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圣上不在这里,你若冲撞了贵人,我们这些奴婢可保不了你!”
沈瑜打开她的手,态度无所谓道:“我只是看看太后长什么样子罢了,不会被发现的。”
可她刚走两步,又突然顿住脚步,瞪大着眼睛看着大宫女。
“你刚才说什么?”
大宫女愣了下,然后又道:“若出了事,奴婢保不住你!”
“不是!”沈瑜眉眼变的锐利,蹙紧了眉头:“你说太后,和谁在里面?”
大宫女:“和沈妃呀!”
沈瑜眼神发直的盯着她,只把她盯的以为自己说了什么找死的话。
可她仔细想想,自己也没说什么,于是又端着大宫女的威严。
“虽然姑娘得了圣宠,可也不能恃宠而骄,故意生乱!”
沈瑜眼前浮现的是,沈瑾出嫁前,在府里得意洋洋,骄傲至极的模样。
她那时对崔昀野没有别的想法,只觉着他们两个凑一对,只是恶心加倍罢了。
可也看不惯沈瑾那小人得志的嘴脸,总觉着自己输了她一头。
可现在…
她很想知道,沈瑾现在看到她,会是怎样的脸色和心情?
她让大宫女去找那个老太监…哦不!福公公过来。
而后便往正殿去。
大宫女急的想拦她,被她抬手一巴掌打在脸上,气势从未有过的狂妄:“你想死就继续拦我,你看圣上回来,我害不害你就完了!”
从未见她如此疾言令色的模样,大宫女霎时都无法顾及那一巴掌带来的屈辱。
只见她已经走到正殿门口,太后和沈妃的宫女都看见她了。
大宫女怕出事,便立马让小宫女去叫福公公过来。
自个儿也赶紧跟上。
原本站在门口的太后和沈妃的宫女,见了沈瑜这番不成体统的打扮和怪异之处,还伸手拦了她。
可在看到乾清宫大宫女来时,又立马收回手,想询问这人的身份。
然沈瑜小嘴一撅,身子一拧,就进了正殿。
正在喝茶,被外面的动静吸引的太后与沈妃。
正准备放下茶盏,叫人进来问话。
可却见一披头散发,穿着一套宽大的明黄寝衣的人。
整个人不伦不类,怪异十足的走了进来。
因着逆光,二人倒一时未看清那人的面目。
可也面色不善的准备问罪。
待人在正中站定后,太后尚仔细瞧着这人娇美的容颜,移不开眼。
可沈瑾却是一下站起身,神色惊诧又恼怒,激动的说:“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太后回神看向她:“你认识这人?”
沈瑾连忙走到太后身旁,整个人又急又气:“是她!怎么是她?”
“她就是圣上藏着的那人?”
太后见她如此失态,也慢慢站起身:“你认识她?她到底是何人?”
沈瑾神情愈发惊乱,几乎是片刻就认定沈瑜就是表哥藏着的女人。
太后再次将目光看向正中仪态懒散,吊儿郎当的女人,斥道:“你这个样子就敢到正殿来,你可还有羞耻之心?”
“还不快跪下!”
沈瑜却是不跪,甚至还翻了个白眼,然后就在她们对面坐下了。
太后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猖狂,当下就气笑了。
可也只把她当做一个得宠的狐媚子,仗着男人的宠爱才敢如此放肆。
“你…”太后正要降罪施罚。
沈瑾怒恨上了心头,咬牙道:“你怎么敢来这里?你忘了自个儿的身份了吗?”
沈瑜挑眉,语气不屑:“我什么身份啊?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啊?”
沈瑾:“你!你简直不知廉耻!”
“你已经嫁了人,是有夫之妇,怎么还敢与圣上牵扯不清,玷污圣上清誉?”
听她这么说,太后惊的倒吸口凉气。
再次看向沈瑜时,目光带了恼恨和杀意。
沈瑜坐的好好的,抬眼看向沈瑾:“那又如何?”
“什么?”
沈瑾没想到她被拆穿身份,依旧如此嚣张狂妄。
沈瑜:“就算我是有夫之妇,又如何呢?”
太后指着她怒道:“简直放肆!有夫之妇,还敢勾引圣上,简直该死!”
“来人呐!”
外头待命的宫女马上就要进去,可大宫女拦了下,连忙自己个走进去请罪。
太后看着这大宫女,气不打一处来,先前瞒她瞒得这样紧。
结果就是瞒了个有夫之妇在这里。
“你真是好得很呐!我把你当个稳重人,你竟然这般糊弄我!”
大宫女垂首急道:“请太后息怒…”
沈瑜打断她们:“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呀?你们在生什么气?”
沈瑾:“你简直恬不知耻,宫里容不下你这等卑劣之人!”
沈瑜仍面色嚣张:“是宫里容不下我,还是你容不下我?”
沈瑾声音愈发尖锐:“你也不看看你这样子,光天化日穿着寝衣就敢随处走动,这帮放浪之人,我岂能容你!”
沈瑜:“你容不下我,就去跟圣上说吧!说你容不下我。”
沈瑾抓着太后的手腕:“太后,绝不能让这人继续蛊惑圣上,把这人带走!”
太后狠狠剜了眼大宫女,然后叫自个儿的宫女进来,想把沈瑜带走。
沈瑜仍是坐的好好的,在大宫女阻拦不住那些人时。
老神在在的说:“你们可想好了,这里可是乾清宫,我是圣上看中的人。”
“谁敢动我,我一定要让圣上赐死她!”
沈瑾咬牙,手下更用力几分。
太后万万想不到,一个有夫的狐媚子,得了皇宠,竟然这般放肆。
假以时日若成气候,岂不是要祸乱宫闱?
她再也忍不住,怒喝那些人:“把这贱人给我拿下,皇帝不敢找我要人!”
沈瑜扫过那些跃跃欲试的宫女:“你们可想好了哦,这天下是谁人的天下,这里又是谁的地盘。”
“你们就是敢碰我,又出得了这个乾清宫吗?外头全是带刀禁军。”
大宫女劝道:“姑娘别说了…”
沈瑜白她一眼:“你不是要护着我吗?你眼瞧着护不住,还不让我说话,你傻还是我傻?”
闻言,大宫女话音一滞,只得在一旁干着急。
沈瑜见一时无人敢动,便站起身,来到沈瑾面前。
“我昨天问圣上,可有招过你侍寝,你猜圣上怎么说?”
沈瑾眼眸一缩,心头不安且羞辱。
忙看向身旁的太后。
可沈瑜马上当着一屋子的宫女说道:“圣上说,沈瑾就是个贱人!看到她就恶心!”
“所以从未招过沈瑾侍寝。”
她又看向太后:“圣上是您的儿子,他可有跟您说过,沈瑾是个贱人,他很恶心沈瑾?”
太后:“你!”
沈瑾受不住,抬手就要掌掴她:“放肆!”
可沈瑜也等这一刻很久了,躲了她一巴掌。
而后马上上前高高扬起自己的巴掌,将她扇的偏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