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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五代十国
    黎哲看完这个视频摇头失笑,轻声吐槽:

    “这地狱笑话......角度是真刁钻,也真够地狱的。”

    他迅速滑动屏幕,开始下一个视频。

    【新的视频标题带着一种探究历史的严肃感:】

    【“终于知道为什么宋太祖能和秦皇汉武齐名了!”】

    朱元璋瞥见天幕此言,略一沉吟,对侍人道:

    “宋祖赵匡胤,能于五代十国那般乱世中,以军功崛起,最终‘陈桥兵变’,黄袍加身,一统中原,结束数十载割据混战,其能自然不凡。”

    “更难得的是,他立国后‘杯酒释兵权’,重文治,定刑统,劝农桑,使天下渐离兵燹之苦。” 他对这位前朝开国皇帝的评价颇为客观,承认其结束乱世的功绩。

    苏轼听闻天幕提及太祖皇帝,心中涌起复杂的感怀。

    “五代十国,武夫当国,斯文扫地。太祖扭转乾坤,其功岂止在疆场?”

    【“因为,他亲眼所见的‘五代十国’,那些骄兵悍将、割据军阀,是真的把整个天下、把‘人’本身,都折腾得‘稀碎’啊!”】

    李世民眉头微蹙:“五代十国?”

    他对这个并不熟悉,但“天下稀碎”、“武将祸国”这几个词,让他立刻联想到东汉末年、魏晋南北朝的乱世景象,心中不由一沉。

    他知道,那通常是礼崩乐坏、人伦尽丧的至暗时刻。

    【“难怪宋太祖坐上龙椅后,要拼命‘重文抑武’,大力发展科举,把文官地位抬得那么高。”】

    【“这搁谁身上,都得留下深深的心理阴影啊!”】

    北宋初年,赵匡胤本人看到天幕上“阴影”二字,执笔批阅奏章的手微微一顿。

    阴影?他回想起自己从军以来的所见所闻,从底层士卒到殿前都点检,那些烽火连城、父子相残、易子而食的人间惨剧……的确如同烙印。

    【视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切入了一段色调灰暗、氛围压抑的古装剧片段。】

    【一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百姓,因为交不出摊派的粮草,被如狼似虎的兵丁拖拽着。】

    【镜头缓缓推移,露出了空地中央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物事——一个巨大的、石质的臼,类似捣米或药材用的,但尺寸大得惊人,沾满暗沉污渍。】

    【兵丁将这个不断哀求哭嚎的百姓强行塞入石臼之中。】

    【“上面,邦、邦、邦地敲。”】

    【“下面,框、框地磨。”】

    【那声音、那场景、那受害者凄厉到变调的惨叫戛然而止,以及周围一些麻木或残忍观看的兵卒面孔......已足够让观者魂飞魄散。】

    “嘶——!!!”

    倒吸冷气的声音在各时空响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整齐和惊骇。

    那些生活在相对承平年代,如开元盛世、贞观之治、仁宗盛治时期的人们, 何曾见过如此公然、如此工具化、如此残忍的虐杀方式?

    这已远超战场搏杀或刑场处决的范畴,是对“人”这一存在的彻底践踏与物化。

    许多人脸色瞬间惨白,胃里翻江倒海,孩童被吓得哇哇大哭,躲进母亲怀里。

    然而,对于那些历经汉末、魏晋南北朝、唐末、以及各朝代最黑暗饥荒战乱时期的人们而言, 虽然同样感到震撼与恐惧,但一种更深的、源自记忆的寒意爬上了脊背。

    东汉末年,易子而食的流民中有人啃着天幕商城兑换的食物喃喃道:“两脚羊......”

    唐末溃兵过处的幸存老者, 闭目长叹:“乱世......人命不如刍狗。石臼磨人?嘿......老夫见过更甚的......” 话语中的麻木与悲凉,令人心碎。

    他们知道,当秩序彻底崩溃,暴力失去一切约束时,人性会滑向怎样无底的深渊。

    天幕所现,或许并非最极端,但已足够代表那个“稀碎”时代的常态之一斑。

    大宋,汴梁某高门绣户之内,一位自幼锦衣玉食、诵读女训、连杀鸡都未曾亲见的大家闺秀,正与姊妹们做些针线,偶尔抬眼看看天幕解闷。

    此刻,她手中的绣花针“叮”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眼前这景象,彻底击碎了她对“乱世”二字的全部想象,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大唐,长安西市,平日里宰杀牛羊面不改色的屠夫,看着天幕上那石臼和隐约的动静,手中厚重的切肉刀“哐当”一声掉在案板上。

    他见过血,听过临死牲畜的哀鸣,但那是为了食用的畜生,而天幕上这种,可是人啊,一时之间,竟也被那赤裸裸的残忍震慑得说不出话。

    【石臼在沉重的撞击与碾压下,暗红色的粘稠物渐渐渗出、堆积,最终被随意舀起,倒入一旁的铁锅中,与浑浊的水一同煮沸。】

    【“然后,磨成细渣,煮成一锅‘汤’。”】

    【“而最令人发指的是,下令这么做的那个节度使,竟然能面不改色、甚至颇为淡定地吃了。”】

    【画面中,一个身着戎装、面容模糊却气质阴鸷的将领,端着一只陶碗,碗中热气蒸腾,颜色可疑。】

    这次即便是见惯了战场厮杀、严刑拷打的武将兵卒,也感到了生理性的不适。

    这已非“两脚羊”在绝境中无奈的生存选择,而是权力膨胀到极致后,对生命最彻底的蔑视与践踏,是兽性对人性的彻底胜利。

    李世民听到节度使几个字猛地从御座上站起,瞳孔收缩,死死盯着天幕。

    “那安史之乱......不就是节度使反叛么?这‘五代十国’总不会是我大唐季世之景吧?!”

    这个联想如同惊雷,炸响在他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