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 阿拉伯国际纵队!(第一更!)
?短信的内容,让林易脑海中闪过老大一个问号。需要武器?萨德尔运动现在需要武器干什么?据他所知,在萨德尔运动正式通过伊拉克国会批准,正式成为伊拉克的党派后,萨德尔就开始了...“他们没疯,只是……饿极了。”冷云的声音低沉下去,像一截缓缓沉入深海的铁锚,“苏联解体三十年,俄罗斯一直在等一个能重新点燃火种的契机。不是领土,不是军备,是道义——是那个被全世界共同承认、却又被所有人悄悄埋进土里的名字。”林易喉咙发紧,手指无意识抠进掌心:“可苏联……早没了。”“名字没了,但骨架还在。”冷云顿了顿,听筒里传来纸张翻动的窸窣声,“我们刚截获一份俄联邦安全局内部备忘录,编号K-734-A。里面写得很清楚:‘国际纵队’这个词,是他们从西班牙内战史料里亲手扒出来的。他们不打算派兵,不打算送药,也不打算打旗号喊口号——他们要送‘人’。”“什么人?”“活着的苏联人。”林易愣住,手指僵在半空:“……活着的?”“对。1986年切尔诺贝利核事故后,苏联秘密成立过一支‘辐射适应性强化小组’,代号‘琥珀’。一共37人,全部接受过基因片段修补、神经突触重编、线粒体定向强化三项实验性改造。当时官方记录是全员殉职,尸骨掩埋于普里皮亚季地下七层混凝土掩体中。”林易呼吸一滞:“你们……确认还活着?”“上周,白俄罗斯戈梅利州一处废弃气象站,三组红外热成像仪同时捕捉到异常生物信号——体温恒定38.7c,心率每分钟42次,脑电波呈现罕见的δ-γ双频共振模式。和当年‘琥珀’项目档案末页标注的基准值,完全吻合。”林易慢慢坐回椅子,脊背抵住椅背,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所以……他们要把这群人,送到阿美莉卡去?”“不是送去,是‘归还’。”冷云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轻,像怕惊扰某个沉睡百年的幽灵,“文件里原话:‘以苏联之名,履国际主义之实;以琥珀之躯,承列宁格勒之誓。’他们准备让这三十七个人,以‘历史见证者’身份,在阿美莉卡民主阵线控制区建立‘苏维埃记忆共同体’——不是政治组织,是文化据点。办图书馆,放老电影,教孩子唱《共青团员之歌》,修复锈蚀的T-34坦克模型……用最柔软的方式,在敌人的土地上,种下最坚硬的根。”林易盯着电脑屏幕右下角跳动的时间,13:47。窗外阳光正烈,照得键盘缝隙里的灰尘都泛着金边。他忽然想起昨夜刷到的一条推特热搜:#BostonLibraryBurned。配图是一栋被烧塌半边的砖楼,焦黑梁木间,一只搪瓷杯完好无损地立在窗台,杯底印着褪色的五角星。“他们想让美国人自己,把苏联挖出来。”他喃喃道。“不止。”冷云轻轻笑了一声,“德米特里那边刚发来第二批采购单——全是高精度激光测距仪、全频段电磁脉冲屏蔽罩、还有……三十套仿制1950年代苏式校服。你猜他买这些干什么?”林易没答,指尖在桌沿敲了两下。“他在给琥珀小组建‘记忆锚点’。”冷云说,“每一座校舍、每一条街道、每一处废墟,都要被精准测绘、三维建模、然后植入一段‘被遗忘的苏联记忆’。比如波士顿公园某棵橡树下,埋着一枚1962年古巴导弹危机时期的红场纪念章;比如费城独立厅后巷墙壁,用隐形墨水写着‘1970年莫斯科青年节宣言’——所有内容都经过俄语、英语双语校验,时间逻辑严丝合缝,连锈迹氧化程度都模拟到位。”林易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一幅荒诞又真实的画面:一群皮肤泛着淡青色光泽的男人,在硝烟未散的街头弯腰扶起倒伏的自行车,车筐里静静躺着一本硬壳《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书页边缘微微卷曲,像被无数双少年的手反复翻过。