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被强制要求从四合院后院搬到了“黑五类分子”大杂院的二大妈,在院里目睹了几次积极分子闯入院里挑选批判对象以后心里成天提心吊胆,生怕一个不慎自己也会被人强行拖拽出去进行批判。
再加上那座充满牛鬼蛇神的院子里住着的住户,大多数都是一些解放之前自身存在问题的坏分子,后来又犯了不少事,剩余的一部分人不是从劳改农场释放就是拘留所的常客,偷鸡摸狗打架斗殴,很多人见她一个人形单影只还是个妇女,纷纷主动上门无所不用其极的想从她家里“借”走一些物件。
起初她为了尽快融入院里不受人欺负,还挺大方的借了一点米面粮油跟钱出去,结果这一借出去反倒让院里其他人各个红了眼,争先抢后的上门,开口闭口就是:“日子难啊,大姐,帮帮忙吧。”
二大妈好歹也算是经历过战乱年代的人,自然是看出这些人的想法,毕竟贾家当年的所作所为还历历在目,果断的闭门不开,在屋里装傻充愣,试图用这种方式躲避络绎不绝上门“求助”与“借”东西的邻居。
谁曾想,当天晚上她呼呼大睡的时候家里的窗户就被人碎了个稀碎,清脆的声响把她从睡梦中惊醒以后吓得拿着一根擀面杖蜷缩在屋里瑟瑟发抖。
天亮以后一出门还发现大门不知道是被人泼了还是有人故意把尿撒在了门上,是又臭又骚。
“光天啊~”
“妈求你了,替妈求求情吧,妈一个人住在那种院子里会被人欺负死的啊~”二大妈一脸崩溃的跑回四合院站在后罩房大门口哭得无比可怜,整个人趴在大门口不断用凄惨的哭声朝着屋内喊去。
“就你事多!”
“你是不是想去劳改班跟刘海忠作伴啊?”
“傻柱跟秦淮茹也跟你住在一个院里,怎么没人欺负他们啊?”
“一天到晚满嘴谎话,我看你就是作威作福惯了,到了新地方没人惯着你,你就不乐意了。”刘光天被吵得烦不胜烦,黑着脸把红袖章往胳膊上一戴从屋内推开门,声音冰冷的质问道:“是好日子过腻了想去劳改班的话,我立马就把你抓回去,告你一个不服从安排!”
“光天......”
“妈以前错了,你不要不管妈啊,妈真过不下去了,那些人想吃妈的绝户啊~”
“妈在那里实在住不下去了,求你了,替妈求求情,让妈搬回来住吧,妈以后都听你的,替你做家务带孩子都行。”
“对,对了,老刘的存折在妈这儿,妈去把钱都取出来,都给你,以后你给妈养老,不,是一块生活,妈替你做家务,你照顾着妈就行了。”二大妈手忙脚乱的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信用社的存折,脸上泪如雨下,腰杆弯出了四十五度角,表现得格外的卑微。
“我最后再说一次。”
“今后你再敢踏进这座院子或者是出现在这条胡同里,我立马就把你抓进劳改班里改过!”刘光天看都没有看对方手中的存折,对他来说存折里哪怕有再多的钱,也弥补不了曾经他受到过的一切。
更何况现在他工资不菲,每个月都有四十多块钱,媳妇儿郑芸同样每个月都有三十多块钱工资,两人工资加在一块已经足以让他们这个小家庭过上富足的生活。
这还没有算上轧钢厂私下分发给纠察组副组长的许多隐性福利与劳改班家属上门探望时的礼,就这,他的生活水平完全超过了一个正职科长的标准,一跃成为胡同里首屈一指的优越家庭。
“我.....”
“别,别,别抓妈,妈走,妈不来了,我这就走......”二大妈还想要软磨硬泡的时候,突然瞧见刘光天拽上了她的胳膊,吓得她是连忙奋力挣脱,脚步踉跄的朝着后方退去,一个不慎摔了个屁墩,顾不上疼痛急忙摆着手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爬起来就往月亮门外撒腿就跑。
“哼。”
“不搭理她,饶过咱们的。”刘光天回到屋里重新坐回了缝纫机旁,坐在桌子上乐呵呵的拿起一个橘子剥开以后塞进了在机器面前全神贯注忙活的郑芸嘴里。
.............
“迟大姐回来了啊?”
“哎哟喂,这是上哪去了啊?”
“该不会是又去找街道办告咱们的状吧?”
二大妈红着眼眶一路上哭哭啼啼的回到了黑五类院子,一进大院门就立马被一伙人围在了中央,一脸坏笑的七嘴八舌开始对她冷嘲热讽。
街道办压根就不爱搭理这种院子里的人,只要不出人命,平时连个办事员都不会派过来,为啥?嫌晦气呗,这里住着的压根就没有什么好鸟。
“你们想干嘛.....”
“别逼我,逼急了,我,我就一头撞死在你们家门口!”二大妈仿佛羊入虎口,双手不断朝着周围人推去,奈何她力气压根就推不动那些人,只能咬着牙眼泪汪汪的咆哮道:“我看你们谁想瘫上人命!”
“且~”
“吓唬谁呢?”
“来,你撞我家大门口吧,撞一个我瞧瞧?”这座破败的二进院里的一名鬓角发白的中年人冷笑着摆了摆手,推开了身旁的两个青年,指着自家大门口嚣张跋扈的冷哼一声:“今儿个我就把话撂在这,她迟美丽撞死了算我的,谁都不许拦着。”
其余人一听这话纷纷后退几步,站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鼓掌助威道:“撞,撞给咱们瞧瞧,咱都多少年没瞧见有人寻死觅活了。”
“柱子,你帮帮大妈啊~”
“帮帮忙啊,你说话啊!”
“咱是一个院的邻居啊.......”二大妈原本只是想拿自杀吓唬吓唬这些家伙,没成想反倒是被人一句话架住了,现在撞也不是,不撞也不是,她又不是真活够了想死,眼见周围人兴致勃勃的样子,她眼角余光刚好瞥见傻柱从外边走进院子,像是看见救星一般拔腿跑到了对方的身旁哭着寻求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