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伴随着悠长汽笛,火车缓缓停下。
此处,此时已被提前抵达的皇城司精锐秘密控制。
走出车厢,赵谌一世没有停留,在一众皇城司“灾变者”护卫下,迅速走向大幕。
一共十二名灾变者,其中达到丙级,序列6的灾变者一名,是十一名灾变者的领队。
其余十一名皇城司,则都是都是序列9到序列7不等的丁级灾变者。
这些皇城司的灾变者,从此以后都将留在初世大宋,供赵谌一世差遣。
“嗡!!!”随着大幕荡起一层涟漪,赵谌一世等人依次进入。
回到汴京皇宫,赵谌一世并未如孙傅等人所料那般,立刻召集重议未来之事,而是对众人,道:“今日尔等先回去休息。”
“明日朝会再议事。”
“是。”孙傅等人纷纷行礼告退,正好他们也需要回去消化一下经历。
看了眼渐暗的天色,赵谌一世深吸一口气,确实并未休息,而是回到延福宫的藏书阁楼之中,在小内侍的伺候下开始奋笔疾书。
至于那十二名皇城司灾变者,则是迅速分布到了如今这个残破皇宫的各处。
赵一世主要做的,就是趁着如今大宋还处于战乱恢复中,可以说金人摧毁汴京城的一刻开始,所谓的礼法祖制就彻底崩毁了。
因此,他打算仿照十五世的大宋,先从朝廷官职架构上,进行一次梳理。
有赵十五给自己,当皇帝的记忆,处理政事,内政规划这些倒也得心应手。
再者说,有十五世现成的模板在,直接套用就是,而他需要做的只是“填空”而已。
比如,记忆中那些忠臣,全都招入麾下。
一夜无话。
次日,大朝会。
大殿内,气氛庄严肃穆。
经历过穿越的孙傅等核心臣子立于前列,其余不明所以的官员则按照品阶排列。
当然,经历过金人屠戮,以及叛臣被诛杀,此时能到朝会的人,少的可怜。
不过能留下来的,都会被重用就是了。
不了解真相的臣子看着上方只有十岁的天子,心中虽然有诸多疑问,但却不是对皇帝的质疑,而是对那些强大的大军来历的疑惑。
昨日一天,那些恐怖的大军,就开始以汴京为中心,逮着金军开始屠戮。
根据他们得到的消息,金人面对这些强大,来历神秘,犹如天降的神兵,几乎是一面倒的屠杀,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谁敢信,攻破大宋国都的金人,一天的功夫,就被镇压,完颜宗翰,完颜宗望等人更是人头被割下,至今悬挂在城头上。
这一切,对于这些大宋诸臣来说,简直如梦似幻。
但他们知道,这一切恐怕都与此刻坐在椅上的少年天子有关。
而且他们心中隐隐有所预感,那就是从此以后,恐怕大宋要彻底变天了。
“众卿,”赵谌一世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大殿,“朕知晓你们心中有诸多疑惑。”说着,赵谌一世语气顿了顿,目光扫视群臣。
“但今时今日,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尔等只需要知道一点......”
被赵谌一世目光环视,群臣心头都是一紧,目光也下意识的躲避。
“今日起,朕就是大宋的皇帝!”
“此前,太上皇与无上皇二人当朝,以至于我大宋羸弱到被金夷攻破国都。”
“此不可谓不是奇耻大辱!”
轰!!!
听到赵谌一世竟然当朝斥责二位上皇,孙傅等去过第十五世的臣子之外的其余人,都是身体狠狠一颤。
新皇刚刚登基,满打满算,不到一天时间,竟然在朝堂之上公然斥责太上皇?
陛下他怎么敢的?
无论如何,大宋都是以孝治天下,不论二位上皇做了什么,新皇都不可以斥责的。
这有违孝道!
一些御史,忍不住就想要站出来,但是却被身旁的人死死拉住。
现如今情势不明,谁都不知道,这位新皇的背后,到底有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神秘力量支持,若是贸然斥责,恐怕会被当众处理。
“因此,为革除积弊,总揽全局,提高枢机运转之效,以应对未来更为复杂严峻之时局!”说着,赵谌一世语气一顿,道:
“朕决意,自即日起,革新官制!”
“哗!!!”此言一出,殿中顿时泛起细微的骚动。
革新官制?
这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事!
“新制核心,在于议政决策,行政执行,监察独立,三者并立,权责分明,相互制衡。”赵谌一世不理会绷不住的群臣,继续开口。
“其一,设议政会,为最高议事决策机构。”
“议政会,由中书省、门下省、尚书省三省长官,以及枢密使,兵部尚书,及朕特旨指定的重臣组成。”
“凡军国大事,重大政策,高级官员任免,皆需经议政会合议,提出方略,最终由朕裁决。
“从此,取消以往宰相单独觐见,专断之旧例,务求集思广益,决策周详!”
