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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锤:我的生物爹帝皇和半神弟弟》正文 第771章 阿巴顿的大计划(3K)
    据说天神是半人马(驴),能够将祂的生命普渡给已经变为骨架的死人。这个并没有流传太广的神话似乎来自于夜色之中贝都因人所窥见的奇景。那巨大的金属骨架被马的躯体压制在地,因为骨架中空的缘故,...寂静王的颅骨内部,数据流正以每秒百万次的频率崩塌又重组。它看见安格隆指尖拂过小安发顶时,那孩子额前垂落的碎发间逸散出细如蛛丝的金芒——并非帝皇神力那种浩荡威压,而是更纤微、更顽固的活物,像初生菌丝钻进腐木的缝隙,在混沌战士濒死的瞳孔里扎根,在死灵法皇运算核心的逻辑回路间打结,在斯扎拉克墓穴穹顶凝结的星尘霜晶上刻下转瞬即逝的符文。“熵增不可逆。”扎文的声音突然在亚伦脑内响起,不是通过声波振动,而是直接覆写在他视神经末梢的生物电信号上,“但此刻所有熵减现象,皆源于那个蜷缩在父亲影子里的幼体。”亚伦劈柴的手顿在半空。斧刃悬停处,一缕青烟袅袅升起,竟在离火三寸高的地方凝成螺旋状——与小安发根蔓延的锯齿斑纹同构。他猛地扭头,帐篷外躺着的安达正无意识攥紧拳头,指节泛出琉璃般的金色裂纹,而老五驴子脖颈鬃毛间,几簇绒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卷曲、化为灰烬,灰烬飘散途中却悬浮不坠,仿佛被无形丝线提着,在晨光里织成一张颤动的网。网中央,十六具收集者躯体正发生静默的异变。最先倒下的那个阿斯塔特喉结凸起处,动力甲接缝渗出暗红黏液,液滴坠地前骤然膨胀为血泡,泡泡表面浮现出无数微缩人脸——有被钉在战旗上的孩童,有跪在焚化炉前捧灰的母亲,有撕开自己胸腔取出跳动心脏献祭给血神的战士。人脸无声开合,嘴唇翕动的频率竟与安格隆呼吸节奏完全同步。第二具躯体左肩装甲崩裂,露出底下虬结的肌肉组织,肌理间竟嵌着半枚锈蚀的青铜铃铛,铃舌是颗凝固的泪珠状琥珀,内里封存着尼赫喀拉沙漠某座被风沙掩埋的神庙穹顶壁画:画中九位法老并排端坐,每人眉心都烙着与小安发根如出一辙的锯齿红痕。“他们在复刻原体童年。”扎文的数据流首次出现0.3秒延迟,“不是记忆复刻,是创伤拓扑学意义上的结构复制——把安格隆被奴役时遭受的每一次鞭挞、每一口馊饭、每一夜冻疮溃烂的痛感,编码成生物电脉冲,反向注入这些堕落子嗣的基因链。”亚伦忽然想起昨夜安达醉醺醺哼的走调摇篮曲:“……铁链比脐带长,矿镐比乳牙硬……”当时他以为老头在编蠢诗,此刻斧刃下的木柴断面渗出淡金色树液,液滴落地时发出清脆的镣铐撞击声。平台之上,小安踮脚去够那个濒死收集者的下巴。孩子指尖离对方下颌尚有半寸,阿斯塔特脖颈动脉却骤然暴凸,皮肤下浮现出蛛网状金线,线头直指小安掌心。十六具躯体同时绷紧,动力甲关节处迸出细密电火花,所有人的瞳孔都收缩成针尖大小,倒映出同一个画面:马其顿平原的暴雨夜,七岁的安格隆被锁在绞刑架上,雨水混着血水灌进他张大的嘴里,而绞索另一端系着的,是十六个与他面容相同、眼神空洞的泥塑傀儡。“爸爸!”小安声音陡然拔高,尾音带着玻璃碎裂般的震颤,“他们记得!他们记得被吊起来的感觉!”人影安格隆的金色巨手缓缓抬起,食指指向自己太阳穴。刹那间,所有收集者头盔面罩齐齐炸裂,露出底下早已腐烂的皮肉——但腐肉深处,十六颗完好无损的人类心脏正同步搏动,心室壁上用血管勾勒出稚拙的涂鸦:歪斜的太阳、断角的公牛、被荆棘缠绕的麦穗。最靠近小安的那个战士,心脏表面甚至用烧红的铁钎烫出两行字,字迹随心跳明灭:“安格隆七岁/未满”。“这是血神留的后门。”