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天天过去,又到了海灯节的时间。
在纳塔经历了与深渊教团的周旋,又见证了坎瑞亚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复国”,荧的心情一直很复杂。哥哥空的选择,蒂莱尔的命运,戴因斯雷布的复仇,这些沉重的事情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说起来,海灯节又要到了,时间过的真快呀,我们有空了去璃月港看看吧?”派蒙绕着荧飞了一圈,小心翼翼地提议道。她能感觉到荧的情绪不高,想找点开心的事情让她放松一下。
荧抬起头,看着派蒙担忧的小脸,又看了一眼旁边悠闲地擦拭着法杖的左钰,轻轻点了点头。
“去璃月港逛逛吧。”她轻声说。
“好耶!璃月港有好多好吃的!”派蒙立刻欢呼起来。
左钰也站起身,将法杖收起,笑着说:“嗯,正好去尝尝卯师傅的新菜,顺便看看今年的海灯节有什么新花样。”
海灯节如期而至,今年的璃月港又在发生一些什么故事呢…
三人抵达璃月港时,码头早已是人山人海,处处张灯结彩,充满了节日的喜庆氛围。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人们的欢声笑语,冲淡了荧心中不少的阴霾。
“…… ”
“看,是胡桃!”派蒙眼尖,一下子就发现了不远处站在路边,托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胡桃。
“不过,她好像有点烦恼的样子,我们快过去打个招呼吧?”派蒙说着就要飞过去。
“嗨!英雄请留步!”
一个活泼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打断了派蒙的动作。
“欸?!香菱!”派蒙惊喜地转过头。
香菱端着一盘刚出炉的烤吃虎鱼,笑嘻嘻地走了过来:“嘿嘿,开个玩笑,没有吓到你们吧?海灯节快乐!”
“怎么会啦。我们正要去跟胡桃打招呼呢。”派蒙指了指胡桃的方向。
“看出来了,所以我来阻止你们啦。”香菱神秘地眨了眨眼,“现在不能打扰到她,否则,就看不见焕然一新的堂主了。”
荧有些好奇地问:“焕然一新的堂主?”
“嗯!”香菱用力点头,“我送了她件新衣服,但她习惯了往生堂的仪服,还在犹豫要不要换呢。你们看她那样子,肯定又在纠结了。”
“哇,什么样的新衣服?”派蒙的好奇心被完全勾了起来。
“海灯节嘛,当然是红红火火的新衣服!”香菱一脸得意地说。
她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你们不知道,最近胡桃总是心神不宁。我叫她出去玩,她要么就推脱,要么来了却在发呆。”
“问她怎么了,她还跟我打马虎眼呢,真是没办法。作为好朋友,我就给她准备了一件新衣服,希望她能换换心情。”
“她果然有心事吗?”派蒙摸着下巴分析道,“可是,向来乐天的胡堂主会有什么心事呢?”
左钰看着胡桃的背影,若有所思地说:“有些烦恼,是没法挂在脸上的。尤其是她的工作,总是和一些沉重的话题分不开。”
突然,一阵清凉覆上了荧的脸庞,有人从背后用手遮住了她的双眼。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猜猜我是谁呀?”
荧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觉身边的左钰气息一动,下一秒,那个声音就从左钰身后传了过来。
“哎呀,荧,原来你第一想念的是客卿吗?本堂主立刻伤心给你看哦。”
荧转过身,只见胡桃正站在那里,她穿着一身崭新的、融合了枫丹风格的暗红色礼服,显得俏皮又不失优雅。
荧忍不住笑了:“开玩笑的,海灯节快乐。”
“嘻嘻,海灯节快乐!”胡桃做了个鬼脸。
“哇!胡桃,你换上了新衣服,真好看!”派蒙绕着胡桃飞了一圈,发自内心地赞叹道。
“多亏香菱,”胡桃得意地转了个圈,裙摆飞扬,“据说是从一位枫丹设计师那里定制的,很费功夫吧?”
