沉沉浮浮,像看自己起起落落的心事。
半晌,她低声道,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也没什么特别的。”
这便是默许了。
简单的五个字,却用尽了她所有的勇气。
说完后,她不敢抬头,只盯着杯中的茶水,仿佛那澄黄的液体里藏着什么玄妙的答案。
李长风嘴角勾起,那笑容里有得逞的狡黠,也有某种深沉的温柔。他站起身,衣袍随着动作垂落,在蒲团上划过轻微的声响。
“看看又何妨?”他笑道,伸手给她,掌心向上,手指修长,“带路?”
杨思婷看着伸到面前的手,掌心纹路清晰,生命线绵长,感情线曲折。
她犹豫了一瞬——那犹豫很短,短得像心跳漏掉的一拍,却又很长,长到足够她想起所有的礼教规矩,所有的世俗眼光。然后,她抬起手,轻轻放在他掌心。
她的手冰凉,他的手温热。
他握住,力道温和却坚定,不容拒绝地将她拉起。那一握,像是某种契约的缔结,无声,却重若千钧。
杨思婷起身,引着他出了静室。
走廊很短,铺着竹席,踩上去有轻微的吱呀声。阳光从廊外照进来,在地上投出窗格的影子,一格一格,像时间的刻度。
她走到东侧一间屋子前。
门是普通的木门,虚掩着,门板上木纹清晰,如水流,如山峦。
她推开门,门轴转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她没有立刻进去,而是侧身,让他先入。
那侧身的姿态,低垂的眼睫,微红的耳根,无一不诉说着女儿家的羞怯与紧张。
李长风迈步入内。
屋子不大,却极整洁,处处透着主人的用心。
靠窗是一张梳妆台,乌木的,台面擦得一尘不染。
台上摆着素白的瓷瓶,瓶身线条流畅,釉色温润,瓶里插着几枝新鲜的紫色小花,花瓣上还沾着晨露,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一面铜镜擦得锃亮,镜面微微凸起,映出窗外摇曳的竹影,也映出他走进来的身影。
右侧靠墙是衣橱,同样是乌木的,柜门紧闭,把手是简单的铜环。
旁边立着一架屏风,绢面上绘着水墨山水,烟云渺渺,山峦叠翠,意境空灵悠远,一看便知出自大家手笔。
最里侧,是一张床。
床不算大,挂着素青色的纱帐,那青色很淡,淡得像雨后远山的颜色。
帐幔用银钩拢在两侧,钩子做成简单的梅花形状。床上铺着素色被褥,棉布的质地,叠得整整齐齐,棱角分明。
枕边放着一卷书,书页泛黄,看得出常被翻阅,书页间夹着片晒干的叶子,脉络清晰,当是书签。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不是脂粉香,是某种草木的清冽,像是薄荷混着松针,又有一丝女子身上特有的温软,甜甜的,暖暖的,萦绕在鼻尖,撩人心弦。
简朴,却处处透着主人的品味和用心。
没有多余的装饰,每一样东西都放在最恰当的位置,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属于杨思婷的世界。
李长风在屋里慢慢走了一圈,目光扫过每一处细节。
他走到梳妆台前,指尖轻轻碰了碰瓷瓶里的小花,花瓣柔软,带着晨露的湿润。
他看向铜镜,镜中映出他的脸,也映出身后的杨思婷——她倚着门框,双手交握在身前,指尖微微蜷着,脸还有些红,眼神飘忽,不敢与他对视,只盯着地面某处,睫毛轻颤,像受惊的蝶。
最后,他停在床前。
素青色的纱帐在微风中轻轻晃动,荡开一圈圈涟漪。
帐内光线柔和,被褥平整,枕边那卷书静静躺着,仿佛在等待主人再次翻开。
李长风转过身,看向站在门边的杨思婷。
日光从她身后照进来,给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朦胧的光晕。
淡青色的衣袍被光穿透,布料变得半透明,隐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柔软的曲线。
她站在那里,像一株晨光中的青竹,清瘦,挺拔,却也有竹的柔韧与孤寂。
他走过去。
一步,两步。
脚步声在木地板上轻轻响起,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在她面前停下。
距离很近,近到能闻到她发间清淡的皂角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梅花冷香。
近到能看见她脖颈细腻的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微微跳动,像隐秘的溪流。
近到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轻轻拂在他颈侧,痒痒的,麻麻的。
杨思婷终于抬起头。
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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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慌乱,羞怯,期待,还有某种豁出去的决然。
那眼神复杂得像一幅泼墨山水,浓淡干湿,层层叠叠,看不尽,读不完。