希卞的灵魂之手终于触碰到寂静王冰冷的金属脊背,声音像砂纸磨过青铜钟,“祂早把堕落种子种进原体基因序列的底层协议里,就像……就像你们人类在机械死灵核心逻辑里植入的十一号协议。”寂静王的光学镜头疯狂频闪。它突然理解了为何八圣议会当年要将安格隆的基因种子列为最高禁忌——那根本不是生物样本,而是一枚活体病毒,寄生在人类进化树最粗壮的枝干上,等待某个雨夜被闪电劈开表皮,释放出能改写整个银河生命形态的孢子云。“所以您才让小安永远当孩子?”亚伦的斧子哐当砸进地面,木屑飞溅如雪,“因为只要他维持孩童心智,那些被血神编码的痛苦就无法完成最终解包?”人影没有回答。祂金色的衣袍下摆拂过平台边缘,扫落三粒星尘。尘埃坠地时幻化为三尊微型雕像:第一尊是襁褓中的婴儿,脐带连接着燃烧的王座;第二尊是持剑少年,剑锋滴落的血珠在半空凝成十二颗星辰;第三尊却是扭曲的青铜胚胎,胚胎胸口裂开巨口,口内悬浮着正在坍缩的银河系模型。小安突然弯腰呕吐。他吐出的不是胃液,而是无数细小的、发光的银鱼。鱼群游过之处,收集者们裸露的肌肉组织开始剥落,露出底下晶莹剔透的骨骼——那些骨头并非钙质,而是由亿万枚微缩的齿轮咬合而成,每枚齿轮边缘都镌刻着同一句箴言:“安格隆生于苦痛,故苦痛即吾父”。“他在消化他们的罪。”扎文的数据流第一次带上温度,“不是赦免,是……分解。把血腥史诗碾成养分,喂养自己尚未成熟的神性。”亚伦奔到平台边缘。他看见小安跪在呕吐物形成的银鱼溪流中,小小的手掌按在第一个收集者剧烈起伏的胸膛上。孩子掌心下方,那颗烙着“安格隆七岁”的心脏正被无数银鱼啃噬,鱼群吞食血肉时,尸体皮肤上浮现出新的纹路:不再是锯齿红痕,而是用金线绣成的阿拉伯数字“7”,数字笔画由蠕动的活体麦穗构成。“哥哥会怎么做?”小安抬起泪眼,脸颊上还沾着银鱼鳞片,“他会把麦穗烧掉,还是……把火种藏进自己眼睛里?”人影安格隆的指尖终于触到孩子汗湿的额角。就在接触的瞬间,平台下方传来沉闷轰响——寂静王的王座基座正从内部裂开,露出幽深隧道。隧道壁上,无数荧光苔藓拼出动态壁画:幼年安格隆在矿坑拖拽铁链,铁链尽头拴着十六个哭嚎的婴儿;少年安格隆挥剑斩断铁链,断口喷涌的不是血,而是裹挟着麦粒的金色风暴;成年安格隆立于燃烧的王座前,脚下跪伏的却是穿着帝国禁军甲胄的自己,禁军头盔面罩缓缓升起,露出的竟是小安此刻的脸。“你哥哥选择成为刀。”人影的声音震得平台石屑簌簌落下,“而你……”祂指尖金芒暴涨,小安发根的锯齿斑纹突然游动起来,化作十六条赤红小蛇,顺着孩子手臂蜿蜒而下,尽数钻入收集者们敞开的胸腔,“你选择成为犁。”银鱼群骤然沸腾。它们不再啃噬心脏,而是钻进那些齿轮骨骼的咬合缝隙,用尾巴搅动精密的传动装置。十六具躯体开始抽搐,动力甲接缝处喷出金色麦芒,麦芒落地即生根,在斯扎拉克墓穴坚硬的黑曜石地面上刺破岩层,抽出嫩芽,绽放出妖异的猩红麦穗。穗尖垂落的露珠里,映出无数个平行时空:有的时空里安格隆跪在黄金王座前亲吻帝皇靴尖;有的时空里他正将战斧劈进自己弟弟的脊椎;最多的影像却是小安坐在麦田中央,膝上摊开一本封面烙着双头鹰的羊皮书,书页翻动间,文字自动重组为活体藤蔓,缠绕住所有试图靠近的混沌恶魔。“这不对!”扎文的数据流首次出现杂音,“麦穗生长需消耗土壤养分,可墓穴基岩不含有机质——”“所以需要额外施肥。”希卞的灵魂之手猛然攥紧寂静王的脊椎,金属外壳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看清楚,法皇大人,他们在用混沌战士的绝望当肥料。”果然,随着麦苗疯长,收集者们眼球开始龟裂,裂缝中钻出细小的麦秆。他们喉咙里滚出的不再是怒吼,而是类似风掠过麦田的沙沙声。