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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落难王子,打钱》正文 第四十三章 收买
    魔纹技术对于玩家来说是一个革命性的发现。在过山虎战团玩家返回前哨站城的路上,精灵顾问艾拉瑞尔在自愿参加实验的玩家身上进行技术验证,在弄炸了十几条胳膊和大腿,弄死了八个人,把五个玩家给搞瘫痪后,...“轰!轰!”两团刺目的银白焰光在狭窄的岔道内炸开,不是火焰,而是圣水蒸腾后瞬间凝成的高密度净化雾团——像两枚微型太阳被硬生生塞进下水道壁缝,强光灼得莫尔嘉几颗眼球同时痉挛闭合,幽绿与暗红的瞳光被强行压灭一瞬。更致命的是那雾,带着硫磺与晨露混合的凛冽气息,如滚烫盐粒般钻入它表层蠕动的腐肉褶皱,发出“滋啦”一声皮肉焦糊的闷响。它左肩处一团凸起的、正试图分裂出新触须的肉瘤,当场萎缩塌陷,边缘翻卷出灰白坏死的硬痂。“呃啊——!!!”莫尔嘉没能发出完整的嘶吼,声带刚震动,喉管内便涌上一股铁锈味的灼痛——圣雾已渗入呼吸道。它猛地弓背抽搐,三根尚完好的触须本能甩向岔道口,却只抽中一片晃动的空气——那几个玩家早已在爆炸闪光亮起的刹那扑倒在地,翻滚侧移,动作熟练得像演练过百遍。“散开!二号位掩护!三号投掷压制!”为首的玩家吼声沉稳,头盔面罩下呼吸节奏未乱半分。他右手抽出一柄镀银锯齿短剑,左手却没去摸腰间备用圣水瓶,反而从背后解下一卷缠着银线的黑色布条,反手往自己左小臂狠狠一勒——布条瞬间绷紧,银线深陷皮肉,几缕黑气竟从勒痕处丝丝缕缕渗出,又被布条吸尽。是驱邪缚魔索?不,是审判庭特供的“反寄生止血带”,专为防止下水道环境里潜伏的污染反噬使用者而制。这人……不是普通刷声望的散人。莫尔嘉残存的理智惊跳了一下。它认得这装备制式——蓝旗军后勤补给清单第十七页附录,单价三百金镑,需三级审判官担保才能申领。它想退。可右后肢关节处刚攒起一点发力的势能,小腿肚上一块溃烂的皮肤底下,突然“噗”地顶起个鼓包——那不是新生组织,是圣雾侵蚀太久,终于将寄生其内的最后一块恶魔碎片逼至临界点,正要自爆!莫尔嘉来不及切断神经链接,那鼓包“啪”地炸开,没有冲击波,只喷出一蓬灰绿色脓液,却像活物般溅射向最近一名玩家面罩缝隙。玩家反应极快,侧头闪避,脓液擦过耳际,在金属头盔上蚀出几道青烟缭绕的浅痕。就这一瞬迟滞——“审判之触!”左侧阴影里,一个一直沉默蹲伏的矮壮身影暴起!他双手并未结印,而是交叉于胸前,猛地向前一推——掌心赫然浮现出两枚急速旋转的淡金色符文,如微型风车,嗡鸣刺耳。符文离掌即爆,化作两股螺旋状的无形斥力,精准撞在莫尔嘉尚未完全收拢的胸腹之间!“咔嚓!”不是骨头断裂声,是它体内数根支撑类脊椎的钙质软骨,被这股带着法则重量的斥力硬生生拗断!整个上半身像被巨锤砸中的湿泥,猛地向后凹陷、扭曲,几颗眼球从眼窝里弹出半寸,黏液拉出细长银丝。它倒飞撞向身后污水横流的砖墙,砖石簌簌震落,污水如瀑布般从头顶倾泻而下。可它甚至来不及感受剧痛,视线余光已瞥见右侧管道口,一道纤细身影正单膝跪地,手中并非武器,而是一具黄铜质地、形似罗盘的精密仪器——三根不同材质的指针正在疯狂旋转,其中一根纯银指针,尖端正直直指向它胸口那个不断起伏、搏动如活心的暗红色肿块!“定位成功!主母核心活性峰值,就在那团肉瘤里!”女玩家声音清冷,仪器镜片后瞳孔缩成针尖,“它撑不过三分钟!雾气浓度再升12%,它连变形都做不到!”莫尔嘉浑身骤然僵直。不是恐惧,是认知崩塌的寒意。它们知道……它们居然知道核心位置?不是靠猜,不是靠试错——是仪器,是数据,是体系化的猎杀流程!巴格尼亚人什么时候把对深渊生物的解剖研究,推进到了这种程度?连它这种以隐匿与寄生为根基的腐渊主母,其能量循环节点都被标定得如同解剖图谱上的动脉分支!它忽然明白了。雷蒙德不是第一个被控制的傀儡。它是第七个。