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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林家少年
    面对这迅疾狠辣的一刺,古玄只是微微侧身。

    幅度极小,时机却妙到毫巅。乌黑的短刃贴着他的颈侧皮肤掠过,带起的劲风拂动了他几根发丝。

    黑衣人一击落空,眼中刚闪过一丝错愕,便觉得手腕一麻,仿佛被无形的铁钳瞬间扣住!

    他甚至没看清古玄是如何出手的。只觉得眼前灰影一闪,握刀的手便已不听使唤,短刃“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手腕传来,他整个人如同被投石机抛出,身不由己地横飞出去,“嘭”地一声闷响,狠狠撞在另一侧的湿滑墙壁上,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滑倒在地,晕死过去。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另一名抓着少年的黑衣人甚至没来得及做出更多反应,只看到同伴扑出、然后便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来撞墙昏迷。

    他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他松开了抓着少年的手,反手从怀中掏出一物,看也不看便朝着古玄的方向勐地掷出!

    同时身体疾退,扑向那扇隐蔽的木门,显然是打算弃了同伴与“货物”,独自逃命。

    那掷出的物体在空中“噗”地一声炸开,是一大团浓稠的、带着刺鼻腥甜气味的黑红色烟雾,瞬间扩散开来,不仅遮蔽视线,那气味更是明显带有剧毒与迷幻效果!

    毒雾迅速弥漫,眼看就要将古玄和倒在地上的少年一同笼罩。

    古玄站在原地,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他只是对着那团汹涌而来的毒雾,轻轻吹了一口气。

    那团浓稠腥甜的黑红毒雾,却像是遇到了无形的屏障,又像是被一股更高级的、无法抗拒的“理”所排斥、分解,在距离古玄身体还有尺许距离时,便骤然凝滞,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透明,最终彻底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异味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那名逃向木门的黑衣人,手指刚刚触碰到门上的铜环,便觉得周身空气陡然变得粘稠如胶,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让他每一个动作都重若千钧,呼吸骤停!

    他惊恐地回头,只看到那灰袍身影依旧平静地立在原地,目光淡淡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杀意,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却比任何凶神恶煞的眼神更让他感到绝望。

    “你......”他喉咙咯咯作响,拼命想催动灵力,却发现连丹田都仿佛被冻结了。

    古玄没有再看他,目光转向地上昏迷的少年。他走过去,蹲下身,伸出两指,轻轻搭在少年的腕脉上。

    指尖传来微弱但还算稳定的脉搏跳动,只是内息紊乱,脏腑受了震荡,脖颈有外伤,加上惊吓过度才晕厥。

    此时,那被无形之力禁锢的黑衣人,终于在极度的恐惧与压力下,两眼一翻,也晕了过去,身体软倒在地。

    狭窄的巷道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地上昏迷的三人和站立的古玄。

    古玄收回手,指尖似乎残留着少年脉搏的微温。他看了看少年苍白痛苦的面容,又瞥了一眼那两个昏迷的黑衣人以及那扇隐蔽的木门。

    他没有去查看黑衣人的身份,也没有去推开那扇门探究后面是什么。只是略一沉吟,伸手将昏迷的少年扶起,让他靠坐在相对干净些的墙边。

    然后,他并指如剑,隔空对着少年的眉心与胸口几处要穴虚点数下。

    指尖一丝精纯温和的元力渡入少年体内,护住其心脉,理顺紊乱的气息,暂时稳住伤势。

    随后古玄将昏迷的少年带回了云来居甲字三号房。

    他没有惊动客栈伙计,悄无声息地穿过走廊,将少年安置在房间内唯一的床榻上,盖好薄被。

    自己则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下,闭目调息,仿佛房间里多出的这个人并不存在。

    窗外夜色褪去,晨光熹微,城市苏醒的嘈杂声浪再次由远及近。

    床榻上的少年眼皮颤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缓缓睁开了眼睛。初时,眼神涣散,充满了茫然与尚未散尽的惊恐。

    随即,昨夜的恐怖记忆碎片涌上心头——黑暗的巷子,突然的袭击,窒息般的痛苦,还有最后彻底失去意识前的绝望......

    他试图坐起,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势,尤其是脖颈处的勒伤,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让他倒抽一口凉气,又无力地跌回枕上。

    这一动,他也看清了周围的环境——陌生的房间,朴素的陈设,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像是檀香又不太一样的清冷气味。

    然后,他的目光锁定了窗边椅子上那个静坐的灰色身影。

    恐惧瞬间攫住了他!是了!一定是这个人!是他把自己打晕带到了这里!

    少年脸色更白,挣扎着想要后退,却只让被褥一阵凌乱。

    他死死盯着古玄的背影,声音因为恐惧和伤势而发颤,却努力想显得强硬:“你......你是谁?!为什么抓我?我告诉你,我是望叶城林家的人!你敢动我,林家绝不会放过你!快放了我!”

    他语速很快,带着色厉内荏的虚张声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古玄,仿佛想从对方任何细微的反应里判断形势。

    古玄缓缓睁开了眼。

    他没有回头,甚至没有转动视线,只是那样平静地睁着眼,望着窗外透入的、渐渐明亮的天光。

    对于少年那一连串饱含恐惧与威胁的质问,他恍若未闻。

    房间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窗外渐渐清晰的市井声隐约传来,更反衬出房内的凝滞。

    少年预想中的凶狠回应、威胁拷问、甚至直接动手......一样都没有发生。那个灰袍人只是静静地坐着,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仿佛真的只是一尊摆设。

    这种完全不被理会、仿佛他刚才那番话只是空气的漠然,让少年的恐惧中又滋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茫然和......一丝极其细微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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