香菱摆了摆手:“你放心啦。那位设计师最近正好来璃月港采风,说是想从异国节庆中寻找灵感,我们一拍即合,一点也不费功夫。”
左钰也打量了一下胡桃的新衣服,点了点头:“嗯,是千织屋的手笔,那位设计师的眼光确实很毒辣,这件衣服很适合你。”
“哦?左钰你认识那位设计师?”香菱好奇地问。
“有过几面之缘。”左钰随口说道。
“那就好,谢谢香菱,眼光超棒哦!”胡桃开心地对香菱说。
“干嘛啦,你喜欢就好呀。”香菱也笑了起来。
荧看着胡桃,还是有些担心:“胡桃最近遇到烦心事了吗?”
“咦?为什么这么问?我的语气不够如沐春风吗?”胡桃眨了眨她那独特的梅花瞳。
“太沐春风了,胡桃,”香菱走上前,戳了戳她的胳膊,“但我们可是好朋友了,坏情绪是瞒不过好朋友的。”
“哈哈,好嘛,”胡桃见瞒不过去,只好投降,“我不是故意要瞒你们啦,因为我遇到的是…业务难题。”
“业务难题?往生堂事务?”香菱问。
“是呀,这下懂了吧?本来就是我的份内事,又是海灯节,怎么好让你们替我操心?”胡桃摆了摆手,“安啦安啦,全部交给本堂主就好。”
“原来是工作啊!”派蒙恍然大悟,“没想到胡桃也会为了工作烦恼,看来这次的问题不简单吧?”
“相当难办哦!连本堂主都头疼了好些天呢。”胡桃叹了口气。
荧想了想,提议道:“那我们去找刻晴帮忙吧。”
“欸?刻晴可以帮上忙吗?”派蒙不解。
荧一本正经地说:“刻晴可以教胡桃,要劳逸结合。”
左钰听了忍不住笑出声:“让她去教胡桃劳逸结合?那可真是找错人了,她自己就是个工作狂。”
“说的没错!”香菱也跟着起哄,“现在可是节庆时间,听说总务司筹划了新的街会,有很多好玩的。”
“胡桃,先把工作丢在一边吧,和我们一起去逛逛再说!”香菱拉起胡桃的手。
“嗯!先放松放松,然后再集中精力,一定就能攻克业务难题。”派蒙也在一旁帮腔。
“哎呀,实在太不巧了,”胡桃一脸为难地挣开香菱的手,“我已经有约在先啦,等会要跟人谈事情…真不是在找借口推脱哦。”
“欸?这么忙吗?”派蒙有些失望。
“要不这样,你们先去会场,等我忙完就来找你们,好不好?”胡桃提议道。
“啊?好吧,那也只好这样了…”香菱只好妥协,“但你要快点来哦,然后我们一起去万民堂吃饭。今天我来下厨,怎么样?”
“太棒了!又可以尝到香菱的手艺了。”胡桃眼睛一亮。
“欸嘿嘿,我也要开始流口水了。”派蒙摸了摸肚子。
荧对胡桃说:“那就先祝胡桃事务顺利。”
“安心啦,你们先去街会上玩吧,我忙完了就来。”胡桃挥了挥手,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告别了胡桃,左钰、荧和派蒙三人便朝着街会的主会场走去。
一路上人头攒动,各种摊位琳琅满目,叫卖声不绝于耳。
“刻晴!”派蒙眼尖,很快就在一个制作祝柬的摊位前发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果然,在会场忙碌的总是你呢。”
刻晴正在和一个看起来很干练的女子交谈,听到声音,她转过头来。
“荧,派蒙,还有香菱,你们好啊!”刻晴脸上露出笑容,“我早上还在想,今年什么时候会见到你们呢。”
荧也笑着回应:“刻晴也要注意劳逸结合啊。”
“哈哈,你就别打趣我了,”刻晴无奈地笑了笑,“今年的海灯节,总务司是花了大功夫的。”
“哦,差点忘了介绍,”她侧过身,向三人介绍身边的女子,“这位是蓝砚蓝师傅,沉玉谷手工艺工会的大师。”
“她受总务司之邀,参加了海灯节街会的筹备工作,一会你们应该能看见她的作品。”
“哇,蓝大师,你好你好!”派蒙礼貌地打招呼。
刻晴正要为蓝砚介绍三人,蓝砚却抢先开了口。
