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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 第三百九十六章 庄晴晴大战宁修远
    庄晴晴对最近的工作进度还是挺满意的,就是公司的股东还有母亲对他颇有微词,公司董事会上,大家都认为可以考虑和宁修远合作,庄晴晴也一直在执行大家的决策,尝试着跟宁修远拉近距离。最近帮宁修远的电影加...顾琳把苹果核扔进果皮桶,指尖还沾着一点清甜的汁水,她没擦,就那么抬眼望着宁修远:“上个月,许青缨工作室账上过手的流水是八百六十三万。”宁修远正用小刀给果果削第二颗苹果,闻言眼皮都没抬:“哦。”“其中七百一十二万,来自《口是心非》单曲版权分账、平台分成、短视频背景音授权、商用BGm采购,还有三十七家KTV系统的年度曲库更新——这还没算海外华语区同步上线的收益。”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剩下的,是《大海》demo提前泄露后,被二十多个翻唱账号买断的试听权。”宁修远终于停下手,把削好的苹果切成薄片,整齐码在小瓷碟里,推到果果面前。果果立刻伸出小手抓起一片,咯咯笑着塞进嘴里,嘴角沾了点粉白的果肉。“你查得挺细。”他淡淡道。“不是我查的。”顾琳从包里抽出一份装订整齐的A4纸,封面上印着“许青缨工作室·新人孵化专项周报(第1期)”,右下角盖着鲜红的电子章,“是柳菲带法务和财务做的。她连每个短视频账号的粉丝画像、地域分布、完播率都标出来了——‘宁修远什么时候扑街’那个号,昨天单条视频播放破两千万,涨粉九十八万,带火《口是心非》话题阅读量超四亿。”宁修远终于看了她一眼。顾琳迎着那目光,没退半步:“你知道他为什么总说你扑街?因为他每天都在听你新歌,每首歌都扒谱、做和声分析、拆解编曲结构,然后录视频告诉所有人:‘这一段混响参数不对,但宁修远居然靠人声质感硬撑住了’;‘主歌第二句尾音微颤,是刻意为之的情绪留白,不是技术缺陷’;‘副歌升Key前那0.3秒的气声过渡,教科书级别’……他说你扑街,是因为他怕你太早封神,没人敢再挑战你。”宁修远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下,很淡,像窗台上掠过的光斑。“所以呢?”“所以——”顾琳把报告往前推了推,指尖点了点第一页下方一行加粗小字,“《口是心非》实体黑胶预售开启四十八小时,订单破二十三万张。企鹅音乐站内,它已连续七天霸榜‘新歌热榜’ToP1,且用户自发打榜次数超过五万次,超出平台预设安全阈值,触发人工复核机制。他们怀疑……我们刷数据。”宁修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让他们查。”“查不了。”顾琳唇角微扬,“柳菲刚发来消息,企鹅那边负责审核的副总监,上个月刚让儿子参加了刘德華儿童声乐启蒙班。”宁修远放下杯子,瓷底与桌面磕出轻响。顾琳却没给他喘息的机会:“还有件事。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口是心非》在抖音的BGm使用量突破八百万次,其中三成以上,是中老年广场舞队发布的。她们统一配文:‘这歌听着年轻,跳着带劲,领队姐姐说,写歌的是宁修远,就是给我们跳《最炫民族风》《套马杆》那个!’”她停顿半秒,声音陡然沉下去:“妈今天晨练回来,拿手机给我看她队里大姐拍的视频——镜头晃得厉害,但背景音清清楚楚,是《口是心非》的副歌。大姐边跳边喊:‘快!把宁修远老师新写的这首‘心里话’再放一遍!’”宁修远喉结动了动。“她不知道那是郑龙唱的。”顾琳盯着他,“她只记得宁修远三个字。就像当年,所有大妈记不住‘凤凰传奇’四个字,但张嘴就能吼‘月亮之上’。”宁修远没接话,起身去厨房倒水。顾琳没追过去,只是静静看着他背影——那件洗得发软的灰色针织衫,袖口已经磨出毛边,肩线却依旧利落如刀锋。水声淅沥。他回来时,手里多了个玻璃杯,杯底沉着几片柠檬,浮着两颗冰球。“你想说什么?”他问。顾琳深吸一口气,把手机解锁,调出一张截图:某音乐平台后台管理界面,左侧导航栏赫然标注着【AI音频增强系统·公测通道】,右侧面板显示着实时运行数据——当前接入歌曲数:172首;平均处理耗时:4.2秒/首;情感适配准确率:93.6%。“他们想用AI重制你的老歌。”她说,“把《月亮之上》《自由飞翔》《奢香夫人》这些,全部用‘宁式声纹模型’重新合成演唱版,声称能‘还原二十年前最纯正的黄金嗓音’。报价单我看了,第一期合作预算,八百七十万。”宁修远端着杯子的手指微微一顿。“他们找错人了。”他声音很平,却像一块石头沉入深潭,“那些歌不是靠嗓子唱出来的。”顾琳点头:“我知道。所以我说服他们,把这笔钱转投另一个方向——AI电影。”宁修远抬眸。“不是重现功夫巨星。”顾琳语速加快,眼神灼亮,“是重建‘声音宇宙’。