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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教你们修仙》正文 第三十六章 帝星核心,帝俊化身(祝大家除夕快乐!)
    “星星……都暗了下来?”摇身一变化作一位端庄的女子,云霄站在蓬莱岛的最高处仰望星空。只是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云霄看着那些暗淡的星辰,眼中却没有丝毫的困惑之色。不同于琼霄和碧霄,...碧霄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被琼霄推搡时的微麻感,喉头却像被什么堵住,半晌发不出声。她望着赵公明消失的方向,那截金色缚龙索撕裂空气的余响仿佛仍在耳畔嗡鸣——不是法器破空的锐响,而是某种古老契约崩解时特有的、低沉如地脉震颤的嗡鸣。“他……不是八眼族。”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近乎气音。琼霄脚步一顿,侧过脸来,目光在妹妹眉心缓缓扫过。碧霄下意识抬手按住自己左眼下方——那里皮肤平滑,毫无异样,可就在方才赵公明呵斥商贩的刹那,她分明感到一丝极细微的灼热,仿佛有根无形银针自眉心刺入,直抵识海深处,搅动起一片混沌星图。“你感觉到了?”琼霄问,语气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碧霄点头,指尖微微发颤:“不是天眼……是‘引星痕’。”琼霄瞳孔骤然一缩。两人沉默对视,集市嘈杂声浪如潮水般退去。远处黑虎玄坛叼着三只半人半兽的商贩缓步踱回,利爪踏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可那声音却诡异地没有惊扰到周围半分——仿佛整片区域被某种不可见的结界悄然切开,成了独立于市井之外的孤岛。“走。”琼霄突然伸手扣住碧霄手腕,力道不容挣脱,“去码头。”碧霄被拽着疾行,裙裾翻飞间瞥见玄坛停步回望。那只黑虎并未龇牙,只是缓缓眨了下右眼。那一瞬,碧霄后颈汗毛倒竖——虎瞳深处,并非寻常兽类的竖瞳,而是一轮缓缓旋转的微型星轨,其中七颗微光正对应北斗七星方位,唯独紫微垣所在漆黑如渊。“它……在监视我们?”碧霄压低嗓音。“不。”琼霄头也不回,“它在确认你是否‘够格’。”话音未落,前方人流忽然如潮水分开。并非因赵公明去而复返,而是码头方向传来一阵奇异的寂静。所有船只桅杆上的风帆齐齐垂落,海面波纹凝滞如镜,连鸥鸟掠过时扇动翅膀的气流都凝在半空,化作细碎晶尘悬浮不动。碧霄呼吸一窒。只见海平线上,一艘通体乌黑的楼船破浪而来。船身无帆无桨,却以违背常理的匀速切开水面,船首并非龙首或鲸吻,而是一枚巨大青铜罗盘,盘面刻满蚀文,中央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咔”一声钉死在“癸亥”方位——正是蓬莱岛所在。“罗翘的船?”碧霄脱口而出。琼霄却摇头:“罗翘从不用船。”话音未落,楼船甲板轰然塌陷。不是坍塌,而是如花瓣般向内收束,露出下方幽深洞窟。一股混杂着檀香、铁锈与陈年墨迹的气息喷涌而出,瞬间弥漫整片码头。碧霄闻到这味道的刹那,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闪过无数破碎画面:断碑上模糊的“太初”二字、熔岩中浮沉的青铜齿轮、一只覆盖鳞片的手正将某物塞进幼童口中……“呕——”她猛地弯腰干呕,指尖抠进掌心。