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被打崩溃了
陈武君这边动上手,另外一边袁洪、蛇姑等人都纷纷出手。袁洪哈哈大笑着双手捏锤抡开,就是古代的猛将,一锤过去,就连空气都打爆了。真如同混世魔王一样。日向正男接了一下,拳骨都差点儿裂...格兰威亚酒店顶楼餐厅的玻璃幕墙映着东十一区黄昏的紫灰天光,像一块巨大而浑浊的琥珀,把整片狼藉封在里面。断桌残肢横陈于血泊边缘,碎瓷与玻璃碴混着未干的酱汁,在灯光下泛出油亮的、令人作呕的虹彩。经理山崎浩七蜷在陈武君脚边,右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头抵着地板,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嗬嗬声,涎水顺着嘴角拉出细长银丝。他胸前工牌歪斜,金属边角划破了颈侧皮肤,渗出血珠,和脸上糊着的半凝固血块混成一片暗褐。李夜坐在陈武君左手边第三张椅子上,右手搭在椅背,指尖轻轻叩着黄铜扶手,节奏不紧不慢,像在给谁打拍子。她面前那杯没动过的金酒早已失温,冰块融化成浑浊水渍,在杯底积了一小洼。她没看地上的人,目光落在对面袁洪脸上——袁洪正用叉子尖挑起一粒豌豆,悬在半空,眼睛却盯着陈武君左耳后一道浅浅的旧疤,那疤色淡如线,隐在发际阴影里,只有极近时才看得清。“你这疤,”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满室死寂又沉了一寸,“是去年在西堤码头,被磁暴流撕开的?还是更早?”陈武君没应声,只把玩着手里那把银质餐刀。刀刃薄如蝉翼,在斜射进来的夕照里晃出一线冷光。他拇指缓缓擦过刀脊,指腹蹭过微凸的铭文刻痕——那是李家老船厂定制的标记,一个扭曲的“李”字,底下压着三道浪纹。他擦得很慢,仿佛在摩挲一件久别重逢的骨殖。鲨九坐在最外侧,一条长腿随意架在另一条膝上,西装裤绷出流畅的肌肉线条。他端起咖啡杯,吹了口气,热气氤氲中抬眼扫过餐厅门口。两分钟前,三辆涂着联邦警察徽记的黑色悬浮车已停在酒店旋转门外,车门无声滑开,十二个穿深灰战术服、面罩覆至鼻梁的人鱼贯而出,步履整齐得如同同一具躯壳分出的十二道影子。他们没持枪,每人左腕内侧嵌着一枚核桃大小的青铜圆盘,盘面蚀刻着密密麻麻的螺旋纹路——那是磁场级镇压部队“静默组”的制式共鸣器,能将方圆百米内所有高频能量波动强行拉平,包括人体神经电流的异常激荡。“静默组来了。”鲨九放下杯子,陶瓷底与大理石桌面磕出清脆一声,“不是来抓人,是来收尸的。”话音刚落,餐厅厚重的橡木门被一股沛然巨力撞开,门轴哀鸣,整扇门向内翻倒,轰然砸在地面,震得天花板吊灯簌簌掉灰。为首那人身材并不魁梧,甚至有些单薄,灰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平静无波,像两口封冻千年的枯井。他穿着剪裁合体的藏青色立领制服,左胸口袋上别着一枚银质鸢尾花徽章,花瓣边缘微微卷曲,仿佛被无形火焰舔舐过。艾利士。他踏过倒塌的门扉,皮鞋踩在碎裂的门板上,发出干燥的咔嚓声。身后十二名静默组成员立刻呈扇形散开,青铜共鸣器同步亮起幽蓝微光,嗡鸣声低不可闻,却让整个空间的空气瞬间粘稠如胶。陈武君手中那把银刀刀尖,毫无征兆地颤了一下,嗡嗡轻震,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了咽喉。艾利士的目光掠过地上抽搐的经理,掠过墙边瘫软的侍应,最后落在陈武君脸上。他没说话,只是抬起右手,缓慢地、极其精确地解开了制服最上面一颗纽扣。那动作带着一种近乎亵渎的仪式感。纽扣松开,露出锁骨下方一道蜿蜒的旧伤——深褐色的疤痕扭曲盘结,形如一条濒死的蚯蚓,正是数月前在北港总督府地下熔炉旁,被陈武君一记崩拳硬生生撕开的皮肉。“陈武君。”艾利士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得如同宣读天气预报,“你打碎的,不只是这张桌子。”陈武君抬眼,目光撞上那双枯井般的眼睛。他忽然笑了,不是嘲讽,也不是快意,而是某种近乎疲惫的松弛。他手腕一翻,银刀“叮”一声弹跳着飞出,精准地钉入对面墙壁一幅抽象油画的中心——画布应声撕裂,颜料剥落,露出后面斑驳的水泥墙。刀柄兀自嗡鸣不止。“我打碎的,”他声音很轻,却清晰压过了静默组的低频嗡鸣,“是你心里那面镜子。”艾利士瞳孔骤然收缩。几乎在同一刹那,鲨九动了。他并非扑向艾利士,而是猛地向后一仰,身体如一张拉满的硬弓倒折,右脚 heel kick 狠狠蹬在身后那堵承重墙上!混凝土簌簌剥落,蛛网般的裂痕瞬间爬满整面墙壁。轰隆巨响中,半堵墙轰然坍塌,漫天烟尘里,数十个黑影从隔壁早已被清空的包厢窗口纵身跃入——全是鲨九的手下,人人手持一柄两尺长的黑色短棍,棍身非金非木,表面浮动着细微的暗金色符文。静默组十二人同时抬腕,青铜共鸣器光芒暴涨,蓝光连成一片,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微微波动的能量屏障。