“荧和她的伙伴派蒙,还有香菱,你们好!”蓝砚的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哈哈,看来蓝师傅又见猎心喜了。”刻晴笑着说。
“啊!不好意思…嘿嘿,”蓝砚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因为我早就听过一些几位的事迹,没想到能见到真人,有点激动。”
“我这厨子应该没什么让人激动的事迹吧?蓝师傅可不要拿我当幌子呀。”香菱开玩笑说。
“哎呀,我来璃月港的第一顿就在万民堂,香菱让我的味蕾也很激动呢!那道水煮黑背鲈,现在想起来还回味无穷。”蓝砚认真地回答。
荧也微笑着向她问好:“你好,蓝大师。”
“叫我蓝砚就好啦,我只是个手工艺人,不算什么大师。”蓝砚谦虚地摆了摆手。
左钰的目光在蓝砚身上停留了片刻,缓缓开口:“沉玉谷蓝氏,可不只是手工艺人那么简单。我听说,你们的祖先曾是能与仙家一同驱使机关,镇压魔神的奇人。”
蓝砚闻言,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您…您怎么会知道这些?”这些都是家族里口耳相传的秘闻,外人几乎不可能知晓。
刻晴也有些意外地看着左钰。
“呵呵,蓝师傅客气。”刻晴很快反应过来,继续之前的话题,“早听说蓝氏祖上为沉玉-谷十二部民,源远流长,精于奇术。今日一见,不得不叹。”
“玉衡大人抬爱啦!”蓝砚回过神来,连忙说道,“我家这一脉,早就从蓝氏分枝散叶,算不上真正的宗家望族了。”
“不必过谦,”刻晴说,“如今的璃月港,能识得古岩箓之人,也如凤毛麟角。”
“有如此学识,便为才俊,何论宗家分家?说不定日后有些问题,我还要请教蓝砚师傅。”
“嘿嘿,那我可就真不谦虚了哦?没问题,只要玉衡大人用得上,我一定不推辞。”蓝砚爽朗地答应下来。
“是不是大师,看见作品就知道啦。”刻晴笑着说,“不如几位跟我来,一起去看看蓝师傅的手艺吧?”
跟着刻晴,几人来到了一个热闹非凡的游戏摊位前。
“看,这是总务司为街会筹备的游戏,名叫八奇乱斗,可以操纵藤人进行对战。”刻晴指着那些活灵活现的藤编人偶介绍道。
“藤人共有八个,内置秘法,能自由活动,玄妙无比,都是蓝师傅以传说中的八奇仙为原型编制的。很神奇吧?”
“听起来很厉害呀,”派蒙绕着一个藤人飞了一圈,“不过刻晴说的八奇仙又是什么?八位仙人?”
“不是真正的仙人,”刻晴解释道,“是八位身有神通的传奇人物,所以被尊称为八奇仙。”
“呜哇,是没听过的故事呢!璃月还有这么多我们不知道的传说。”派蒙感叹道。
“他们活跃的时期相当短暂,距今也有两三千年之久,所以相关的传说,也就不像仙人故事那般家喻户晓。”刻晴耐心地解释着。
左钰在一旁补充道:“八奇仙,更像是某个时代,在各自领域达到极致的凡人。比如‘锅灶仙’,据说他的菜肴能让人看见过去;还有‘铁臂仙’,他打造的兵器能与持有者心意相通。他们用凡人的技艺,触碰到了仙家的领域,所以才被后人如此尊称。”
“哇!听起来好厉害!”派蒙的眼睛闪闪发光。
“你们来港里的时候,有注意到今年的明霄灯吗?”刻晴问道。
“你们来港里的时候,有注意到今年的明霄灯吗?”刻晴问道。
“是那棵大树吗?”派蒙指着远处那座悬浮在空中,由无数灯笼和机关构成的宏伟灯树。
“嗯,相传在魔神战争时期,璃月有一神山,山上有一巨树,是为魔神,名「桃都」。”刻晴解释道。
“哦!我好像听说书人讲过什么「八奇炼桃都」的故事,难道那棵大树就是「桃都」?”香菱想了起来。
荧有些疑惑,“「桃都」是魔神?”