“这已经不是掺和内战了……”他声音干涩,“这是在往别人脑子里,埋历史地雷。”“准确地说,是埋‘共识种子’。”冷云停顿片刻,“林易,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让你恐慌。是让你明白——这一次,真正的战场不在华盛顿,不在波士顿,甚至不在阿美莉卡。”“在哪?”“在下一代人的课本里,在他们第一次听说‘国际纵队’这个词时,心里闪过的第一个画面里。”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杜伯特带人去送药,莱诺德穿旧制服唱歌,艾斯林根鞠躬致歉……他们演的是悲情英雄。而俄罗斯人,根本没打算当英雄。”“他们在当幽灵。”林易喉结滚动:“那……他们赢面多大?”“很大。”冷云的回答干脆利落,“因为阿美莉卡现在最缺的,不是子弹,是意义。当自由民主联军还在为‘该不该恢复联邦税法’吵得不可开交时,一群穿着洗得发白蓝布衫的老兵,正蹲在波士顿贫民窟教孩子用算盘——那算盘背面,刻着一行小字:‘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工业学院赠,1953’。”林易沉默良久,忽然问:“老爷子,你说……如果我们插一手呢?”听筒里安静了足足五秒。“你想怎么插?”“我不送药,不送枪,不送校服。”林易手指无意识划过桌面,留下三道浅浅的灰痕,“我送……小米重工最新一代纳米级电路蚀刻机。全球独一份,连光刻胶配方都是我们自研的。设备外壳喷漆,就用苏联红旗红。”冷云没笑。“你打算卖给谁?”“卖?不。”林易嘴角缓缓扬起,眼神却沉得像淬了冰的刀锋,“我捐。以‘小米重工·国际主义技术援助基金’名义,无偿捐赠给波士顿苏维埃记忆共同体图书馆。附赠一份使用说明书——第一页印着列宁手迹影印件:‘学习,再学习,用最先进的工具,建设最崭新的世界。’”电话那头传来纸张被捏皱的细微声响。“你疯了?”冷云声音陡然压低,“那台蚀刻机,光核心晶圆舱就值两个亿!你拿它换几句口号?”“不换口号。”林易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玻璃,初春微凉的风扑在脸上,“我换一个‘刻痕’。”“什么刻痕?”“在阿美莉卡所有正在组装的芯片背面,刻上一行微米级中文——‘madeChina, Built for world’。”他望着远处工业园区升起的淡青色烟雾,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只要蚀刻机开机,这行字就会自动同步刻进每一颗产出的芯片。不是商标,是烙印。不是广告,是史记。”冷云久久未语。风从林易耳边掠过,吹得他额前碎发微微颤动。“……你确定,德米特里会同意?”“他不同意也得同意。”林易轻笑一声,“因为第一批蚀刻机,我已经让人装进集装箱,贴上‘西班牙国际纵队医疗援助物资’标签,此刻正停在马德里港——和艾斯林根那两架A380同批报关。他们飞机起飞前十二小时,货轮已经离港。”听筒里传来一声极短促的吸气声。“你……什么时候安排的?”“昨天下午。”林易抬手,将手机换到左耳,右手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薄薄的硬卡——那是他刚签完的《小米重工境外技术输出特别授权协议》,甲方栏赫然印着“西班牙王室基金会”,乙方栏空白处,他龙飞凤舞签下自己的名字,墨迹未干。“我让杨康伪造了三份西班牙卫生部医疗器械进口许可,廖湘君连夜飞布鲁塞尔,用三箱陈年雪利酒,换来了欧盟委员会应急物资绿色通道批文。”他指尖摩挲着卡片边缘,声音平静无波,“现在,整条供应链上每一个环节,都盖着不同国家的红色印章。