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 星条旗永不坠落!(第一更!)
拿旗子?在特勤局特工掩护下,躲在台子后面的贝拉克,骤然听见这样一句话,也是一脸懵逼的看向说话的政治顾问。因为政治顾问让他拿的那个旗子,就在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要拿到那个旗子,就必须从躲...林易把手机往桌上一搁,茶杯里的水已经凉透,杯底沉淀着几片蜷缩的茶叶。他没去碰,只用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三下,像敲一扇锈住的铁门。桑迪刚把那张新表格摊开,纸角还沾着一点油渍——是刚才烤串递过来时蹭上的。她眯起眼扫了一眼标题栏:《南北美洲紧急物资需求清单(含战区级运输通道适配建议)》。字不多,但每个词都像钉子,直直楔进人脑仁里。“你真打算卖?”她忽然问,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窗外正掠过的一只麻雀。林易没答,只从抽屉底层抽出一叠泛黄的旧地图。那是二十年前华夏某军工院所内部印制的南美物流节点图,边角磨损严重,墨线模糊,却仍能辨出巴西马瑙斯港、秘鲁伊基托斯河运枢纽、哥伦比亚卡塔赫纳军民两用码头……每处都用红笔圈过,旁边批着小字:“水文稳定”“无卫星覆盖盲区”“可改装为临时组装厂”。“不是卖。”他终于开口,嗓音沙哑,“是借。”桑迪一怔。林易手指点在地图上哥伦比亚那一块,指甲盖微微发白:“他们现在缺的不是货,是‘合法存在’。美军撤了,太平洋战区瘫了,南美各国连边境巡逻队都在换装——你猜他们拿什么换?美元?黄金?还是皮埃尔卡地下军火库里翻出来的、印着‘USA’字样的弹药箱?”他顿了顿,目光扫向窗外。烧烤摊早已收摊,只剩两盏昏黄路灯,在夜风里摇晃,把水泥地照得忽明忽暗。“他们要的是‘背书’。”林易说,“一个能让海关睁只眼闭只眼、让港口调度员主动腾出泊位、让地方军阀点头说‘这票货我保’的背书。”桑迪懂了。她慢慢合上表格,指腹摩挲着纸面粗粝的质感,像在摸一块未打磨的金属。“所以你让冷云去跟阿美莉外谈‘人民币结算’——不是真要收人民币,是要让阿美莉外知道,你手里攥着一张能盖章的空白支票。”“对。”林易扯了下嘴角,“他要是敢说‘不’,我就把这单生意转给日本——他们刚被欧元砸得鼻青脸肿,正跪着找救命稻草呢。”话音未落,手机震了一下。冷云发来一条语音。桑迪点开,里头声音带着喘息,像刚跑完五公里:“老爷子,阿美莉外回了!他说……他说他亲自飞姑苏,三天后落地虹桥T2,带两个随行人员,一个翻译,一个会计——会计手提箱里装的是瑞士银行本票,面额一百万瑞郎,‘定金’。”林易没说话,伸手抄起桌上半瓶冰啤酒,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喉结滑下,在锁骨处留下一道细亮的水痕。他放下瓶子,瓶底磕在桌面,发出一声闷响。“通知德米特里。”他忽然道,“让他准备两件事:第一,把小米重工名下所有海外仓库存单,全部加密上传至姑苏总控中心;第二,联系哈吉姆根——就说我愿以‘技术顾问’身份,参与西班牙国际纵队装备标准化工作,酬劳嘛……不要钱,只要他签一份‘非排他性联合后勤保障备忘录’。”桑迪瞳孔微缩:“你疯了?那等于把小米重工的供应链底牌,直接拍到西班牙王室脸上!”“不。”林易摇头,眼神却亮得吓人,“是拍到整个欧盟脸上。他们以为自己在割美国韭菜,却忘了韭菜根底下,还埋着一捆干柴——而我,只是划了根火柴。”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夜风裹着湿气扑进来,吹得桌上那张南美地图哗啦作响。地图一角翻起,露出底下压着的另一份文件——《皮埃尔卡核材料流向溯源推演报告(绝密·三级)》,封面上印着三枚交叉的匕首徽记。桑迪看见了。她没动,只是慢慢把椅子往后拖了半尺,让自己的影子彻底融进墙角阴影里。林易却没回头。他盯着远处城中村屋顶上零星亮着的几盏灯,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皮埃尔卡失踪的那批核弹,没三枚在委内瑞拉,两枚在智利,剩下四枚……在哥伦比亚亚马逊雨林深处,一座废弃的德军二战气象站下面。”桑迪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因为去年十月,小米重工向哥伦比亚环保部提交过一份‘雨林生态监测无人机采购意向书’。”林易终于转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双眼睛黑得深不见底,“合同没签成。但他们批准了我们十架‘蜂鸟-3型’无人设备的飞行许可——允许在海拔三百米以下、经度72°至74°之间,进行为期四十五天的红外热源扫描。”他停顿两秒,目光扫过桑迪骤然绷紧的下颌线:“扫描结果里,有七个异常热源。其中四个,温度恒定在28.3c——和人体核心温度一致。另外三个……温度在-196c上下浮动。”液氮罐。桑迪喉咙发紧,想说话,却只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耳膜上,咚、咚、咚。林易却已移开视线,重新拿起那张物资清单。他用红笔在“防爆集装箱(含温控模块)”一行末尾画了个圈,又添上一行小字:“附赠:三套‘蜂鸟-3’红外校准套件,供贵方技术人员现场教学使用。”“告诉冷云。”他把笔一撂,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小团浓墨,“就说——小米重工,不卖货。只出租‘生存权’。”电话铃声突然炸响。不是手机,是办公桌角落那台老式座机。