“没错。那时人们认为,「桃都」背后是死者之地。若人一生罪孽深重,死后魂魄便无法越过「桃都」,抵达彼岸。”刻晴的表情很认真。
“在我老家,现在还有「你死后过不去桃都山」这种话呢。”蓝砚笑着补充道,“不过你们可不要学,是用来骂人的。”
“后来魔神战争到来,「桃都」被卷入战争漩涡,一时之间死地异动,幽冥颠倒,死亡开始侵袭生的领域。”
“欸?那后来怎么了?”派蒙紧张地问。
“后来就有了「八奇炼桃都」啦!他们横空出世,布下大阵,共同炼化了魔神「桃都」。”蓝砚接过了话头。
“没错,之后「桃都」的神骸沉入了地脉,化为边界,隔绝了璃月的生与死。”刻晴点了点头。
“边界?!原来璃月的生死边界是这么来的吗?”派蒙感觉自己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这个边界,更像是一道巨大的灵魂封印。”左钰的声音插了进来,“它把亡者的世界和生者的世界强行分开了。那八位用凡人的力量,做到了连一些神明都很难办到的事,确实了不起。”
“传说是这样啦,真实性就不能保证了。”蓝砚谦虚地说。
“这八位听起来好厉害啊,居然能炼化魔神,真的不是仙人吗?”派蒙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不仅不是仙人,甚至大多是人类呢!”蓝砚的语气里带着自豪。
“我也记得,故事里的他们,好像是几个团体合起来的…叫什么归藏、连山来着…”香菱努力回忆着。
“嗯,归藏三隐、连山二贤、桃都三怪,合称八奇。主流的说法里,归藏三隐与连山二贤都是人类。”蓝砚解释道。
“我知道归藏三隐里有一人,名「万象风角灵官」,据传,是古璃月奇门算术祖师。”刻晴说道。
她看了一眼蓝砚,“没记错的话,他还是沉玉谷十二部民中的蓝氏先辈,也将奇门术传承了下来。蓝师傅,我没说错吧?”
“族志中是有相关记载,不过奇门术之类的法子,我只学了个皮毛而已。”蓝砚有些不好意思。
“奇门之术,追根溯源也是一种对世界规则的解读和利用,你们的祖先很有智慧。”左钰看着蓝砚,缓缓说道。
“另外还有一佚事,颇为有趣,”刻晴继续说,“归藏三隐中另一人,民间尊称「云来钓叟」,钓法出神入化。”
“我所学习的云来剑法,还有更早的云来古剑法,就是从「云来钓叟」的抛竿姿势演化而来。”
“居然有这种事?听起来倒是很像行秋讲的武侠野史。”香菱觉得很新奇。
“唔…那还有一隐呢?”派蒙追问道。
“余下一隐名为「无妄童子」,也有「无妄姥爷」之称。据传是一童身隐士,擅岐黄符箓,能捉鬼逐疠,也会驱死救生。”刻晴的目光转向了远处的万民堂方向。
“关于这位,往生堂应当最为熟悉,据传往生堂最早的一批创办者,便在「无妄童子」门下求过学。”
“他们本是凡人,以渺小之躯维护生死之界,困难重重,所幸习得了秘法,并代代相传至今。”
“所以往生堂真有某种秘法?”蓝砚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
“我听胡桃说过,往生堂祖传了一根烧火棍,据说里面藏了一种很厉害的净世祭仪。”香菱分享着自己知道的小道消息。
“不过她有没有在吹牛,我就不知道了。噢,蓝砚师傅还不认识胡桃吧?她是往生堂的当代堂主。”
“那可不是普通的烧火棍。”左钰突然开口,他的眼神仿佛能看透事物的本质,“我能感觉到上面附着着非常纯粹的灵魂之火,是引导亡魂的力量。往生堂的传承,比你们想象的要古老和强大得多。胡桃那丫头,可不只是个爱胡闹的堂主。”
“堂主大名我有所耳闻,但还没机会一见。”蓝砚认真地听着。
“好吧,听起来这归藏三隐确实有点厉害啊。那另外的二贤和三怪呢?”派蒙又把话题拉了回来。