李长风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指尖温热,触感细腻,像抚摸最上等的丝绸,又像触碰初绽的花瓣。
她的皮肤微凉,在他指尖下轻轻颤了颤,像水面被蜻蜓点破,漾开一圈看不见的涟漪。
“姐姐。”他低声唤,声音有些哑,像是压抑了太久的情感终于找到了出口。
那三个字从他唇间溢出,带着滚烫的温度,烫得杨思婷心尖一颤。
杨思婷身体轻颤,却没躲。
她看着他,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喉间哽着千言万语,最后都化作了无声的凝视。
那目光里有太多东西——多年的等待,深夜的思念,此刻的紧张,还有某种义无反顾的交付。
李长风不再犹豫。
他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很轻的一个触碰,像试探,又像确认。
唇瓣相贴的瞬间,两人都轻轻颤了颤。她的唇微凉,柔软,带着茶香的清冽。
他的唇温热,坚定,带着男子特有的气息。
那是一个开始,也是一个终结——开始了一段新的关系,终结了多年的等待与煎熬。
杨思婷浑身一僵,随即软了下来。
她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扇形的阴影,轻轻颤动着。
双手缓缓抬起,环住他的脖颈。指尖穿过他脑后的发,触感粗硬,微微收紧,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唇瓣相贴,温热而柔软。
李长风加深了这个吻。
他一手搂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另一手抚上她的后颈,指尖摩挲着那处细腻的皮肤。
唇舌温柔却坚定地探入,与她交缠。
那是一个充满占有欲的吻,却也带着珍视与怜惜,像在品尝珍藏多年的美酒,一口一口,细致而沉醉。
杨思婷生涩地回应着。
她吻得毫无章法,只是凭本能跟随他的节奏,呼吸渐渐急促,胸口起伏,隔着薄薄的衣料,一下下蹭着他的胸膛。
那触感柔软而富有弹性,透过衣料传来,点燃了李长风体内的火焰。
不知过了多久,李长风微微退开。
杨思婷脸颊酡红,眼神迷离,唇瓣水光潋滟,微微肿着。她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软在他怀里,全靠他手臂支撑。
那模样像被风雨摧折的花,脆弱,却美得惊心动魄。
李长风看着她这模样,眸色深了深,眼底有火焰在跳动。
他弯腰,手臂穿过她膝弯,将她打横抱起。
杨思婷低呼一声,本能地搂紧他的脖颈。
那声惊呼很轻,带着少女的羞怯,也带着某种放纵的许可。
李长风抱着她,走到床前,轻轻将她放在素色的被褥上。
身体陷进柔软的棉絮里,杨思婷睁开眼,看着上方的纱帐。
帐顶绣着简单的云纹,在日光下明明暗暗。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看的话本,那些才子佳人的故事里,总有这样的场景——红绡帐暖,春宵苦短。
可她的帐是素青的,不是红的;此刻是白日,不是夜晚;他们也不是话本里的人物,而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
纱帐垂落,隔出一方私密天地。
日光透过纱帐滤进来,变得柔和朦胧,给帐内的一切都镀上浅金色的光晕。
那光晕流动着,像水波,像梦境,将现实与虚幻的界限模糊。
李长风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笼在身下。
他的影子覆在她身上,将她完全包裹。那是一种充满压迫感的姿势,却也充满了保护意味——在他的影子里,她是安全的,是属于他的。
他低头,再次吻她。
这次吻得更深,更急,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唇舌纠缠间,他的手也没闲着——指尖探到她腰间,摸索着丝绦的结。
那结系得精巧,他却耐心地、一点点地解开,像拆开一份期待已久的礼物。
杨思婷身体绷紧,却没有抗拒。
她闭着眼,任由他动作,只是环在他颈后的手臂收得更紧,指尖无意识地抓挠着他背脊的衣料,将那平整的布料抓出褶皱。
她的呼吸越来越乱,混着他的气息,在狭小的帐内交织成一片温热的雾。
丝绦松开。
衣襟散开。
李长风的手探进去,掌心贴着她腰侧的皮肤。
温热,细腻,如最上等的丝绸,又如初雪般柔软。
那触感让他喉结滚动,呼吸粗重了几分。
杨思婷浑身一颤,喉间逸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那声音像小兽的哀鸣,脆弱,却带着某种勾人的媚意,她自己听了都脸红。
李长风吻着她的唇,吻着她的下巴,吻着她的脖颈。
唇舌所过之处,留下湿润的痕迹和滚烫的温度。
他的手缓缓上移,指尖抚过她肋骨的轮廓,那骨骼纤细,皮肤薄得能感受到底下生命的脉动。
最终,他的手覆上那片柔软。
杨思婷呼吸骤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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