《凡人修仙传》动画剧集马上要播第三季,原著党天天骂配音不贴脸。我们建一个宁修远声纹数据库,覆盖他三十年来的所有录音素材:现场Live、电台采访、即兴哼唱、甚至电话留言。再训练AI识别他每种情绪下的气息走向、喉位变化、咬字颗粒感……最后输出的不是机械复刻,而是‘宁修远式的声音人格’。”她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极低:“观众听到的,不再是某个角色在说话,而是——宁修远在为你讲述这个故事。”厨房传来果果清脆的笑声,接着是刘德華温声哄劝:“慢点吃,还有。”宁修远盯着杯中缓缓融化的冰球,良久,开口:“数据库需要原始母带。”“许青缨整理好了。”顾琳说,“昨晚十一点,她把硬盘送到了我办公室。三百二十七卷磁带,四千一百六十二小时原始录音,全是我爸亲手标注的日期和场景。连他二十年前在夜市练摊儿时,用二手卡带机录的《敖包相会》都有。”宁修远闭了闭眼。“你爸还说……”顾琳声音轻下来,“他当年录这些,不是为了存档。是怕哪天嗓子坏了,或者脑子糊涂了,忘了自己是怎么把一句话唱出三重意味的。”宁修远睁开眼,目光扫过客厅角落——那里立着一架蒙尘的旧立式钢琴,琴盖紧闭,铜漆斑驳。那是他第一次给许青缨写歌时用的琴,琴键缝隙里还嵌着半粒干掉的橘子糖。“AI不会犯错。”他忽然说。“但它会疲惫。”顾琳接得极快,“而人类的疲惫里,藏着最锋利的灵感。”宁修远没反驳。他转身走到钢琴旁,手指拂过冰凉的琴盖,没掀开,只是停在那里。顾琳没催,安静等。窗外阳光斜切进来,在钢琴边缘镀出一道金线。果果不知何时溜了过来,踮脚够琴盖,小手拍得啪啪响:“爸爸开开!我要弹!”宁修远弯腰把她抱起来,放在琴凳上。果果立刻兴奋地乱按琴键,不成调的音符叮咚作响。他站在女儿身后,左手虚扶在她背上,右手慢慢抬起,悬在琴键上方三厘米处。没有触碰。可就在那一瞬,顾琳分明看见——他无名指根部那道浅褐色的旧疤,在阳光里微微泛红,像一条沉睡的火蜥蜴,正被什么悄然唤醒。“《大海》的demo,郑龙交上来了?”他忽然问。“嗯。”顾琳点头,“柳菲刚发来链接。他这次用了真声混假声,副歌没飙高音,但气声控制比上次稳了至少三成。”宁修远嗯了一声,指尖终于落下,轻轻按下一个单音。C调,中音区,干净,绵长,余震轻微却持久。果果立刻停止乱按,歪着头听。“让他来趟工作室。”宁修远说,“带耳机,带谱子,带他所有的录音设备。我要听他唱三遍——第一遍照原样,第二遍去掉伴奏只留人声,第三遍……”他顿了顿,目光扫向顾琳,“你告诉他,第三遍,唱给我妈听。”顾琳一怔:“许青缨?”“对。”宁修远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空气里,“就唱那句‘潮水退去的时候,贝壳还在等浪’。让她听听,这孩子嗓子里,有没有一丁点我当年在菜市场替人吆喝卖鱼时,喊破喉咙也不肯降调的那股劲。”顾琳没说话,只默默掏出手机,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方。宁修远抱着果果往餐厅走,路过玄关时,他脚步微顿,从衣帽钩上取下那顶洗得发白的鸭舌帽,扣在头顶。帽子檐沿阴影里,他的眼睛黑得惊人。“另外。”他头也没回,“让法务把那份AI电影投资意向书,明天早上九点前,送到我书房。”顾琳迅速敲下发送键,听见自己心跳声比键盘敲击更响。手机屏幕亮起,郑龙的回复几乎秒到:【收到!我这就买高铁票!对了……宁老师,我能带我妈一起来吗?她听说要见您,今早把压箱底的腊肠全蒸上了,说要给您尝尝‘真正的黔州味道’。】顾琳把这句话念出来。宁修远剥开一颗橘子,掰下一瓣喂给果果,头也不抬:“告诉她,腊肠可以带。但别带太多——我家冰箱,还没她腌的坛子大。”果果嚼着橘子,突然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问:“爸爸,什么是‘声音宇宙’呀?”宁修远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目光穿过落地窗,落在远处正在施工的影视城围挡上。围挡画面是一幅水墨风格的仙侠图,云海翻涌,剑光如虹。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蹲在出租屋楼顶天台,用一台二手录音笔录下整条街的市声:卖豆腐脑的梆子声、收废品的喇叭声、隔壁婴儿啼哭声、远处高架桥上汽车呼啸声……最后按下暂停键,对着麦克风嘶哑地说:“这儿,以后会是我的声音宇宙。”那时他以为,宇宙该由万千声响堆砌而成。直到今天,才真正听懂——所谓宇宙,不过是有人愿意为你,把全世界的声音,都调成同一频率。“声音宇宙啊……”他低头吻了吻果果额角,声音温柔得像融化的蜂蜜,“就是你长大后,随便点开一首歌,都能听见爸爸,在对你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