只要蚀刻机踏上阿美莉卡的土地,它就不再是小米的设备——它是‘国际纵队’的第四十七号医疗辅助装置,代号‘青霉素二号’。”冷云终于笑了,笑声里带着久违的沙哑:“林易啊林易……你比俄罗斯人更懂什么叫‘幽灵’。”“不。”林易望向远方海天相接处一道银白航迹,“我只是知道,当全世界都在往阿美莉卡运尸体的时候,真正能活下来的东西,永远是……”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办公桌上那盆绿萝新抽的嫩芽上。“……活的种子。”挂断电话,林易将硬卡夹进《资本论》精装本扉页。翻开书页,一行铅笔批注赫然在目,字迹锋利如刀:【真正的革命,从来不在枪炮轰鸣处。而在无人注视的电路板背面,在孩子翻动的书页夹层,在老人哼唱走调的旋律间隙——那里,才有新世界的胎动。】他合上书,转身走向保险柜。输入密码,拉开抽屉,取出一个乌木匣子。掀开盖子,里面静静躺着三枚徽章:一枚是西班牙共和军红星,一枚是苏联列宁勋章复刻版,第三枚最小,纯钛打造,表面蚀刻着极其细微的电路纹路,中央嵌着一粒肉眼几乎不可见的蓝色晶片——那是小米重工最新研发的量子密钥发生器原型。林易拿起第三枚徽章,拇指用力按在晶片上。滴。一声轻响,晶片幽幽亮起,蓝光如呼吸般明灭。他将徽章别在西装领口,对着落地镜端详片刻,忽然抬手,将镜面最上方一角,用指甲狠狠刮出一道白痕。镜中人影依旧清晰,唯有那道白痕,像一道新鲜的、无法愈合的伤口。门外传来敲门声。“林总,杨康和廖湘君在会议室等您。另外……”秘书声音略显迟疑,“马德里方面刚发来加急邮件,说艾斯林根国王委托他们转交一样东西,指名要您亲自签收。”林易系好袖扣,指尖抚过领口那枚微微发热的徽章。“让他进来。”门开了。一名身着西班牙海军陆战队礼服的年轻军官踏步而入,军靴踩在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越回响。他双手捧着一只黄铜匣子,匣盖中央,一枚暗红色珐琅徽章在灯光下泛着沉郁光泽——正是1937年国际纵队第五军团的鹰徽。军官标准敬礼,声音洪亮:“陛下亲令:此物,由小米重工林易先生亲启。内附信函,仅限林先生拆阅。另,随匣附赠一物——”他侧身让开,两名后勤士兵抬着一只半人高的铝制保温箱走入。箱体表面印着西班牙王室徽记,箱盖掀开刹那,一股混合着液氮与臭氧的凛冽气息瞬间弥漫整个办公室。箱内,层层叠叠的银色保温棉中,静静嵌着三十六支真空密封管。每支管壁都蚀刻着细小编号:01至36。管内液体呈淡金色,悬浮着无数针尖大小的银色微粒,在冷光下缓缓旋转,如同微型星系。“这是……”林易走近,鼻尖几乎触到管壁。“琥珀计划幸存者血清样本。”军官声音低沉,“陛下说,俄罗斯人只带走了活人。而西班牙,选择留下火种。”林易凝视着那三十六支悬浮微粒的黄金液体,忽然想起篝火边莱诺德拨动吉他弦时,那抹一闪而逝的、近乎悲怆的温柔。他缓缓抬起手,却不碰箱子,而是伸向自己左胸口袋。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展开,是张泛黄的旧照片:黑白影像里,一群年轻人站在巴塞罗那港口,背后是即将启航的货轮。他们臂挽着臂,笑容灿烂,胸前统一别着红黄紫三色星徽。照片右下角,一行钢笔字迹力透纸背:【 为自由而战,非为仇恨而生】林易将照片轻轻覆盖在保温箱最上方。银色微粒在照片背面幽幽流转,仿佛隔着七十年光阴,与那些年轻面孔无声对望。他抬起头,对军官微笑:“请转告陛下——”“火种,我收下了。”“但这一次,我们不只传递火种。”“我们要……”他停顿一秒,目光扫过领口那枚正在搏动蓝光的徽章,扫过桌上摊开的《资本论》,扫过窗外工业园区上空那道未消散的银白航迹。“——亲手,锻造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