“二贤其一,名为瓠真人,擅使葫芦,其二名为鉴真人,擅使铜镜。”刻晴回答,“他们留下的记录很少,只知修习的是连山秘法,因此被称为「连山二贤」。”
“我听说石门南边的深山有一座密宫,据传就是他们留下的道场。”蓝砚补充说。
“至于三怪,只因她们同在桃都山修行,所以并称「桃都三怪」。听名字就知道了,这三位倒不是人类。”刻晴说到这里,话音顿了顿。
“那是…妖怪?”派蒙猜测道。
“说曹操曹操到,不过来的不是‘怪’,是位老朋友。”左钰忽然朝着人群的某个方向笑了笑。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穿过人群向这边走来。
“是…甘雨?”刻晴有些意外。
“什么?甘雨是「桃都三怪」?”派蒙吓了一跳,赶紧躲到了荧的身后。
“几位,海灯节快乐。”甘雨走到近前,微笑着向大家问好。
“欸?原来是甘雨来了呀!”派蒙这才从荧背后探出头来。
荧也微笑着回应:“海灯节快乐,甘雨。”
“抱歉,我…我打扰到你们了吗?”甘雨看到大家都在,有些不好意思。
“不会啦。”派蒙赶紧摆手。
“甘雨,是凝光回来了?”刻晴问道。
“是的,其他几位也到了。”甘雨回答。
“我知道了。”刻晴点了点头,然后抱歉地对众人说:“不好意思了,各位,我和甘雨还有一些事务要处理,可能要失陪了。”
“哎呀,怎么你们也要去忙工作吗?”派蒙有些失望。
“节庆来临,总务司自然也得打起十二分精力,请不用担心。”甘雨温和地说。
“嗯,现在就请尽情体验街会的游玩项目吧,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欢迎反馈给我们。”刻晴说完,便准备和甘雨一起离开。
“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等一下,甘雨。”荧叫住了她。
“怎么了?荧。”甘雨回过头。
“你也要注意劳逸结合啊。”荧认真地叮嘱道。
“哈哈,荧今天好体贴呀,一直在关心每个人的身体健康。”香菱笑着说。
“没办法呀,”派蒙摊了摊手,“就算是重要的节日,她也不能敲着这些工作狂人的脑袋说,你这家伙快给我去休息啊!”
“是啊,几千年的班上下来,也该给自己放个假了。”左钰也看着甘雨说道,“璃月现在有七星,不用你一个人扛着所有事。”
甘雨听到这话,脸上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谢谢关心,我们一定会放在心上的…你也是。”
目送刻晴和甘雨离开后,蓝砚开口道:“说起来,其实我也有点私事,要去往生堂一趟。”
“欸?找胡桃吗?正巧了,我们约了她一起吃饭。要是蓝师傅不嫌弃,不如一起来吧?”香菱热情地邀请。
“怎么会?我高兴还来不及!”蓝砚爽快地答应了。
“那就好,不过现在胡桃还没有过来,可能还没忙完,干脆一起回往生堂看看吧?”香菱提议。
“那我们走!”派蒙第一个响应。
早些时候,往生堂门口。
胡桃穿着一身干练的仪服,正与一位管家模样的中年人交谈。
“依照安管家的意思,响器还是免了为好。”胡桃确认道。
“嗯,眼下是喜庆日子,只求低调些办妥,免得影响街坊。”安宿管家恭敬地回答。
“明白。烧活呢?寿山楼库,车船轿马,有无需求?”胡桃继续问道,语气专业而沉稳。
“老太公不爱招摇,不用大型烧活。”
“那便备一叠霓裳纸衣,既无排场,也慰藉家人,如何?”胡桃想了想,给出了建议。
“胡堂主心细,正该如此。”安宿点了点头。
“灵盒准备了吗?”
“老太公早两年就自己寻了阴沉寿木,再托师傅打成灵盒,备在遗珑埠的老宅了。”
“阴沉木好,火不焚,水不腐,虫不蠹。睡在里面,安安稳稳。”胡桃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棚彩杠房,家人有讲吗?”
