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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者可以不活,但不能没活》正文 第71章 在异世界成为超凡者的我重生16岁决定开启爽文人生(17)
    “双手举起来....慢一点,放在我看得见的位置,贴住电梯门。不要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奎恩的双眸一片冷漠。拇指顶着刀把,刀锋压着喉结。这是把好刀。虽并无奇异之处,但刀身坚硬的简直...他站在礼堂穹顶垂落的阴影里,像一粒被遗忘在吊灯棱镜缝隙间的尘埃。空气里浮动着新擦过的木质地板气味、投影仪散热口逸出的微焦塑料味、还有前排女生发梢上甜腻的草莓香波味——所有细节都真实得令人心慌。可奎恩的指尖正死死抠进风衣口袋边缘,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刺破布料。不是幻觉。不是梦境修正。不是深渊用记忆伪造的温柔陷阱。那是……杨景宇。是他自己。十七岁零三个月,高二升高三的暑假前夜,圣心高中年度表彰大会。他记得那天衬衫第三颗纽扣崩开了线,是曹明慧蹲在玄关地毯上,用蓝线缝了三针;记得上台前偷喝了一口她保温杯里的蜂蜜柚子茶,酸得皱眉又被她笑着捏脸;记得发言稿最后一页右下角,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别紧张,妈妈信你。”字迹被汗洇开一点,像一小片云。可此刻站在高处的他,穿着白风衣,腰间悬着龙一文字则宗,瞳孔深处却浮着不属于少年的灰翳。那灰翳之下,是北部湾市焚尽一切的太阳余烬,是禁林里腐朽电梯坠落时撕裂耳膜的钢索悲鸣,是雨宫宁宁被他攥紧手腕时脉搏狂跳的震颤——而此刻,那脉搏正隔着二十年光阴,在礼堂下方母亲腕骨处一下、一下,稳稳搏动。“……所以,我想说,教育不是填满一个容器,而是点燃一把火。”曹明慧的声音忽然拔高,带着哭过后的沙哑与不容置疑的笃定,“这把火,叫‘相信’。”掌声再次雷动。杨景宇微微侧身,朝母亲鬓角一根银丝伸手,动作自然得像呼吸。他替她将那缕不服帖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掠过她眼角细密的笑纹——那纹路比奎恩记忆里更深,更真实,仿佛刻进了皮肉底层。奎恩喉结滚动,无声咽下一口铁锈味。不对。太不对了。深渊潜渊层不该复刻现实。它只抽取“锚点”:最痛的悔、最深的执、最不敢触碰的软肋,再将其碾碎、重组、浸泡在污染中发酵成诱饵。北部湾市那次,他看见的是弥雨桐躺在ICU病床上的心电监护仪,屏幕绿光映着她苍白的嘴唇,滴——滴——滴——每一声都精准踩在他心跳停顿的间隙。可这里……这里是活着的、呼吸着的、会为儿子系纽扣的母亲。他缓缓松开掐进掌心的指甲,低头看自己的手。没有茧。没有刀痕。指腹柔软,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微凉与弹性。他下意识摸向左耳后——那里本该有一道三厘米长的旧疤,是十二岁那年爬老槐树摔下来,被断裂枝桠划开的。可指尖只触到一片平滑温热的皮肤。深渊没篡改他的身体。它只是……把他塞回了身体尚未被命运割开第一道口子的时刻。“叮——”清脆电子音毫无征兆炸响在脑海,盖过礼堂所有喧哗。不是Siri,不是电梯提示音,而是一种更古老、更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带着金属摩擦的微颤:【检测到深度:43:21锚点重合度98.7%】【目标:杨景宇(当前身份)】【关联污染源:Q先生(未锁定)】【警告:潜渊层稳定性下降。检测到‘非必要存在’介入——】【重复:非必要存在介入。建议立即清除。】奎恩猛地抬头。礼堂顶灯骤然频闪,水晶吊坠折射的光斑疯狂跳跃,在曹明慧胸前的翡翠吊坠上碎成千万点寒星。就在这刺目明暗交替的刹那,奎恩看见——杨景宇抬起了头。不是看向母亲,不是看向校长,不是看向任何一位鼓掌的同学或家长。是直直地,穿透层层叠叠的人影、穿透木质阶梯的阴影、穿透穹顶彩绘玻璃投下的斑斓光带,精准地,钉在奎恩藏身的位置。少年的眼眸清澈见底,映着吊灯流火,却无一丝温度。那目光里没有惊愕,没有疑惑,甚至没有好奇——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确认,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奎恩后颈汗毛倒竖。不可能。深渊意识无法具象化人格,更不会赋予被锚定者预知能力。除非……除非这个“杨景宇”,根本不是被深渊复刻的幻影。他是……真实的。是活生生的、正在呼吸的、拥有独立意志的十七岁少年。