“其二,明确行政执行体系。尚书省下辖六部,及新增之格物院,至于此格物院为何物,暂且不表,事后会告知尔等。”
“除格物院之外,大宋将成立铁路总司、矿务总司等,负责具体政务执行。”
“枢密院专学军机、武官选授、边防机要。中书省负责起草诏令、文书审核。门下省负责封驳审议。”
“四者各司其职,直接对联与议政会负责。”
“其三,强化监察独立。”
“今日起,都察院独立于三省六部及枢密院之外,设左、右都御史。
“都察院下辖十三道监察御史,风闻奏事,监察百官,纠劾不法,审计财赋。奏章直达御前,任何人不得拦截、过问。”
这一套架构,分明就是第十五世“承启”朝政体的精简移植版!
听到这些,去了一次的孙傅,何等人,自然是心中明镜似的。
陛下这是要将未来那高效,制衡的统治骨架,直接搬到现在来用!
当然,看到未来发展,他们对此倒是没有什么异议,毕竟未来确实发展很好。
他们自然没有理由阻止。
“新制细则及人员调配,”赵谌一世继续开口,“由太傅孙傅,中书侍郎何栗、枢密使张叔夜会同吏部,于十日内拟定章程,呈报于朕。”赵谌一世干脆利落地分配了任务。
不等被这一连数道消息震的七荤八素的群臣消化这官制改革的冲击,赵谌一世的声音再次响起。。
“国朝大政已定,”说到此处,赵谌一世的语气也陡然转冷,将震的无以复加的群臣注意力拉回,“然,靖康之耻,犹在昨日!”
“山河破碎,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以往我朝立足未稳,需时间整军经武。如今,根基稍固,利器天降,岂能再容贼寇肆虐于中原,凌辱我百姓?”
“枢密院听旨!”张叔夜、吴革等将领精神一振,踏前一步:“臣在!”
“即日起,枢密院全力统筹北伐事宜,详细方略之后,与议政会商议后报朕。”
“粮草、军械、民夫调配,由尚书省户部、工部、兵部全力配合,不得有误!”
“朕要的,不是击退,是犁庭扫穴,是彻底收复燕云,是将金贼赶回白山黑水,乃至彻底剿灭!”
“要让天下人知道,犯我大宋者,必诛!”
“臣等领旨!必不负陛下重托!”张叔夜和吴革二人对视一眼,抱拳行礼。
话虽然这么说,可他们知道,对付金人,自有来自十五世的将帅负责。
那名为辛弃疾的统帅,自会处理干净。
至于他们,说是“全力统筹北伐事宜”,实则不过是做好接收金人,乃至于更多,更远疆域,以及筹划如何统御事宜。
不过,有些事情,不能告诉其他人,况且,还需要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因此只能在朝堂之上,如此说了。
“康王赵构,”这时,赵谌一世语气稍缓,“此前受命于危难,在外募兵,虽有驰援不力之过,然其心或仍系宗庙。”
“宗泽老将军,忠诚体国,于河北抗金,牵制贼寇,功不可没………………”
康王!听到陛下提起赵构,孙等人都是目光微微一凝。
他们可是看过后世史书的。
康王赵构,狼子野心,竟然南逃称帝了,而且还是接受了来自青城的矫诏!
此人在他们看来,也是处理的。
不过康王毕竟是皇族,不是他们可以置喙的。
况且在第十五世,康王最后也是得了一个善终的,更何况是现在呢。
“传朕旨意,命康王赵构为天下兵马大元帅,诏令其即刻率所部兵马,并持朕手诏,召河北宗泽所部,一并南下,至汴京周边集结待命,听候朝廷统一调遣,参与北伐!”
“沿途州县,需全力供给粮草,不得刁难。”
果然!听到这道旨意,孙傅等人并不意外。
至于那所谓的“天下兵马大元帅”,不过是新皇登基后,重复的一道虚职罢了。
“另,”赵谌一世继续点名,“同州知州郑骧,守土有功,熟知边情,潭州知州李纲,老成谋国,勇于任事。”
“此二人皆国之干才,不宜久居外任。命二人,即日交接,速来长安见朕。”
郑骧、李纲,对于这二人,李纲倒还好,众人都知道,此人桃李满天下,十大才。
可那郑骧,却是让孙傅等人以外的群臣疑惑,此人可是名不经传的。
但今日有太多不解之事了,他们也懒得去计较一个区区的同州知州郑骧了。
一连串的人事调动和军政部署,如疾风骤雨,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殿中群臣,无论是知情的核心圈,还是不明所以的大多数,都被赵谌一世,这前所未有的高效与强势所震慑。
“诸卿,”赵谌一世最后深吸一口气,开口道:“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旧章已不合时宜,积弊需猛药。”
“望诸卿抛却成见,戮力同心,各司其职,各尽其责。”
“凡勇于任事,实心用命者,朕不吝封赏。凡推诿塞责、阳奉阴违,乃至阻挠大计者,休怪朕无情,亦休怪朝廷法度森严!”
“臣等谨遵圣谕,必竭尽驽钝,辅佐陛下,光复河山,振兴大宋!”
山呼海啸般的应答声在殿中响起。