“这些可以从简,但不好不操持,免得落人话头,说飞云商会家大业大,竟无人办事。”
“胡堂主高见,大少爷也是这样交代的,还说往生堂明礼俗,自知该怎么办。”安宿的语气里充满了信任。
“那好,依我看,棚便搭起脊棚,一殿两卷,添三十六位暖棚座,不多不少,全包新绸,不要素,满带飞云纹。”胡桃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棚前扎月亮门,设太师椅,栏杆用竹制,君子不凋,正气有节。不知安管家意下如何?”
“正合适不过。对了,地锦得铺,玳瑁色为佳,老太公喜欢。”安宿补充道。
“好说。杠事呢?”
“大少爷有明示,清音班不要,抬杠要一十六人。无需讲究势派,素服齐整即可。”
“魂车魂椅?”
“要如意亮轿一乘,白牌四对,红牌二十对。”
“依仗执事?”
“要金执事四对,引魂旗四对。”
“那便挑金立瓜、金钺斧、金天镫、金兵拳;再选清道旗、飞虎旗、飞鲤旗、飞鳌旗。”胡桃对这些仪仗如数家珍。
“就按堂主说的办。”
“最后,大幡影亭如何?”
“幡要八角筒子幡,每角八穗,盖红罗座伞一把。亭要彩香亭一座,配亭两座,一更衣,一四宝,覆全白罩片。”
“罩上有无绣花?”
“哎呀,家人正心忧意乱,细枝末节倒是欠考虑了,不知堂主有何想法?”安宿管家一脸愁容地问道。
胡桃沉吟片刻,她那双独特的梅花瞳里闪过一丝专业的光芒。“飞云商会是璃月大族,人丁兴旺,四世同堂。老太公尊为家中祖者,已是全福。”
她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完全没有了平日的跳脱。“年至期颐,已是全寿,一生积德,临行安稳,已是全终。三样皆备,是为圆满。”
“如此看,罩上可绣五福捧寿、鹤鹿回春,更能荫泽后人。”
安宿管家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愁云散去了不少。“还是堂主知人意啊。”
“小事,小事。”胡桃刚想再说些什么,一个身着总务司服饰的女子快步走了过来。
“欸?百闻小姐。”
“凝光大人已至,劳驾堂主移步玉京台一叙。”百闻恭敬地说道。
“这么快,好,那我这就去。”胡桃立刻应下,她转向安宿管家,脸上带着歉意,“安管家,真不好意思啦,我有要事相约,恐怕得先走一步。”
“堂主事务缠身,请随意。”
“老太公之事,渡渡姐,先麻烦你费神了。”胡桃对身边的仪倌交代道。
“堂主放心,由我来跟进吧。”那位被称为“摆渡人”的仪倌点了点头。
安宿管家看着胡桃远去的背影,不禁感叹道:“后生可畏,焉知今者不如前啊。老胡头和小胡头真是福气,选了个好接班人。”
摆渡人只是笑了笑:“呵呵,堂主自是堂主。”
“对了,仪倌,刚才忘记讲定钱了。”安宿管家像是想起了什么。
“不急,”摆渡人回答,“听闻老太公一事,尘埃尚未落定。安管家今天过来,也是让我们先有个准备吧?”
“唉,确实,是大少爷提前差我来的,以防临时手忙脚乱。所以,请仪倌先不要在外提及此事。”
“自是明白的。”
“嗯,那麻烦仪倌开个单子,我好拿回去给家人过目。”
“安管家慢来…几位,有事吗?”摆渡人注意到了不远处的荧、派蒙、左钰和香菱一行人。
香菱快步上前:“渡渡姐,我们来找胡桃。”
“香菱师傅来迟一步,堂主与人谈事去了。”
蓝砚也跟了上来,有些迟疑地问:“那…不知她什么时候返回?”
“堂主未告知,她前脚刚走,估摸还要一些时候。”摆渡人回答,“这位姑娘有急事的话,可以先与我说,等堂主回来立时转告。”
“这…倒没有那么急…”蓝砚摇了摇头。
“那便等堂主忙完,您与她亲自谈吧。”
“真不巧啊,”派蒙有些失望,“我还以为胡桃差不多该结束了呢。”
“看来她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忙,这样干等着也不是事。”香菱提议道,“要不我们先去吃饭吧,填饱了肚子再来,怎么样?”
“你这样说我是有点饿了,”派蒙摸了摸肚子,“但我们不再等一等胡桃吗?”