琼霄及时扶住她肩膀,另一只手迅速点向碧霄后颈三处穴位。指腹触及皮肤时,碧霄后颈浮现一道极淡的银线,蜿蜒如蛇,直没入衣领深处。“别抗拒。”琼霄声音绷紧,“那是‘溯时印’,有人用你的血脉当锚点,在回溯某段被抹除的记忆。”碧霄浑身发冷:“谁?”“还能有谁。”琼霄冷笑,“赵公明不敢碰你,玄坛不敢直视你,连这艘船都绕着你转了三圈才敢靠岸——整个龙伯国,敢对云霄血脉动手脚的,除了那位正在东海钓鱼的老渔夫,还有谁?”碧霄瞳孔骤然收缩。老渔夫。那个每次罗翘讲道时都坐在最末排、总在打盹、竹篓里永远空空如也的老渔夫。他袖口磨得发亮,竹竿钓线细如蛛丝,鱼钩却是纯金打造,钩尖缀着一粒芝麻大小的星辰碎屑。“他钓的不是鱼。”碧霄声音发哑,“是时间。”“是‘断流’。”琼霄纠正,“被截断的时间支流。”她松开碧霄,指向楼船,“进去。罗翘留了信给你。”碧霄踉跄踏上跳板,木板触感冰凉刺骨。她这才发现,整艘楼船表面覆着薄薄一层霜晶,每片霜花里都冻结着一个微缩场景:琼霄七岁时在山涧扑蝶、云霄第一次召来云海时衣袂翻飞、赵公明单膝跪地将缚龙索系在玄坛颈项……所有画面都静止在某个瞬间,唯有霜晶边缘不断析出新的冰晶,如同时间本身正在缓慢结晶。船舱内没有烛火,光源来自悬浮的九枚青铜铃。铃身刻满倒置符文,铃舌却是活物,九条细长银蛇盘踞其上,鳞片随呼吸明灭。正中央悬着一卷素绢,绢上墨迹未干,字迹清瘦如竹枝:【碧霄吾妹:见字时,汝已饮过三碗沧海水,食过七枚蓬莱桃,听过十二场东君讲道。然汝不知,每次讲道终了,我皆以指尖蘸朱砂,在汝后颈画一道隐纹——非为封印,乃为校准。汝所见之“现实”,实为三重叠影:第一重,龙伯国港口市集(真);第二重,赵公明追捕商贩时激荡的时空涟漪(幻);第三重,老渔夫钓竿垂落处,那截正在缓慢愈合的“时间断口”(实)。今汝眉心血线初现,盖因玄坛右瞳映照汝命格,触发“溯时印”反噬。速至船底密室,取匣中“息壤”敷于印痕。切记:匣盖开启时,勿看内中之物——若见其形,则汝将永困于“断口”之内,成为新一任守界人。另:汝姐琼霄右腕旧伤,每逢朔月必溃烂流脓,非药石可医。此乃当年替汝承受“太一星坠”余波所致。汝若真欲报恩,便莫问前因,只管向前。——云霄 书于癸亥日辰时】碧霄攥紧素绢,指节泛白。身后琼霄静静立着,海风掀起她额前碎发,露出右腕一道早已结痂的暗红疤痕——那疤痕形状诡异,竟与北斗七星排列完全一致。“你早就知道。”碧霄没回头。“知道什么?”琼霄声音很轻,“知道云霄在你身上埋了三重保险?还是知道老渔夫钓的是你?”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却让碧霄脊背发寒,“碧霄,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罗翘偏偏选中你听讲?为什么东君每次现身,目光总在你身上多停留半息?为什么玄坛这只凶神,会对一个连灵基都未筑稳的小丫头俯首?”舱内青铜铃无风自动,九条银蛇 simultaneously昂起头颅,吐出信子指向碧霄眉心。碧霄终于转身。她看见琼霄眼中映出自己的倒影,而那倒影眉心位置,正缓缓浮现出一枚血色印记——并非天生胎记,而是由无数细密金线编织而成的微型罗盘,盘心一点幽光,赫然是缩小版的紫微垣。“因为……”碧霄喉头发紧,“我不是碧霄。”琼霄颔首,伸手抚过妹妹眉心:“你是‘钥匙’。是太一星坠落时,散入东海的最后一点星核所化的‘承载体’。云霄她们护你千年,等的就是今日——当老渔夫钓线绷紧,断口即将弥合之际,唯有你踏入其中,才能重启‘帝星归位’之局。”