前六个,全在它毫无察觉时,被拖进审判庭地下实验室,切片、灌注、逆向解析……那些消失的碎片,不是被圣水消融,是被人类当作了活体标本,用最残酷的耐心,一寸寸撬开了它的生命密码。愤怒烧穿了最后一丝理智,可身体比意志更快背叛——左臂肘部关节处,被圣雾腐蚀出的创口突然炸裂,露出底下蠕动的、半透明的胶质组织,里面嵌着三枚微小如米粒的银色符文,正随着它心跳明灭。那是审判庭的“静默烙印”,专用于标记高危感染源,一旦核心波动异常,烙印便会自动激发,封锁局部神经传导。它抬不起手了。连最基础的肌肉收缩都成了奢望。“别让它自毁。”跪地的女玩家低喝,指尖在罗盘边缘一划,一滴血珠沁出,滴入仪器中央凹槽。罗盘嗡鸣加剧,银针尖端开始渗出细微的金色光尘,如星屑般飘向莫尔嘉胸口肿块。莫尔嘉终于发出真正意义上的哀鸣——不是痛苦,是绝望的呜咽。它看见自己最引以为傲的、能吞噬一切物质重铸形态的腐渊血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变得灰败、干瘪,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灵魂的蜡像。那团搏动的核心肿块,跳动频率越来越慢,每一次收缩,都有一缕暗红雾气被罗盘牵引而出,吸入凹槽,化作更多金尘。它在被“格式化”。就像一台失控的机器,正被强行写入新的底层指令。就在此刻,岔道深处,传来一声金属刮擦砖石的锐响。不是玩家的脚步。是钝器拖行的声音。沉重、缓慢、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粘滞感,仿佛拖着一具浸透污水的尸体。每响一下,岔道内弥漫的圣雾,都微微震颤一分。所有玩家动作齐齐一顿,头盔转向声音来处。莫尔嘉涣散的眼球艰难转动,透过污水帘幕的缝隙,它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正逆着圣雾最浓稠的区域,缓缓走来。他没穿制式装甲,只披着件磨损严重的灰褐色旧斗篷,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可裸露在外的下颌线条绷得像刀锋,脖颈侧面,一道新鲜愈合的抓痕正泛着不祥的紫黑色——那是雷蒙德最后挣扎时留下的印记。他右手空着,左手却拎着一柄剑。不是制式军剑,也不是仪式佩剑。那是一把通体漆黑、无鞘的直刃长剑,剑身窄而薄,表面没有任何纹饰或铭文,只有一种……被无数次擦拭、无数次饮血后沉淀下来的、近乎虚无的哑光。剑尖垂地,随着他的步伐,一滴暗红液体,正沿着剑脊缓慢滑落,在污浊水面上砸出细小的涟漪。狂砍一条街。他来了。不是带队冲锋,不是指挥调度,是独自一人,循着血腥与绝望的气息,踏破层层雾障,找到了这里。莫尔嘉残存的所有感官都在尖叫:逃!现在!立刻!哪怕自爆核心,哪怕撕裂这具躯壳,也要在它彻底失去行动权前引爆最后一丝污染!可它连引爆的念头都卡在了神经末梢——罗盘的金尘已覆盖肿块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流动的禁锢薄膜。它只能看着。看着那个男人停在岔道口,距离它不到五步。斗篷下摆被下水道阴风掀起一角,露出靴筒上沾满的、尚未干涸的暗色泥浆,混着几点新鲜的、属于不同生物的碎肉渣。狂砍一条街没看它。目光扫过地上蜷缩的玩家,扫过罗盘,扫过空气中悬浮的金尘,最后,落在莫尔嘉胸口那团搏动渐弱的肿块上。他抬起左手,不是握剑,而是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在自己左眼眼皮上。“咔。”一声极其轻微的、类似齿轮咬合的机括声。他掀开了左眼的眼皮。没有眼球。眼窝深处,嵌着一枚核桃大小的、不断缓慢旋转的青铜圆盘。圆盘表面蚀刻着密密麻麻的同心环,每一环上都浮动着细小的、燃烧的赤色符文。此刻,所有符文正以前所未有的亮度炽燃,光芒穿透眼窝,映得他半张脸明暗交错,如同古神雕像。“‘蚀光之瞳’……启动校准。”他的声音响起,平稳,无波,却让整个岔道的温度骤降十度。