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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对手窥探,暗流再起
    我坐在沙发上,手边是刚才直播用的手机。奖杯放在茶几上,阳光照在表面,反射出一小块光斑,落在墙角的相框边缘。

    外面的声音没有停。记者还在来回走动,有人站着打电话,有人蹲着看设备。新一轮采访马上要开始,团队正在调试镜头。

    我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热搜还在往上跳。名字底下多了新评论,说我说话的样子不像作秀,是真从底层熬出来的。

    可我心里不轻松。

    那个穿灰夹克的男人又出现了。这次他站在人群后侧,背靠电线杆,手里拿着一个黑色录音笔,但没打开。他不抬头,也不记东西,只是盯着我看。我一转头,他就把视线移开。

    我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喝水。杯子碰上唇的时候,我借着玻璃反光扫了一圈。他在动位置,从右后方绕到左侧,像是在找更好的观察点。其他记者都在忙,只有他不动声色地调整站姿,始终把我框在视线里。

    我放下杯子,走回沙发坐下。

    直播团队的人进来了,在门口比手势,说准备好了。我点点头,站起来整理衣服。经过工作人员身边时,我放慢脚步,声音压得很低:“那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不是我们这边请的。你去让安保问一下证件,别让他靠近明天的活动区。”

    那人愣了一下,很快点头,转身出去。

    我没有再看他,径直走向门外台阶。

    摄像机已经架好,灯光亮起。我站在原地,等他们开机。

    “大家好,我是姜美丽。”我说,“我知道很多人关心接下来的安排,但我现在只想好好吃顿饭,陪陪家人。”

    弹幕开始滚动。

    “她说话好稳”

    “一点不飘”

    “这状态不像刚爆红的人”

    我继续说着,语速放得比平时慢。每说完一句就停一下,像在思考。其实我在看人群里的反应。那个男人原本站在侧面,听我开口后立刻低头看手机。但他手指没动,屏幕一直是黑的。

    他不是在记录。

    是在确认我的动作节奏。

    我讲完最后一句,对着镜头笑了笑。直播结束,设备关闭。我转身往回走,眼角余光看见安保朝他走去,拦在他面前。

    我没有停下,走进屋里,顺手把门拉开一条缝。

    透过缝隙,我看见他们对话。男人摘下墨镜,脸很陌生,眼神很平,没有慌也没有恼。他说了几句,把证件递过去。安保看了看,又打了个电话,然后让他离开。

    临走前,他抬头看向我家窗口。

    我和他对上了视线。

    他没躲,也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下头,像打了个招呼。

    然后他转身走了。

    我站在门后没动。

    手机震了一下。是公司发来的消息,说下午还有两家媒体预约了远程连线,让我准备状态。

    我把手机翻过来,打开备忘录,输入一行字:“有人在收集我的信息——不是为了报道,是为了对付我。”

    输完这句话,我抬头望向街角。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那里,车窗降下一角。一只手伸出来,把一张叠好的纸扔进路边的垃圾桶。车子很快启动,驶离路口。

    我没动手机,也没喊人。

    只把那辆车的尾号记在心里。开头是X9,后面模糊看不清。

    我坐回沙发,手落在奖杯底座上。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

    窗外,记者们换了班次,新的一批人进来,举着话筒重新站好位置。

    直播团队敲门,说下一场要开始了。

    我站起来,走到镜子前看自己。头发有点乱,我用手理了理,拉平袖口。

    开门的时候,我对工作人员说:“刚才那辆黑色轿车,车牌开头是X9,麻烦留意一下去向。”

    他记下来,点头走开。

    我站在台阶上,面对镜头。

    “谢谢大家一直关注我。”我说,“我知道现在有很多声音,有支持,也有质疑。但我不会因为被人盯着,就不敢站出来。”

    弹幕刷得很快。

    “她说得对”

    “顶她”

    “谁红谁挨骂,习惯了”

    我看着屏幕,继续说:“我从小地方来,没背景,没人脉。我能走到今天,靠的是每一次开口唱歌的机会。我不怕被看,只怕没人听。”

    话说到一半,我忽然停顿。

    眼角余光扫到垃圾桶旁边。

    那张被扔掉的纸,一角露在外面,白色的一角,上面有字。

    是打印的。

    我收回视线,继续回答问题。

    一个女记者问:“你觉得现在的成功值得吗?”

    我说:“我不知道值不值得。我只知道,如果我不唱,那些想说的话,就真的没人听见了。”

    她说:“有没有人让你觉得特别感激?”

    我想了想,“有。一直有。”

    这时,有个工作人员快步走过来,在我耳边说:“保安去查了那辆车,但已经开远了。垃圾桶里的纸被捡走了,是路人顺手清理的。”

    我点头,没说话。

    镜头还在拍。

    我对着屏幕说:“有些人想让我停下来。但我不会。”

    弹幕突然变多。

    “她是不是知道什么”

    “感觉她话里有话”

    “她在警告谁吗”

    我抬起眼,看向街角那个垃圾桶的位置。

    那里空了。

    风把剩下的碎纸卷起来,吹过路面。

    我伸手摸了摸耳后的发丝,那里有一小块旧伤疤,小时候摔的。现在不疼,但有时候会发热。

    我没有再提车的事,也没有说纸的内容。

    只在最后说了一句:“只要我还站着,就会继续唱下去。”

    直播结束,我转身进屋。

    关门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街道。

    远处高楼之间,天色开始变暗。

    一辆摩托车从拐角驶出,骑手戴着全盔,经过那辆黑色轿车曾停过的地方时,减速了一瞬。

    他没停车。

    但左手松开了车把,把一个U盘塞进了路灯柱下的缝隙里。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屋里安静下来。

    手机还握在手里。

    我打开相册,翻到一张旧照片。是我和妹妹小时候在家门口拍的,背景就是这个楼道。那时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笑。

    现在不一样了。

    我知道有人在动我的人,也在查我的事。

    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但我也没打算躲。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