舱外忽传巨响。整艘楼船剧烈震颤,青铜铃叮当作响。碧霄冲到舷窗边,只见海面裂开一道横贯天际的漆黑缝隙,缝隙中伸出一根透明钓线,线端金钩正勾住玄坛右瞳!黑虎仰天咆哮,声波震得霜晶簌簌剥落,可那钓线纹丝不动,反而越收越紧。“来不及了。”琼霄一把拽开舱壁暗格,取出一只青玉匣,“开匣,敷药,然后跳海。”碧霄颤抖着掀开匣盖。匣内并无息壤,只有一小撮灰白色粉末,以及一枚温润玉珏。玉珏正面雕着云霄侧影,背面却是空白——可当碧霄目光触及空白处时,玉面倏然泛起涟漪,浮现出一行血字:【汝若见此字,说明“断口”已开至三分。速入海底裂缝,寻“镇星柱”。柱上有九道锁链,解开第七道,紫微垣自现。然切记:第七道锁链末端系着的,是汝前世魂魄。解开它,汝将找回全部记忆;不解,汝可保今生安稳。——李伯阳 留】碧霄手指悬在玉珏上方,迟迟未落。琼霄却已推开舱门,海风灌入吹得她长发狂舞。“选吧。”她声音穿透轰鸣,“是做被守护的碧霄,还是做执掌紫微的……帝星?”此时,玄坛右瞳彻底被金钩扯离眼眶,化作一颗血泪状星辰悬浮半空。那星辰爆裂开来,无数光点如萤火升腾,尽数汇入碧霄眉心罗盘。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咔”一声卡死,指向正北——正是蓬莱岛方向。碧霄闭上眼。再睁眼时,她手中玉珏已化为一柄三寸短剑,剑身透明如冰,内里却有星河流转。她抬剑划向自己左臂,鲜血滴落处,海面裂缝骤然扩大,露出下方幽邃通道。通道两侧石壁并非天然形成,而是由无数凝固的、正在缓慢搏动的心脏垒砌而成——每一颗心脏表面都刻着不同名字:罗翘、孟章、赵公明、云霄……直至最深处,赫然是“李伯阳”与“太一”。琼霄看着妹妹跃入裂缝,身影被幽光吞没。她缓缓抬起右手,北斗七星疤痕突然迸裂,流出的不是血,而是粘稠金液。金液落地即凝,化作七枚微缩星斗,悬浮于她掌心之上。“大姐,这次换我来守门。”她对着虚空低语,随后将七枚星斗按向自己双目。剧痛袭来。琼霄双眸瞬间被金光浸透,眼角崩裂渗血。当她再次睁眼,视野中已无码头、无楼船、无海天——唯有一条横亘于虚空的灰白长河,河面漂浮着无数破碎镜面,每面镜中都映着不同模样的碧霄:襁褓中的婴孩、持剑斩蛟的少女、冠冕加身的帝君、白发苍苍的老妪……而长河尽头,老渔夫正坐在钓台,竹竿垂向河心漩涡,钓线另一端,赫然是碧霄正在坠落的身影。琼霄深吸一口气,抬脚踏入长河。河水没过脚踝的刹那,她腕上北斗疤痕突然暴涨,化作一条金链缠上脚踝,将她牢牢钉在岸边。链端传来沉重拉力,仿佛有无数双手正拽着她坠向深渊。“原来如此。”琼霄笑了,笑声里带着释然与悲怆,“你们怕的不是碧霄觉醒,是怕她想起……当年是谁亲手打碎了太一星。”她猛地抽出腰间短刀,刀锋寒光一闪,竟朝自己左腿斩下!血光迸溅。断腿处没有血肉,只有一团急速旋转的星云。星云中心,一枚布满裂痕的青铜齿轮缓缓浮现——正是碧霄记忆中熔岩里沉浮的那枚。“还给你们。”琼霄将齿轮抛向长河,“但这一次,别想再用‘遗忘’当锁链。”齿轮落入河水,激起一圈无声涟漪。所有镜面中的碧霄同时抬头,望向同一个方向。而长河尽头,老渔夫握竿的手,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颤抖。碧霄在坠落。失重感并不强烈,反倒像被温柔托举。她看见无数光带从身边掠过,每条光带里都封存着一段时光:罗翘讲道时飘落的桃花瓣、云霄指尖凝结的云朵、赵公明缚龙索上未散尽的雷霆……她伸出手,指尖穿过一条光带,霎时被拽入其中——眼前是百年前的蓬莱岛。