“听仪倌的意思,她还要一会呢。放心,等她回来了,我们再给她开小灶就好啦。”香菱笑着说。
“好耶!蓝师傅也饿了吧?我们先一起去吃饭!”派蒙转向蓝砚。
蓝砚似乎在想什么事情,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啊!不好意思,走神了…我听你们的。”
“渡渡姐,那我们就先走啦,”香菱对摆渡人挥了挥手,“要是胡桃回来了,麻烦通知她一下。”
“嗯,几位慢走。”
几人转身离开,左钰却不着痕迹地在往生堂的门楣上留下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奥术印记。
“怎么了?”荧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没什么,只是觉得那位管家心事重重,听听他接下来会说什么。”左钰的声音很平静。
果然,他们刚走出几步,左钰的脑海中就响起了安宿管家和摆渡人的对话。
“仪倌,那黑发姑娘,你可知道她的来历?”是安宿管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
“我也面生,但看她头上的银燕饰物,有几分像沉玉谷来的。”
“沉玉谷…”
“怎么了?”
“唉,仪倌有所不知,前几日我出门采买物什,正撞见那姑娘与大少爷攀谈,还拿出了一奇异藤人。”
“后来,我替老太公迁正寝时,在他床下发现一物,正是那藤人!”
“那藤人上有咒文,入手极冰,连带老太公屋里也凉飕飕的,总叫人觉得邪门得很。”
“竟是如此?难道老太公一事还有蹊跷?”
“我曾听闻,沉玉谷人士有奇门术法传承,什么五鬼搬运、凭命借命…”
“可不敢胡乱猜测…但一想到如今老太公仍卧榻,大少爷便催我来讲棚讲杠…我就…”
“哎呀!瞧我心烦气躁的,瞎倒了些什么豆子!仪倌权当听个戏,别记在心里,更别往外传。”
“安管家请放心,往生堂自有规矩,不会多言语。”
左钰将听到的内容转述给了荧和派蒙。
“藤人?咒文?”派蒙瞪大了眼睛,“难道行秋的太爷爷不是生病,是被人下咒了?那个蓝砚看起来不像坏人啊。”
“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荧皱起了眉头,“行秋的大哥为什么要这么做?”
“也许是为了争家产?”派蒙猜测道,“故事里不都这么演的吗?”
“不像。”左钰摇了摇头,“飞云商会家大业大,不至于。而且那股凉气,听起来更像是生命力流逝的征兆,而不是邪术。我们先去万民堂吧,也许能碰到行秋他们。”
几人来到万民堂,却没看到卯师傅,反倒是莺儿的香膏铺子前围了不少人。
“老爹,我带朋友们来吃饭啦!今天我下厨!”香菱高声喊道,“咦?老爹呢?老爹!”
“香菱啊,在这边!”卯师傅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
“看!卯师傅在莺儿小姐那边!我们过去看看吧。”派蒙眼尖地发现了目标。
走近一看,他们发现蒂玛乌斯正脸色苍白地躺在地上,莺儿和卯师傅都一脸焦急。
“欸?这不是蒂玛乌斯吗?他怎么了?”派蒙惊讶地问。
蓝砚凑近了些,鼻子动了动,皱眉道:“这气息…”
“见笑了,”莺儿看到他们,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他前些日子说要来与我一起过节。结果昨夜刚到,就感觉身体不适,刚刚更是晕倒了。”
“可能是舟车劳顿,染了风寒。我便想托卯师傅替我照看一下铺子,好送他去不卜庐瞧大夫。”
“送蒂玛乌斯?光你自己怎么行呀?我们帮你好了。”派蒙热心地说。
“这怎么好意思?”