黑色机身,铜质拨号盘,听筒线缠着一圈褪色红绳——这是林易从姑苏旧货市场淘来的,据说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外贸局淘汰的设备,至今还能用。桑迪下意识去看林易。他没接,只盯着那台电话,像盯着一头蛰伏的兽。铃声持续响着,固执,单调,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三声之后,林易伸手,一把抄起听筒。没有“喂”,没有寒暄。他直接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像在念一份早已背熟的判决书:“约克夫先生,您赎回黄金的速度,比我预想的慢了十七分钟。”电话那头静了半秒。随即,一个苍老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响起,带着北欧森林般的冷冽与厚重:“林先生,我刚走出覃岚希卡银行金库。九百公斤,全部是2015年铸的伦敦交割标准金砖。编号我都记下了。”“很好。”林易说,“现在,请您把金砖运到汉堡港。不,不是卸货。是停在港区第三锚地,一艘叫‘北风号’的巴拿马籍货轮旁。船长会认出您——他左耳缺了半个耳垂。”约克夫沉默了足足五秒。再开口时,声音里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您……怎么知道‘北风号’?”“因为三个月前,它在北海撞沉了一艘丹麦渔船。”林易淡淡道,“船上十二名船员,只有船长活下来。他在重症监护室躺了二十八天,醒来第一句话是——‘那不是事故,是有人要灭口’。”听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吸气声。“林先生……”约克夫的声音压得更低,“您到底是谁?”林易笑了。那笑声很短,像刀锋刮过玻璃:“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您刚才赎回的九百公斤黄金,其中七百三十五公斤,来自皮埃尔卡中央银行1987年秘密调运的‘黄金储备转移计划’。而那份转移计划的原始签字人……”他故意停顿,目光掠过桌上那张南美地图,最终落在地图边缘一行几乎被磨平的小字上:**“operation Golden dove”**“……是您父亲,约克夫·冯·霍恩海姆伯爵。”林易轻声道,“而他签署这份文件的当天晚上,死于一场‘意外’车祸。车里,还坐着皮埃尔卡当时的财政部长。”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只有电流的嘶嘶声,像毒蛇在黑暗中吐信。林易没催。他静静等着,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听筒冰凉的塑料外壳。窗外,一只夜鹭掠过楼宇间隙,翅膀划破夜色,投下短暂而锐利的阴影。十秒后,约克夫的声音重新响起,干涩,疲惫,却奇异地透出一种如释重负的松弛:“所以……您不是要买我的黄金。”“不。”林易说,“我要您当‘北风号’的新船东。明天上午十点,我会让律师把股权转让协议送到您府上。条款很简单——您持有百分之五十一股份,我占百分之四十九。利润分成按股权比例,但所有航行指令,必须由我指定的船长签发。”“为什么?”约克夫问,“您明明可以直接抢走那些金砖。”“因为抢来的金砖,会招来北约的P-8反潜机。”林易平静道,“而一艘挂着巴拿马旗、船东是德裔贵族、且定期向联合国难民署运送救济粮的货轮……”他顿了顿,望向窗外渐浓的夜色,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会获得‘人道主义豁免权’。”电话挂断。林易把听筒放回原位,动作轻缓,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他转身走向保险柜,输入一串十六位数字密码。柜门无声滑开,里面没有现金,没有存折,只有一摞厚度惊人的蓝色硬壳文件——封面烫金大字:《小米重工全球专利池授权目录(V12.7)》桑迪一直没动。此刻,她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你早知道约克夫家族和皮埃尔卡的渊源?”“不。”林易抽出最上面一份文件,指尖拂过烫金标题,“我只知道——所有在1987年消失的黄金,都流向了同一个地方。而那个地方,三年前,被小米重工收购的巴西矿业公司,恰好在那里勘探出了全球储量第三的稀土矿脉。”他翻开文件第一页,一张卫星图赫然入目:赤褐色的雨林覆盖下,几条银灰色的矿脉蜿蜒如蛇,其中一条主脉末端,清晰标着一个坐标点。旁边,一行手写小字墨迹犹新:**“此处地下八十米,存在人工加固结构。热成像显示:恒温,无生命体征,但有微弱电磁脉冲。来源未知。”**桑迪盯着那行字,呼吸微微变重。林易却已合上文件,将整摞资料推进保险柜深处。柜门缓缓合拢,严丝合缝,不留一丝缝隙。“通知韩顺发。”他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侧过半张脸,灯光勾勒出下颌线冷硬的弧度,“让他把‘北风号’的实时AIS定位,同步到姑苏总控中心。另外……”他停顿片刻,目光扫过桌上那张被夜风吹得微微颤动的南美地图。“让他查一查,最近三个月,有没有一艘叫‘信天翁号’的渔船,在哥伦比亚海域失踪。如果查到了……”林易拉开门,走廊灯光涌进来,照亮他半边身影。“……就把它的船员名单,和皮埃尔卡1987年财政部长办公室的职员档案,做一个交叉比对。”门关上。办公室重归寂静。只有桌上那张南美地图,仍在夜风里轻轻起伏,像一颗尚未停止搏动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