云霄跪在祭坛前,手中匕首正剖开自己胸膛。没有鲜血,只有一捧璀璨星砂涌出,星砂中悬浮着一枚婴儿拳头大小的水晶胚胎。胚胎表面,隐约可见蜷缩的小小人形。“以我神魂为壤,以太一星核为种……”云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碧霄,活下去。”水晶胚胎离体刹那,整座岛屿剧烈震颤。天空裂开,一道金光劈落,正中胚胎——那不是攻击,而是某种古老的烙印。金光消散后,胚胎表面浮现出与碧霄此刻眉心一模一样的微型罗盘。碧霄猛然抽回手,光带崩散。她仍在坠落,可眉心罗盘已不再旋转,而是稳稳指向下方某处。那里,一根通体漆黑的石柱刺破虚空,柱身缠绕九条锈迹斑斑的锁链。第七条锁链末端,并非想象中的锁扣,而是一只苍白手掌。手掌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仿佛在等待什么。碧霄缓缓落下,双脚触到石柱基座。她低头,看见自己倒影映在黑色石面上——倒影中,她眉心罗盘正与石柱顶端某个凹槽严丝合缝。没有犹豫,她抬起左手,将拇指按向罗盘中心。石柱轰然震颤。九条锁链同时绷紧,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第七条锁链上的手掌突然握紧,五指缝隙中迸射出刺目金光——那光芒里,浮现出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少年模样的李伯阳,正手持钓竿,站在漫天星雨之中,对他微笑。“欢迎回家,紫微。”少年的声音直接在碧霄识海响起,“这一局,我们赌赢了。”锁链寸寸断裂。碧霄眉心罗盘脱落,化作一枚真实星辰,冉冉升起。与此同时,整条时间长河开始逆流,所有破碎镜面中的碧霄纷纷化作光点,汇入她体内。她终于记起一切。包括那个被所有人刻意遗忘的真相——当年击落太一星的,并非未来的紫微帝君,而是尚未诞生的“紫微本源”。而那个本源,此刻正站在石柱之上,指尖轻抚第七条锁链断裂处新生的嫩芽。嫩芽舒展,绽放出一朵银色莲花。莲心托着一枚晶莹剔透的果实,果皮上,清晰映出碧霄此刻面容。她抬手摘下果实。果实入口即化,化作浩瀚星海奔涌入识海。碧霄闭目,任由记忆洪流冲刷灵魂。当她再次睁眼,眸中已无悲喜,唯有一片深邃星穹缓缓旋转。石柱开始崩塌,化作万千星尘。碧霄凌空而立,衣袂翻飞间,身后浮现出由纯粹星光构成的帝冠虚影。她抬手,指向东海深处某处。那里,蓬莱岛轮廓正在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颗缓缓升起的星辰——幽蓝底色上,紫微垣七宿熠熠生辉,北斗七星环绕其侧,贪狼星君立于首位,躬身垂首。碧霄没有看那星辰。她转身,望向时间长河上游。那里,琼霄正被金链拖向深渊,右眼金光已黯淡大半。“姐姐。”碧霄开口,声音不大,却令整条长河为之静止,“该回家了。”她屈指轻弹。一道银光飞出,击中琼霄脚踝金链。链条应声而断,却未消散,而是化作一条柔软星带,轻轻缠上琼霄手腕。琼霄愕然抬头,正对上妹妹含笑的眼眸。那眸中星穹已敛去锋芒,只余温润如初春海雾。“走吧。”碧霄伸出手,“罗翘的讲道,还没结束呢。”琼霄怔了片刻,终于握住那只手。两姐妹并肩踏出时间长河。身后,断裂的锁链化作点点萤火,融入新升的紫微星。而遥远的东海之上,老渔夫缓缓收起钓竿。竹篓里,那粒芝麻大小的星辰碎屑,正悄然褪去锈迹,焕发出久违的、属于帝星的幽蓝光芒。整片东海,开始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