而刚才那声“叮”,是深渊在向他示警——警告他,这个少年,是系统判定的“非必要存在”。礼堂灯光稳定下来时,杨景宇已收回视线,正低头帮母亲整理演讲稿散落的页脚。他手指修长,动作利落,袖口露出一截小臂,皮肤下青色血管清晰可见,透着少年人特有的薄韧生机。奎恩屏住呼吸,缓缓后退半步,脊背抵上冰凉的石膏雕花栏杆。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去看礼堂侧门——那里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保安,正百无聊赖地嚼着口香糖,其中一人腰间对讲机红灯微闪。对讲机。他脑中电光石火闪过什么。北部湾市那次,深渊在通讯层面设下绝对屏障:所有跨城市信号归零,唯有本地110可通。但此刻,他站在圣心高中礼堂,理论上该处于江海市深渊辐射核心区,可为什么……那台对讲机的指示灯在亮?深渊污染越浓,现代造物衰减越快。禁林电梯腐朽如古董,国贸商场监控失灵,奥术卷轴加速风化……可一台低功率民用对讲机,竟在污染浓度极高的潜渊层维持基础电路运作?除非——这台对讲机,本身就在深渊规则之外。奎恩的目光如刀锋刮过保安腰间设备,又闪电般扫向礼堂穹顶。那里,几盏备用应急灯外壳上,隐约可见一道极细的银色蚀刻纹路——并非校方安装的普通灯具,纹路走向诡谲,首尾隐没于石膏浮雕的藤蔓阴影中,形似……一枚被刻意扭曲的衔尾蛇。衔尾蛇。泰缪兰灵界秘仪中象征“闭环永续”的禁忌图腾。常用于高阶封印阵核心,亦是勇者遗迹中反复出现的标记。校长哈利书房铜制书签背面,有同样纹路;格林德沃学院主钟楼机械齿轮内壁,亦曾窥见一瞥。Q先生留下的。奎恩胃部骤然绞紧。这不是偶然的锚点复刻。这是个局。从电梯坠落开始,每一步都在被牵引。深渊污染浓度异常升高,触发坠落;坠落轨迹精准导向江海市而非其他深渊入口;落地瞬间恰逢圣心高中表彰大会——而这场大会,本该在七天后举行。今日是七月十七,可曹明慧发言中明确提到“高三下学期”,圣心高中惯例,高三开学日在八月一日。时间被压缩了。被强行折叠了十四天。只为确保他出现在这一刻,看见这一幕。看见杨景宇抬头的那一眼。奎恩忽然想起电梯坠落前,雨宫宁宁颤抖着问:“这下面是什么东西在响?”当时他以为是钢索崩断的悲鸣。可现在想来……那咔咔声,节奏太规整,太机械。不像金属疲劳的呻吟,倒像某种精密仪器……在倒计时。【滴——】对讲机红灯又闪了一下。奎恩倏然转身,风衣下摆旋开一道凌厉弧线。他不再看礼堂,不再看杨景宇,不再看那个正弯腰替母亲捡起飘落纸页的少年。他疾步穿过消防通道幽暗的台阶,推开沉重的安全门——门外是圣心高中后巷,梧桐树影婆娑,晚风裹挟着远处烧烤摊的孜然香气。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不是铃声,是持续不断的、高频的蜂鸣。他掏出来,屏幕亮着,锁屏界面赫然是国贸商场电梯面板照片——正是他输入“2016”后,面板突然复苏时拍下的。照片角落,一行小字正缓缓浮现,墨迹如活物般游动:【欢迎回来,编号2016】【您有3次返回权限】【剩余:2】奎恩盯着那行字,指尖冰凉。3次。第一次,他用掉了。坠落至此。第二次……他必须用在琳和雨宫宁宁身上。第三次呢?他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原来如此。深渊不是在给他机会。是在逼他做选择。选那个能一眼看穿他存在的十七岁少年——还是选那个被他牵着手、在电梯坠落瞬间仍懵懂仰望他的小萝莉;选那个用占卜师直觉预感到未来正片片剥落、却仍敢亲吻琳脸颊的雨宫宁宁——还是选这个……正被母亲搂着肩膀、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的、真实的、鲜活的自己。手机屏幕暗下去前,最后一行字悄然渗出:【友情提示:锚点人物情绪峰值越高,潜渊层崩塌倒计时越短】【当前倒计时:71:59:59】晚风忽起,卷起地上几张散落的表彰大会传单。奎恩弯腰拾起一张,印刷油墨未干,边角微微卷曲。正面是杨景宇领奖照,笑容干净;背面印着校训:“明心见性,止于至善”。他指尖用力,纸张发出细微的嘶响。然后,他将传单对折,再对折,直到变成一枚棱角锐利的白色方块。他把它塞进风衣内袋,紧贴胸口。那里,龙一文字则宗的刀鞘正隐隐发烫。不是刀在共鸣。是心脏在撞击。一下,又一下。像在回应礼堂里,那个少年替母亲抹去眼泪时,指尖划过她眼角的弧度。像在应和倒计时屏幕幽光里,数字无情跳动的节奏。像在叩问深渊深处,某个至今未曾露面的、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Q先生。你究竟想让我……杀死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