污水表面,悄然凝起一层薄薄的、转瞬即逝的霜花。莫尔嘉所有的触须、所有眼球、所有尚存的感知器官,都在这一刻发出无声的尖啸。它认得这东西。深渊典籍《万蚀录》残卷第七章记载:“蚀光之瞳,非目也,乃‘裁决者’之钥。持此者,可视万物本质之隙,断因果之链,溯污染之源……代价,是持钥者,永失‘人性’之温。”它从未想过,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与禁忌实验记录里的东西,会真实地、冰冷地,对准自己。狂砍一条街的指尖,离开了眼皮。他缓缓抬起右手,握住了那柄漆黑长剑的剑柄。剑身毫无征兆地嗡鸣起来,不是金属震颤,而是空间本身在呻吟。岔道内弥漫的圣雾,竟被一股无形之力排斥开来,在剑身周围形成一圈绝对真空的环形空域。空域边缘,雾气翻涌如沸,却不敢越雷池半步。“审判庭条例,第三百七十九条修正案。”他的声音依旧平稳,语速却开始加快,每个字都像铁钉,敲进莫尔嘉濒临崩溃的意识,“对确认为‘深渊高位寄生体’之目标,若其核心污染度超过阈值,且存在不可控扩散风险……授权执行‘净界’级终焉裁决。”他握剑的手腕,开始以一种违背人体结构的幅度,向内旋拧。剑身随之扭转,漆黑的刃口在真空环中,竟折射出无数个破碎、重叠、扭曲的影像——是莫尔嘉此刻的姿态,是它过去千年吞噬过的万千生灵面孔,是它在腐渊深处孕育的亿万子嗣胚胎,是它寄生过的每一具人类躯壳临死前的眼神……所有影像,都在同一刻,被剑刃映照、切割、然后……归零。莫尔嘉明白了。这不是斩杀。这是“抹除”。抹除它作为“个体”的全部存在痕迹,从现实,从记忆,从所有维度的因果链条里,彻底蒸发。它想尖叫,想诅咒,想引爆所有残存污染同归于尽……可罗盘的金尘已渗入它最后的思维中枢。它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狂砍一条街的手腕旋拧至极限。看着那柄黑剑的刃口,无声无息地,切入了它胸口那团搏动渐停的肿块。没有鲜血喷溅。只有无数道细密的、蛛网般的漆黑裂痕,自剑刃接触点,瞬间蔓延至它全身每一寸皮肤、每一块血肉、每一颗眼球。裂痕深处,没有黑暗,只有一片纯粹的、令灵魂冻结的“空”。莫尔嘉最后的意识,是听见自己体内,传来一声悠远、宏大、仿佛来自宇宙初开时的……钟鸣。“铛——”钟声并非响在耳边。是响在它被强行剥离的、所有存在维度的最底层。裂痕骤然绽放。没有光,没有热,没有声音。只有一片绝对的、温柔的、不容置疑的……虚无。它消失了。连同它寄生过的雷蒙德躯壳,连同那团核心肿块,连同散落在岔道各处的、尚未被圣雾完全消融的腐肉碎屑——所有物质、能量、信息,都在那一瞬,被那柄黑剑所代表的“净界”法则,彻底格式化,归还为最原始的、未被定义的混沌基底。岔道内,只剩下翻涌的圣雾,缓缓流淌的污水,和几个呆立原地、头盔面罩下呼吸粗重的玩家。狂砍一条街站在原地,没有收回剑。他垂眸,看着剑尖悬垂的、最后一滴即将坠落的暗红液体。那滴液体,在半空中,诡异地悬浮了三秒。然后,无声无息地……汽化了。没有一丝痕迹。他这才缓缓抬起左手,再次覆上左眼。“咔。”蚀光之瞳的青铜圆盘,停止旋转,符文逐一熄灭。他转身,斗篷在圣雾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走向岔道入口。脚步声沉稳,节奏未变,仿佛刚才只是拂去衣襟上一粒微尘。经过跪地女玩家身边时,他脚步微顿。“罗盘数据,完整备份。”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明日午前,提交至审判庭第七档案室,编号‘净界-07’。”女玩家喉头滚动,下意识挺直脊背:“是!”他继续前行,身影融入岔道口更浓的雾气中,只留下一句轻得几乎被蒸汽噪音吞没的话:“告诉后勤,圣水储备……还够撑多久?”远处,广场方向,蒸汽鼓风机的“哐啷!哐啷!”声,依旧震耳欲聋,永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