鲨九的手下撞上屏障,如同撞上无形钢墙,闷哼声此起彼伏,短棍击打在屏障上,激起一圈圈涟漪,却无法寸进。然而就在这电光石火的阻滞间,袁洪动了。他根本没理会那些屏障,庞大的身躯原地暴起,竟朝着天花板猛冲!轰! reinforced concrete 的吊顶被他头顶硬生生撞开一个大洞,钢筋扭曲断裂,碎石如雨落下。他整个人裹挟着烟尘,破开天花板,消失在上方黑暗里。艾利士眼神第一次出现细微波动,他猛地扭头看向头顶破洞——就在他视线转移的零点三秒,一直安静坐在角落、几乎被所有人忽略的蛇姑,动了。她没起身,只是左手五指在桌沿轻轻一按。那张沉重的红木餐桌,连同上面所有残羹冷炙、碎裂瓷器、甚至地上呻吟的经理,竟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大地深处的沉重力量托起!餐桌离地三寸,悬浮着,缓缓旋转半周,桌底四条腿齐齐对准了艾利士站立的位置。紧接着,蛇姑食指屈起,对着桌腿方向,轻轻一弹。没有风声,没有光影。只有空气被极致压缩后爆开的、沉闷如雷的“砰”一声!整张餐桌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光,裹挟着毁灭性的势能,狠狠撞向艾利士!速度之快,连静默组的能量屏障都来不及完全收敛。艾利士瞳孔骤缩,镜片后的眼白瞬间被漆黑吞噬,他双脚未动,整个人却像被无形巨锤击中,猛地向后滑退!锃亮的皮鞋在光洁大理石地面上犁出两道焦黑痕迹,长达五米!餐桌轰然撞在静默组临时构筑的能量屏障上,屏障剧烈震荡,蓝光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餐桌在撞击点爆成齑粉,木屑如暴雨泼洒,其中一道尖锐的碎木棱,却诡异地穿透了屏障的薄弱缝隙,直射艾利士眉心!艾利士头颅微偏,碎木棱擦着他鬓角飞过,带起一缕灰白头发。他伸手,缓缓抹去额角一道细微血线,动作依旧平稳。可当他再次抬眼,目光已彻底冰冷,再无半分枯井的假象,只剩下万载玄冰般的杀意。他张开嘴,似乎要下令格杀。就在此时,餐厅外传来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踩得楼梯铁架哐当作响。紧接着,一个穿着沾满油污工装裤、头发被汗水浸得一绺一绺贴在额头的年轻人,跌跌撞撞冲了进来,手里紧紧攥着一部屏幕碎裂的旧手机,屏幕上正疯狂闪烁着红色警报图标。“老板!老板!”年轻人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目光在满地狼藉和持械对峙的众人间惊恐扫视,最终死死盯住陈武君,“东七区……东七区信号塔……炸了!所有备用链路全断!反抗军……反抗军发来紧急讯号,只有一句话……”他喉结剧烈滚动,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晶核……晶核在你们手里……’”死寂。比刚才更沉重的死寂,沉甸甸压下来,连静默组的嗡鸣都仿佛被掐住了脖子。陈武君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缓缓收紧。鲨九架在膝上的长腿,不动声色地放了下来。袁洪破开的天花板破洞里,灰尘簌簌落下,像一场微型雪崩。艾利士抬起的手,悬在半空,镜片后的黑瞳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急速冷却、凝固,最终化为一种近乎荒谬的了然。晶核。东七区地下矿脉深处,唯一能稳定输出高纯度磁场能量的天然结晶。反抗军拼死守护的命脉,也是北港镇压部队数次围剿却始终未能夺走的核心。它不可能在陈武君手里。李铮带回的两个反抗军代表,此刻正被李夜安排在酒店地下车库的防爆房间里,由四名荷枪实弹的守卫看管——陈武君亲口下的命令,不得靠近,不得交谈,不得给予任何物资。除非……陈武君的目光,缓缓移向李夜。李夜正低头看着自己刚刚用指甲刮下来的、粘在指尖的一点猩红血痂,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她听见了年轻人的话,睫毛都没颤一下。“晶核?”陈武君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奇异的、拨云见日的轻松,“哦,你说那个啊。”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吧声。然后,他径直走向餐厅中央那片狼藉之地,弯腰,从一堆碎瓷片里,捡起半截断裂的、沾着血污的银勺。勺柄末端,一个被暴力撕扯后残留的、模糊的鸢尾花纹饰,在昏暗光线下若隐若现。“艾利士,”陈武君掂量着那半截银勺,金属冷意透过掌心,“你猜猜,这勺子,是哪个区的矿场食堂里,配发给挖矿工人用的?”艾利士没有回答。他镜片后的瞳孔,正一寸寸收缩,直至缩成两枚针尖大小的、纯粹的黑色光点。那光点深处,映着陈武君手中半截染血的银勺,也映着窗外,东十一区钢铁森林之上,正被暮色一点点吞没的、巨大的、沉默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