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人类受到优待?’”】
【画面切换成浩瀚的人类文明史快剪:石器、青铜、铁器、城堡、舰队、城市、火箭......】
【“答案很简单——因为我们的祖先,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从远古的泥沼中,硬生生地、一代又一代地,爬到了食物链的最顶端!”】
【最后定格在人类宇航员踏上月球、回望蓝色地球的经典画面。】
【“现在,你告诉我,凭什么我们不能受到优待?”】
刘邦看着那波澜壮阔的文明演进画卷,尤其是最终人类征服星空的画面,豪气顿生,用力一拍大腿:“人之所以为人,区别于畜生,靠的就是这双手、这个脑子,一代代拼杀、琢磨出来的!”
远古部落,篝火旁脸上涂着鲜艳颜料、身披兽皮的首领,正用石矛分割猎获的鹿肉。
他看着天幕上沉默良久。
首领沙哑地开口,声音混在木柴噼啪声中,“日子过得太舒坦了,忘了夜里要有人守火,忘了尖牙和利爪随时会从黑暗里扑出来。”
【视频情绪陡然拔高,画面转为恢弘的宇宙战争景象,无数奇形怪状的外星舰队与人类舰队对峙、交火。旁白用一种充满排外性与决绝战意的语气宣告:】
【“‘你根本无法忍受这些外星异形!他们与我们截然不同!你无法忍受这些与古老传说中的怪物别无二致的生物!我们的情感无法共通,我们的逻辑大相径庭!’”】
【爆炸的火光充斥屏幕,钢铁与血肉在真空中无声破碎。】
最终画面,是人类旗舰的主炮发出撕裂星辰的光芒,背景是燃烧的星云。
“好!!”
“壮哉!!”
“正该如此!”
一股难以抑制的、混杂着热血、自豪与排外情绪的热浪,席卷了许多时空,尤其是那些尚武、扩张或正面临外患的朝代。
大唐军营中, 士卒们看得血脉贲张,仿佛自己正持着唐刀与陌刀,面对的不是突厥骑兵,而是天幕中那些狰狞的外星怪物。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大汉的年轻将领们, 激动地握紧了剑柄:“匈奴便是人形之‘异形’!唯有扫清寰宇,方有我大汉安宁!让草原燃烧吧!”
曾跟着朱元璋打天下的老兵, 瞪着眼睛:“对头!鞑子、倭寇,跟这些妖魔鬼怪有啥区别?!”
各朝各代他们此刻再回想起那个猩猩男主,厌恶与排斥感更加强烈。
“那主角,自己便是怪物!竟还敢质疑人的地位?”
“其言悖逆,其心可诛!”
黎哲将那个充满逆天言论的动画划走,长长舒了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那股郁结的诡异感也一并吐出。
他揉揉额角,自言自语:“这作者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啊......也太神经了。”
猎奇过后,留下的是些许疲惫与困惑。
他甩甩头,决定看点别的洗洗眼睛。
【手指轻滑,新的视频加载出来。】
【尚未看到内容,先有一片密集的文字飞过屏幕,齐刷刷地重复着一句话:】
【“小曲一响,祖宗登场!”】
【“小曲一响,祖宗登场!!”】
各朝各代:“???”
“这曲子还挺好听。”
“祖宗登场?那个祖宗?”
“这后世之人,又弄什么玄虚?” 好奇被瞬间勾起,人们暂时放下了对异种的反胃,望向新画面。
【视频开始,风格庄重又带点戏谑的旁白响起:】
【“很多对花国神话体系稍有了解的外国朋友,心里都有一个大大的疑问。”】
刘彻正为“银河燃烧”的豪情所激荡,闻言冷哼一声:“那些番邦之人,一天天的哪来这许多疑问?” 他觉得这些老外未免有些少见多怪。
【画面出现几个动画形象的老外,头顶问号,背景是模糊的龙王、雷公等中式神只画像。旁白继续:】
【“他们搞不懂:为什么花国的神明谱系如此庞大、高深、法力无边,可花国却有世界上比例极高的‘无神论者’?”】
“无神论者?” 这个陌生的组合词让许多古人一愣。
明代,冯梦龙捋着胡须,疑惑道:“‘无神论’......莫非是指不信鬼神之说?《论语》有云‘子不语怪力乱神’,然圣人亦重祭祀,‘敬鬼神而远之’。”
【视频画面变为远古苍茫的大地,雷雨交加,一群衣着褴褛的原始先民在寒冷与黑暗中蜷缩。旁白的声音变得沉稳而充满力量:】
【“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深植于我们的文明源头。”】
【“因为我们从小聆听的故事,告诉我们——”】
【画面中,先民们尝试用石头撞击,失败;尝试保存自然火种,被雨水浇灭。绝望笼罩。】
【“凡间的第一缕火种,”】
【一双布满伤痕与老茧的手,紧紧握住一根木棍,在另一块木头上坚定、快速地旋转摩擦。木屑开始发黑、冒烟。】
【“不是来自于神明的怜悯,”】
【“也不是希腊神话中普罗米修斯从太阳车盗取火种的舍生取义。”】
【“而是——”】
【那双手摩擦得更快,终于,一点微弱的、橙红色的火星迸发出来,落在干燥的引火物上。】
【小心翼翼的气息吹拂,火星蔓延成火苗,再成篝火!光明与温暖瞬间驱散了黑暗与寒冷,先民们的脸上绽放出狂喜与希望。】
【“我们的老祖宗,用这双手,‘钻木取火’!”】
大秦,嬴政凝视着天幕上那双钻木取火的手,目光锐利而复杂。
他缓缓开口:“火,乃燧人氏钻木所得。非天赐,非神授,乃人力所为。”
【“面对席卷大地的饥荒,我们的祖先,也从不曾将全部希望,寄托于向那些虚无缥缈的神明祈祷丰年。”】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那祭祀画面。眼中流露出深刻的无奈与清醒。
“是啊......每年春祈、秋报,乃至大旱之时的雩祭,朕何尝不曾亲力亲为,诚心祷告?然其效......终究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