荧已经走上前查看蒂玛乌斯的情况。“别客气,病人要紧。”
左钰也走了过去,伸出手掌,一团柔和的圣光在他掌心浮现。“圣光涌动。”他轻声说。温暖的光芒笼罩了蒂玛乌斯,他原本苍白的脸色立刻恢复了一些血色,呼吸也平稳了下来。
“哇!好厉害!”莺儿和卯师傅都看呆了。
“只是暂时稳住他的情况,还是得送去不卜庐瞧瞧。”左钰收回手,“我们一起送他过去吧。”
“那真是麻烦你们了。”莺儿感激地说。
“那我来帮忙看店吧?”蓝砚主动请缨,“我正好稍微懂一点香膏。”
“这位是…?”莺儿好奇地看着她。
“噢!她是沉玉谷手工艺工会的蓝砚师傅,人很好的!”派蒙介绍道。
“原来是几位的朋友,那便拜托蓝师傅了。”
“香菱啊,”卯师傅对女儿说,“既然多了帮手,你就跟我回去吧。我们准备点饭菜,等大伙忙完了,犒劳犒劳肚子。”
“嘿嘿,不愧是老爹,跟我想的一样!”香菱开心地说,“大家快送蒂玛乌斯去不卜庐吧,待会别忘了过来吃饭。”
“多谢各位了。”莺儿再次道谢。
一行人很快将蒂玛乌斯送到了不卜庐。白术将他接进内室诊治,而荧他们则在大堂里意外地遇到了两位老朋友。
“荧,派蒙,左钰,好久不见。”行秋看到他们,主动打了个招呼。
重云也点了点头:“海灯节快乐呀。”
“行秋,重云,海灯节快乐。”荧回应道。
“谢谢,希望能借你吉言。”行秋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沉重。
“你这话…是怎么了吗?你也生病了?”派蒙担忧地问。
“倒不是我…”行秋欲言又止。
重云在一旁轻声喊道:“行秋…”
“无妨,几位都是我至交好友,不用遮掩什么。”行秋摆了摆手,“其实是我太爷爷,就是我爷爷的父亲。他前几天就起不来床,现在已经昏迷不醒了。”
“欸?!是病倒了?这么严重吗?”派蒙吃了一惊。
“总之不太乐观。家人请了不少大夫上门,但都瞧不出病,方子也没开就走了。”
“看不出病吗?该不会…”派蒙想到了刚才听到的事。
“唉,毕竟太爷爷百岁有多,只是家人还难以接受。”行秋叹了口气。
“前几日,管家还找到我,说太爷爷准是中邪了,让我请位驱邪的来瞧瞧。”
重云接口道:“所以…我去看过了,老太公屋子确实有一阵凉飕飕的感觉。但我确定,不是妖邪的问题。”
荧想起了安宿管家的话,问道:“那是什么?”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我觉得那是…”重云犹豫了一下。
“但说无妨。”行秋催促道。
“是寿尽之人身上的死气。”
“死气?”派蒙小声重复了一遍,“怎么会这样…行秋你不要太难过。”
“谢谢,别担心,”行秋勉强笑了笑,“要说难过的话,最难过的应该是爷爷和父亲吧…但无论如何,我们也做好了两手准备。”
“大哥应当已经联系了往生堂,我这边再来问问白先生。父亲和爷爷也在家中斋戒,为太爷爷祈福。”
左钰听完,看着行秋,缓缓开口:“行秋,我能问一下吗,你太爷爷的房间里,是不是多了一个奇怪的藤人?”
行秋闻言一愣,惊讶地看着左钰:“你怎么知道?确实有,是大哥前几天带回来的,说是沉玉谷的工艺品,能安神助眠。但太爷爷用了之后,身体反而越来越差了。”
这下,所有线索都对上了。
就在这时,白术和莺儿扶着蒂玛乌斯从内室走了出来。
“感觉好点了吗?”莺儿关切地问。
“好得很,活跳乱蹦,之前肯定是因为我忘吃早饭了。”蒂玛乌斯逞强道。
“是活蹦乱跳。”莺儿纠正他。
白术笑着说:“他没有大碍,应当是盘山涉涧过来,身体受了累,又没休息好,才一时昏了过去。左钰先生刚才的治疗很及时,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他将一张药方递给莺儿:“这养身汤方请收好,每夜睡前服用,注意休息,应当就会好了。如果还有不适,记得第一时间过来。”
“拜谢白先生。”
“看来蒂玛乌斯没事呀,还好还好。”派蒙松了口气。
“谢谢大家,”蒂玛乌斯感激地说,“我听莺儿说了,是你们送我过来的。”
荧微笑着说:“不用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