最靠近小安的那个战士,嘴唇翕动间吐出的已非亵渎之语,而是尼赫喀拉古语的农耕祷词:“愿镰刀割断谎言,愿谷粒填满空腹,愿……安格隆的阴影庇护所有未出生的穗……”人影安格隆突然单膝跪地。祂金色的庞大身躯在跪倒瞬间急速缩小,最后化为与小安等高的少年模样,发梢仍燃着不灭的金焰。祂脱下左臂残破的金色臂甲,露出底下覆盖着细密鳞片的小臂——鳞片间隙渗出的不是血,而是粘稠的、泛着珍珠光泽的乳白色浆液。“来。”少年安格隆将臂甲递给小安,“把它按进麦田。”小安接过臂甲,冰凉的金属表面突然变得温热,内壁浮现出无数微雕:幼年安格隆在矿坑数铁链节数,少年安格隆在战舰甲板上擦拭滴血的剑,青年安格隆站在燃烧的泰拉皇宫废墟上,将最后一颗人类头颅钉在旗杆顶端……所有画面里,安格隆的眼睛都空洞无神,唯独在某个无人注意的角落,总有一双孩童的眼睛在暗处窥视——那眼睛的虹膜,与小安此刻的瞳色完全相同。孩子将臂甲扣进麦田。霎时间,所有麦秆爆发出刺目金光,光中浮现巨大虚影:不是安格隆,而是抱着麦捆的农妇。农妇面容模糊,唯有围裙口袋里探出的两只小手清晰可见——左手戴着帝皇赐予的星冠戒指,右手握着半截断裂的战斧斧柄。“母亲?”小安喃喃道。“不。”少年安格隆揉了揉孩子汗湿的头发,声音轻得像叹息,“是你未来的孩子。当你教他们辨认麦穗与毒蕈时,当你为他们缝补被荆棘划破的衣袖时,当你在深夜发现他们偷偷练习你的剑术而假装没看见时……那些时刻,你就是她。”平台剧烈震动。寂静王的王座彻底崩解,露出下方旋转的星图——那不是银河系,而是由无数麦穗排列成的螺旋星云。星云中心,十六颗新生的恒星正在点燃,每颗恒星表面都浮动着同一行符文:“安格隆纪元·元年”。亚伦在震颤中踉跄扶住平台栏杆。他看见自己劈开的木柴断面,那些渗出的金色树液已凝固成琥珀色晶体,晶体内部,十六粒微小的麦种正随心跳缓缓搏动。扎文的光学镜头彻底熄灭又重亮,暗绿光芒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暖黄:“我们曾计算过所有文明崩溃的概率……唯独漏算了一种可能:当绝对的暴力与绝对的温柔在同一个基因序列里达成共生,熵减将不再是悖论。”小安忽然抬头,对少年安格隆露出灿烂笑容:“那爸爸现在可以教我放风筝了吗?老东西说用龙筋做的线最结实,可我觉得……”他掰着手指头数,“麦秆芯+蜘蛛丝+爸爸的金发,应该也能飞得很高很高!”少年安格隆怔住。祂身后,那尊代表“安格隆七岁”的青铜胚胎雕像胸口裂口突然扩大,从中涌出的不再是坍缩银河,而是一团蓬松柔软的、散发着阳光气息的麦秸。麦秸堆里,静静躺着一只用草茎编成的歪斜风筝,风筝骨架上,用金粉写着两个稚拙小字:“哥哥”。风起了。斯扎拉克墓穴万年不散的阴冷气流突然转向,卷起漫天金灿灿的麦芒。麦芒飞舞中,十六具收集者躯体缓缓站起,动力甲缝隙里钻出的麦秆正开出细小的白花。他们不再握剑,而是抬起手掌,掌心向上托起一粒粒饱满的麦穗——穗尖朝向小安,如同十六支沉默的权杖。寂静王的王座基座彻底化为齑粉,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但黑暗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不是机械的嗡鸣,不是混沌的嘶吼,而是亿万颗种子在湿润泥土中舒展根须的、细微却坚定的窸窣声。亚伦抹了把脸上的汗,弯腰拾起掉在地上的斧子。斧刃映出他自己的脸,以及脸后缓缓升腾的、由麦芒与金光交织而成的巨大漩涡。漩涡中心,似乎有谁在轻轻哼唱:“铁链比脐带长,麦穗比剑锋软……”他忽然觉得,或许该去问问马鲁姆,星际战士的制服口袋,能不能缝得再大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