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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降头?
    忙了一天,刚回家我就一下子摔进沙发里,正闭目养神,手机在突然就开始震动,我拿起来一看,是微信语音通话的请求。

    我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四十七分。这个点打来,多半不是闲聊。

    于是我接通了,还没来得及开口,对面就传来一个女人带着哭腔,语无伦次的声音:“师傅!师傅你在吗?我…我被人下诅咒了!阳洁,我是粤江省的阳洁!我的补习班出大事了!”

    我坐直身体,问道:“阳洁?别急,慢慢说,怎么回事?”

    阳洁她和丈夫找我瞧过事儿,问的是事业前程。两口子都是三十出头,阳洁教美术,她丈夫教书法,在粤江省一个地级市开了个小小的补习班,叫墨韵斋。

    名字起得雅,人也实诚。我记得当时看卦象,他们夫妻宫稳当,都是靠手艺和耐心吃饭的人,不擅钻营但心地不坏,收费也确实公道,还时不时给家庭困难的孩子减免费用。我当时说过,这算积德,只要坚持,温饱小康没问题。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喘息声,夹杂着压抑的哽咽:“是,是对面那家店!启智教育!也是搞培训的,但他们是那种…那种急功近利的,忽悠家长买高价课包,还总挖我们墙角!为这个,我们吵过不知道多少次了!上次他们发传单直接塞到我们学生手里,我老公没忍住,跟他们那个姓刘的老板在街上就推搡起来了,都报警了……”

    她语速快得几乎连成一片,继续说。着:“就那次之后,我店里就开始不对劲!先是好几个孩子上课总说累,没精神,回家就发烧。我以为换季感冒,没太在意。可后来…后来晚上我锁门的时候,教室里明明没人,却总能听见有小孩咯咯笑的声音,不是一两次!不止我听见,我老公,还有最后走的李老师都听见过!阴森森的,就在空荡荡的教室里绕!”

    我倒吸一口凉气。空室童笑,这绝不是好兆头。

    “我害怕啊,就托人打听,找了个我们当地据说挺有名的师傅来看。那位老师傅五十多岁,看了教室,又看了我和我老公,脸色就变了。他说我们这是被人落了东西,要做法事清一清。结果…阳洁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他刚把香点上,符纸还没烧,整个人突然就直挺挺地往后倒!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眼睛翻得只剩眼白!我们吓坏了,赶紧打120送医院…抢救过来后,人倒是清醒了,但死活不肯再沾这事。他跟我讲,不是普通的厌胜,是南洋来的降头!里面养了个道行很深的小鬼,凶得很,他刚想碰,就被反噬了!他说他这点本事,对付不了,让我们另请高明,还劝我们…劝我们这店别开了,保命要紧!”

    我能想象电话那头她惨白的脸。

    “然后呢?补习班现在?”我追问。

    “停了,彻底停了!”阳洁的哭声越来越大:“出了这事,哪个家长还敢送孩子来?孩子接二连三生病,现在整个片区都在传,说我们墨韵斋风水不好,闹鬼!学生全退费了,老师也走了…我去找对面那家混蛋干架!我指着那姓刘的鼻子骂,是不是他搞的鬼!可他一脸无辜,说我是自己经营不善疯狗乱咬人,还说要告我诽谤!我没有证据…师傅,我真没有证据啊!但是我敢拿命赌,绝对是他!”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师傅,我实在没办法了…找了好几个人,一听说是南洋降头,还反噬过一位师傅,都不敢接。我…我只信到你了!求你帮帮我们吧!这店是我们两口子全部的心血,房子还是贷款的…要是就这么完了,我们…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电话里只剩下绝望的哭泣和呜咽。我心里那股火腾一下就上来了。左邻右舍,开门做生意,讲究个和气生财。有多大仇怨,竟要用这种阴毒损人根基,祸及孩童的手段?阳洁夫妇的为人我清楚,不是惹是生非的主,开个补习班教孩子写字画画,收费合理,这本身是带着点教化、积攒功德的意味。

    断人财路已是不该,用这种邪术害人,更是其心可诛!但怒火之余,一丝犹豫也浮了上来。粤江省…离我所在的东北何止千里之遥。别的事好说,可是这种降头,隔空施法抓鬼,效果难免打折扣。更何况对方是南洋路数,诡异阴毒,还养着凶悍的小鬼,连当地的师傅都着了道…

    “师傅?师傅你还在听吗?求你了…”阳洁的声音微弱下去,她找到我,也只信我了 ,这份信任沉甸甸的。

    想到她夫妻二人此刻可能面对的困境和无助,想到那些无辜受扰的孩子,再想到对面店主那副可能得意的嘴脸…我心一横。

    “行吧。”我对着电话说,声音沉了下来:“我试试。但话先说前头,隔空办事,变数多,我不敢打包票一定能成,只能尽力而为。”

    “谢谢!谢谢师傅!够了,这就够了!”阳洁如蒙大赦,连忙道谢。

    “把你补习班的详细地址,全名,还有你和你丈夫的姓名,生辰八字发给我。记住,要阴历生辰,精确到时辰。还有,拍几张补习班内部的照片给我,尤其是你觉得不对劲的角落,前后门,以及对面那家店的门脸,也想办法拍一张。”

    “好,好!我马上发!”挂断电话没多久,微信里便收到了阳洁发来的信息。地址详细,八字清晰,还附了十几张照片。

    我点开一看,墨韵斋内部整洁雅致,挂着不少学生的书画作品,本该是个充满文气的地方。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看那照片总觉得有些角落光线晦暗,透着股说不出的沉闷。对面那家启智教育的门脸则装修得金碧辉煌,巨大的招牌在阳光下有些刺眼。我将这些信息工工整整地抄写在一张黄表纸上,包括双方姓名八字地址事由。

    然后走到堂口前,净手,点起三炷清香。烟雾袅袅升起,笔直向上,在堂单前微微盘旋。

    我双手持香,举过头顶,躬身三拜,然后将香稳稳插入香炉。

    “有劳堂上老仙。”我低声禀明:“今有粤江省缘主阳洁夫妇,开设‘墨韵斋’补习班,教习书画,本为善业。奈何遭同行嫉恨,被南洋邪术所害,落了降头,养了凶童,扰乱学堂,祸及无辜孩童。当地师傅已受反噬。如今店铺关门,人心惶惶,夫妇二人走投无路,求到咱们堂口。弟子念其心诚且行正,欲隔空援手,破解此局。然相隔甚远,邪术凶险,特此禀明仙师,请老仙家示下,此事可行否?该如何着手?”

    香烟静静燃烧,堂屋里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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